許安終于有了反應(yīng),許朗顧不得榴蓮的臭味,撲上前,手撐在床邊,眼睛閃亮亮的盯著她看。
“小安,你······”
“小安,吃榴蓮?!痹S世文搶過話,拿了一塊榴蓮上前討好。
許朗:總是搖著尾巴討好閨女的是個(gè)什么爹?他不認(rèn)識這個(gè)人。
許安抬頭看向許世文,許世文手里拿著榴蓮,臉上掛著笑臉,沒有一點(diǎn)身為父親的氣勢,反而更像是一個(gè)下人討好主人。
這兩日他和許朗都是這么過來的,應(yīng)該說,在她失憶后的這八年里,他們都是這樣哄著她,給了她全部的愛和包容。
可是她呢?
這些年又為他們做了什么?
沒有,什么都沒有!
回憶過往,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都是被動享受的那一個(gè),久而久之,便將他們的付出看做理由當(dāng)然的事。
她肆無忌憚的傷害他們,用無情的話,狠辣的行為,傷害世界上僅剩下的兩個(gè)至親,為了心里的恨意,恨天恨地恨著所有人。
認(rèn)為所有人都欠她的,可她欠下的債何曾少過。
說到底,她只是一個(gè)自私自利、狼心狗肺的人罷了。
她有什么資格恨,又有什么資格去懲罰別人,八年前那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媽媽被害死亡,她難過,他們又何嘗不悲痛。
這些年來,她陷在仇恨中度日,折磨自己的同時(shí)也折磨著爸爸和哥哥,現(xiàn)在想來,有什么意義呢。
被仇恨左右的她,過得一點(diǎn)也不快樂,她身邊的人也因她的不快樂過得不幸福,用“傷人傷己,自討苦吃”八個(gè)字來形容她近八年來的生活,再貼切不過。
如今恢復(fù)了全部記憶的許安,不想在恨下去了,可是放下,說起來容易,坐起來太難了,至少她現(xiàn)在還做不到。
她不知道要怎樣面對被她恨著,也深深傷害過的親人。
“你先坐下吧,”許安接過榴蓮,小口的吃著,吃完后,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許朗坐在許世文旁邊:“我有話要說?!?br/>
許世文和許朗排排坐,兩人心里很緊張,這兩天許安的態(tài)度令他們很不安,她對他們的漠視和疏離,二人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該來的總會來。
除了接受,他們別無他法。
正襟危坐的等待著許安接下來的話,許朗猜測前兩日,在他趕到西郊之前,應(yīng)該發(fā)生了什么事,對許安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樣。
“首先,我要為這八年來對你們造成的傷害道歉,對不起,”許安盤腿坐在床上,彎腰低頭以表她的真心實(shí)意,而后看著兩人,聲音沉重的說道:“為我的每一次自殘,每一次任性,每一次惹你們掉眼淚,對不起,爸,對不起,哥哥?!?br/>
對不起,十五歲之前的許安。
對不起,失憶之后的許安。
她向過去的自己道歉,為手腕上的每一條傷疤道歉,為每一次自我折磨后的生病道歉,為過去做下的種種錯(cuò)事,道歉。
許世文和許朗相視一眼,心中涌起難言的酸澀,雖不知她為何說這些話,但他們還是很高興。
“不用道歉,小安,我和爸從來沒有怪過你?!?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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