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欠你什么了?”我皺眉問。
他咬牙說:“那五個人根本不是好東西,不光看著我媽媽被人害死,事后還把她的錢撿走,他們都是壞人。”
我聽著這事還有的說,索性用符紙把小孩收了,踩滅紙人,說:“咱們先把東西收拾了,回家再細問這個孩子?!?br/>
這要是讓別人看見我們幾個在停尸房旁邊燒紙人,不得嚇個半死。
韓寶蘭和杜靖離都同意了。
回家后,我剛把那小孩從符紙中放出來,他就要跑,杜靖離身揮了揮手,手上的紅繩再次把那孩子纏住,將人跟捆在凳子上。
“實話告訴你,落到我們手里,你跑不掉,既然你說那幾個人害了你的媽媽,那就要拿出證據(jù)來,不然你只有魂飛魄散一條路可走?!蔽已b出一副兇狠的樣子說。
小孩咬牙看著我,半晌說:“我沒有證據(jù),不過我當時就在旁邊看著?!?br/>
韓寶蘭蹲到小孩跟前,柔聲說:“你別怕,如果他們真的是壞蛋,我們可以幫你?!?br/>
小孩一臉懷疑,“你們真能?”
韓寶蘭點頭,“當然能?!?br/>
小孩雖然不太信她的話,但好歹把事情說了出來,“我叫趙文,一個月前生病住院了,醫(yī)生說是我腦袋里長了個瘤,我媽媽知道后每天都在哭,就去我爸爸上班的地方去找他,我爸爸知道我要做手術得花二十多萬,就不想出錢,把我媽趕了出去,其實就在我媽媽去找我爸的路上,我已經(jīng)死了?!?br/>
趙文頓了下,接著說:“我媽媽被趕出來后,就坐在門口等我爸爸,不過我媽媽自己也有心臟病,當時心臟不舒服,向過往的人求助,讓他們幫忙叫救護車,可我爸領著幾個工友喝酒回來的時候,非說我媽媽是故意訛錢的,把想要幫忙的人都趕跑了,我當時就在旁邊眼睜睜的看著我媽媽咽了氣。”
我擰眉,納悶地說:“這也不對,你不是生病了么?生病了應該在醫(yī)院才對?!?br/>
趙文低頭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是在醫(yī)院死的,再有意識的時候會跑到我媽媽身邊?!?br/>
“許是母子血脈相連?!倍啪鸽x說。
“所以,現(xiàn)在出事的這幾個人就是當初跟著你爸爸的幾個工友?”我問。
他嗯了聲,冷聲說:“就是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我媽死去的,我媽躺在地上還剩下一口氣的時候,他們還在旁邊說說笑笑?!?br/>
要真是這樣,那他來尋仇也無可厚非。
我以前也沒碰見過這樣的事,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就扭頭看向杜靖離。
接觸到我的視線,他會意,走到男孩跟前說:“因果循環(huán),他們當日見死不救,今日你來尋仇,真說起來,我們還真沒立場管,不過你要想清楚,你要是真的動手殺了人,就再也無法挽回,你媽媽興許還在下面等你?!?br/>
男孩雙眼一亮,眼中的血色褪去了些,小心翼翼的問:“我媽媽真會等我?”
杜靖離點頭,“當然,你是她的孩子,她當然會等你?!?br/>
說話的時候,他已經(jīng)拿出一張符紙,默念幾句送魂咒,在男孩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他送走了。
我看著孩子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在他快要消失的時候,身體里竟然透出一股子詭異的紅光,我心中一震,驚訝不已。
“歡歡,這小男孩的身體怎么還透出一股子紅光?”韓寶蘭皺眉問。
我定了定心神,說:“他的魂魄被加持過?!?br/>
“加持?和尚嗎?”她沒聽明白。
我回道:“不是正常禮佛修行的和尚,而是邪僧,他們對外宣稱是和尚,其實就是個幌子罷了,平常修煉的也都是邪門歪道,這小男孩去世沒幾天就成了厲鬼,我之前還以為他是怨氣太重,現(xiàn)在想想,他是被邪僧加持過,所以才會這么厲害。”
可到底是誰呢?
“去趙文家里看看?!蔽艺f。
韓寶蘭和杜靖離也都同意了,我們去了趟醫(yī)院,確定那幾個人沒事之后就匆忙敢去趙文家里。
而給我們開門的竟然是趙文的母親。
看見她,我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進門后,我把趙文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問她:“趙文明明跟我們說,你已經(jīng)意外去世,可現(xiàn)在你也好好的,這是怎么回事?”
趙文的母親聽說趙文為了她成了厲鬼就開始哭,聽見我的話,哽咽道:“我當時是去找他爸,也被趕了出來,那幾個工友也確實不友好,不過我沒在工廠門口暈倒,我在那里等了七八個小時沒有等到人我就走了,等我到醫(yī)院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沒了?!?br/>
說到這里,她嗚嗚的哭出了聲音。
這也就是說當時趙文看見的情景是半真半假。
我心里有了底,這怕是有人故意給他看的。
“在趙文活著的時候,你有沒找過和尚?”我問。
她點頭,“找過,是親戚給介紹的一位高僧,當時就是怕救不回來,想著在那位高僧那里給他供奉一盞長明燈?!?br/>
我趕忙問她知不知道和尚住在什么地方,她搖頭。
我失望不已,不過現(xiàn)在也確定了那和尚就是故意要把趙文養(yǎng)成厲鬼,可是他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也問不出別的來,我起身要走,趙文的母親突然拽住我,“大師,你是不是姓常?”
“對。”我答道。
她慌忙跑進臥室,沒幾分鐘又出來,說:“大師,這是那位高僧留下來的,說是會有姓常的大師來找我,到時候就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br/>
我狐疑著接過來,沖她道謝。
下了樓,我打開那封信,看到一半,我就開始后背冒冷汗。
杜靖離發(fā)現(xiàn)我的異常,輕輕牽住我的手,把我領到車上,離趙文家遠了才問:“信里寫的什么?”
我把信遞給他,聲音干澀的說:“是我爺爺寫給二叔的,我沒猜錯,二叔不但知道爺爺?shù)南侣?,還一直在跟爺爺聯(lián)系?!?br/>
信里寫的內容很簡單,就是讓二叔去一個叫做伶人村的地方,爺爺說在那村子給二叔留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