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蕭索的泥濘山腳,風(fēng)雨未歇,老楊正在抽煙。
待易青山原路返回,他能明顯感覺到,一股怒海滔天般的殺意,縈繞于周身。
老楊下意識抬頭,竟然連天空都為之色變,黑云壓頂,蠢蠢欲動。
“云寒楷?!?br/>
易青山提出三字,吩咐老楊開車。
行徑半路,老楊這才了解緣由。
“我這就安排人手全程搜索,最多一個小時?!?br/>
老楊心中一震,這他媽要死!
易青山搖頭:“半小時之內(nèi),我要見人!”
……
云寒衣喜歡安靜,故此待在月王族為他安排的獨院里看書寫字,時不時還就著沙盤,排兵布陣。
雖然據(jù)說對面是龍王,但是云寒衣卻挺期待,他不覺得自己比對方差多少。
都是少年英雄,就算是個人實力比不過你。
這排兵布陣,就不一定吧?
至于云寒楷,這位向來性格外向,喜歡瀟灑,加之第一次來皓月城,新鮮的東西還沒玩夠,自然閑不住。
而今天招待他的,竟然是何清歡與何清云兩兄弟。
何清歡和何清云雖然經(jīng)歷了前不久的動蕩,導(dǎo)致顏面盡失,可何家打出旗號要來競婚,悄摸摸退走,丟臉更大。
因此,老家主一道命令,何家隊伍必須過完月星河的壽宴方可返回。
這段時間他們行事低調(diào),不過一直在皓月城活動。
因為之前通過別的渠道,何家和云家也算是有交情,于是這次何清歡便做東宴請云寒楷。
要是別人還有可能顧忌何家和月王族的關(guān)系不去赴宴,但這位爺一直橫行無忌,哪還管你什么月王族,當(dāng)即欣然赴宴。
皓月城本土一家高檔酒店,響起一道觥籌交錯的聲音。
云寒楷,何清歡,何清云,甚至古武者聯(lián)盟的長老丁由,悉數(shù)在列。
相比于相對古板的何清歡,對女人和花酒有獨到心得的何清云卻跟云寒楷很對脾氣,二人推杯換盞,哈哈大笑。
“聽說,你這次來是準(zhǔn)備搶沈白月那娘們兒回家當(dāng)老婆?”云寒楷嘻嘻笑著,隨口問道。
“當(dāng)老婆?”
何清云紅著臉不屑道:“那種胭脂俗粉,有何資格成為我何清云的正室,當(dāng)個小妾還差不多?!?br/>
“等搶回家,好好教她什么叫做三從四德,呵呵,第一從嘛,就是每天晚上跪下來替我洗腳?!?br/>
胭脂俗粉?
云寒楷腦海中浮現(xiàn)出沈白月的傾城樣貌,哈哈一笑:“兄弟果然有生活,不過,我前兩天差點一巴掌拍死她?!?br/>
何清云心里微驚,頓時酒醒大半:“為什么?”
“嘴賤唄?!?br/>
云寒楷仰頭灌進一杯烈酒,語氣淡漠又不屑。
“打得好,嘴賤的女人,就該打?!?br/>
何清云拍手叫好,并贊揚云寒楷乃真男人,該出手時絕不含糊。
吱!
突然,獨立包廂的木門,緩緩?fù)崎_。
易青山面色陰沉的走了進來,兩手調(diào)整衣領(lǐng),吩咐老楊:“關(guān)門?!?br/>
老楊點頭,重新拉上包廂大門,外場候著。
此時,寬敞明亮的奢華包廂,除卻云寒楷、何清歡、何清歡、丁由四位,又加入易青山一人。
“干什么的?”何清云挑眉,半醉半醒。
四道視線,齊齊落向易青山。
易青山攤開雙手十指,負(fù)于背后,開門見山:“哪位云寒楷?”
唰!
三道視線,轉(zhuǎn)向斜斜坐在椅子上的云寒楷。
云寒楷身子一垮,漫不經(jīng)心道:“哪里冒出來的無名鼠輩,找你家大爺什么事?”
“是你,動手打了月王族的沈白月?”
嗯?
“原來是為那賤女而來?”
云寒楷的表情頓時變得幸災(zāi)樂禍起來,也不顧忌,當(dāng)場將來龍去脈復(fù)盤一遍。
“我就是戒指的主人?!?br/>
易青山半步邁出,周身殺意縱橫如刀,非但桌椅顫動,連帶瓷器茶碗都在逐次崩壞。
“喲,難怪敢找我云寒楷麻煩,實力不俗嗎?”
云寒楷張嘴吐出嘴角牙簽,剛欲起身,易青山移形換位,半步就貼臉。
轟!
左拳落畢。
電光火石之間,當(dāng)即打穿云寒楷的左肩骨,前后透光,鮮血淋漓。
何清歡:“……”
云寒楷:“……”
“咳咳?!?br/>
云寒楷大力搖晃腦袋,等看清自己的狼狽模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他云家天驕,就連這個何清歡也不是自己的對手,這次竟然被這個無名之輩壓制到難以施展?
轟!
易青山輕抬腳,剛剛跪地的云寒楷,直接被踩在地上,渾身染滿血跡。
何清歡三人面色一變,他們知道云寒楷的實力。
可是,竟然全程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個什么人?
嗤嗤嗤!
易青山腳尖移動,就這么按著云寒楷的臉,在地上,一遍一遍來回摩擦,哀嚎不斷,卻難以掙脫。
“你,你他媽知道我什么身份嗎?敢動我云寒楷,一旦被我家老爺子得知,震怒之下,必屠你滿門!”
易青山漫不經(jīng)心拿出一枚令牌,扔到云寒楷近前。
“這個,我也給了白月一件,她沒拿給你看?”
易青山虛無縹緲的聲音,回蕩包廂。
云寒楷睚眥欲裂,等他看清眼前的令牌,一瞬間,全身毛孔都跟著炸立。
令牌他是第一見,但絕不是第一次聽!
龍王令!
這……
“你,你,跟龍王是什么關(guān)系?”
當(dāng)云寒楷艱難蹦出這幾個字,差點魂魄都飛了。
何清歡,何清云,丁由齊齊倒退數(shù)大步,雙腿打顫,跟著瑟瑟發(fā)抖。
云寒楷自己說完也反應(yīng)過來,要是光持有令牌還好說。
但是他剛剛說什么?給了沈白月一塊?
這玩意兒是能隨便送人的嗎!
誰敢隨便送人!
確切來講,只有一個人敢……
這他媽……
是龍王?
云寒楷當(dāng)場就尿了……
噠!
易青山掏出手機,再次扔到云寒楷跟前,“來,問問你家老爺子,他究竟有幾個膽子,敢屠我滿門?”
“我,我……”
云寒楷失魂落魄,不敢吱聲。
這可是龍王??!
云家自己,萬萬扛不住他的震怒。
事情還沒完……
“我剛才聽見,有人說,有朝一日必須讓白月服服帖帖跪在他面前,替他洗腳敲背?”
砰!
何清云兩腿發(fā)軟,當(dāng)場跪地。
今天,誰都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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