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他們已經進入樹林深處,天空被茂密的樹葉遮起,不留一點空隙,樹木枝干粗壯,將道路分成了無規(guī)則的幾部分,時有一陣幽風吹過,窸窸窣窣的葉響,時而響起如鬼哭般不知何種動物的鳴叫,讓人倍覺心驚。534342
凌云一邊走,一邊運轉靈力,來抵御這無邊無際的恐懼以及未知的危險。
“不對,那人的氣息消失了?!笔掍綁m停了下來,看著周圍,皺著眉道。
眾人隨之停下,“大家分開找找,但不要相隔過遠?!碧K劍辰聲音不再如往常般冰冷,帶了一絲關心。
“他們怎么停下了?”凌云才注意到他們已經停下,立刻將身形藏匿于草叢中,蹲在里面,但與眾人也拉近了距離。
眾人開始分頭尋找,警惕心也提升到了極點。凌云有些緊張,手心冒汗,因為他總覺得有人跟著自己,忽然扭頭向后看去,只有葉影婆娑,隨風搖動,在黑暗中顯得十分詭異。
黑暗讓人分辨不清四周的事物,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至少凌云腿腳發(fā)麻,他們仍然在堅持不懈地找著。凌云終于感到了倦意,想要睡一覺,不過他又想起凌叔這事還沒有著落,同樣不敢放松。
“找了這么久還是沒有結果,看樣子那人已經離開了,難道那人閑著沒事……不對,凌云!”蕭浣塵開始自言自語,到最后像是猛然醒悟,“大家回去,說不定他的目標是凌云師弟!”
眾人聽了這話,面色都是一變。
凌云在草叢中低聲罵了蕭浣塵一句:“別咒我,我這不好好的……”
他的話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因為他感覺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頭,一絲重量也沒有,只有滲到骨中的寒意,而蕭浣塵等人都在前方,那這個人會是誰呢?
那只手仿佛有魔力,讓凌云的身軀不停地顫抖了起來,可他不敢轉身,他害怕看到一張可怕如鬼魂般凄慘的臉,鑲嵌著一雙燃燒著可怕的藍色火焰的眼睛。
一個幽幽的聲音帶著埋怨響起,“不是告訴你應該靜心休養(yǎng)嗎?”
“鬼啊!”凌云再也忍不住,從草叢中躥了出來。
眾人嚇了一跳,“師弟,你怎么在這?”晴有些發(fā)愣。
“師姐,我那個,跟著你們一起出來的。先不說這個,有鬼呀!”凌云跑到隊里,向后一指。
從草叢中出來一個道士,聽得凌云這話,嚇得跳了起來,快速轉頭向四周看去,聲音有些顫抖,“鬼,鬼在哪?”
蕭浣塵先是一怔,隨后皺眉道:“房道長,你怎么會來這里?”
房兔向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鬼后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我給這位小兄弟熬了些藥,想給他送過去,卻看見不知他偷偷摸摸地要干什么,于是跟了過來?!?br/>
凌云松了口氣,“我還以為是鬼呢?”
房兔一呆,道:“你是說我啊?我還以為真有鬼呢!”隨后道:“你們這是出來干什么?”
“道長,我們覺得有人窺視,所以出來一看。”晴熱心地道。
“是這樣啊,”房兔沉吟一會,“我比你們早來一天,曾經在白日搜索過這片樹林,深處有個山洞,似乎有人居住,當時天色已晚沒有仔細搜查,”他看了看被樹葉遮蔽得已經看不到的天空,“若你們不嫌晚,我可以帶你們去?!?br/>
晴揪了揪蕭浣塵的衣角,有些害怕地道:“師兄,要不我們明天再來?”
沒等蕭浣塵說話,一旁的蘇劍辰開口道:“那就麻煩道長了?!笔掍綁m有些惱怒地看著蘇劍辰,心說你怎么擅自決定。蘇劍辰回頭看了蕭浣塵一眼,蕭浣塵一怔,那眼神中似乎暗示著什么。
房兔不動聲色地道:“既然如此,那么各位隨我來?!彼氏瘸瘶淞稚钐幾呷ァ?br/>
蕭浣塵和蘇劍辰緊跟其后,晴和凌云道行最低,在中間,蘇紫韻走在最后。
房兔確實來過這里,他對林間的道路十分熟悉,帶著眾人在林間穿梭,樹木也漸漸稀疏,但那恐怖之意,卻是未減分毫,反倒因為樹木減少而缺乏安全感。
風也因為樹木的減少大了起來,凌云被冷風一吹,睡意全無,警惕地看著四周。旁邊的晴秀美的臉頰也有些許蒼白,眼神慌亂,凌云從蕭浣塵那里得知她有化芒境四層的修為,雖然比身旁幾人稍差,但在年輕弟子中也屬于上乘,只是像這種經歷,她大概是沒經歷過。
身后蘇紫韻絕美的容顏上,也有幾分蒼白,不過強了晴許多。反倒是曾與野獸搏斗過,時刻面臨危險的凌云比她們要強。
房兔帶著眾人來到了一片空地上,大片樹木都在身后,這里似是樹林的盡頭,不過沒了樹木的阻擋,這里不再如剛才般黑暗,抬頭還能看到天空。不遠處是十幾丈高的斷崖,崖下一片漆黑,看不清楚,讓人恍覺如地獄。
“房道長,有人在這里???”晴邊問邊向四周看。
“有人住的不是這里,而是在這山崖下,”他指了指山崖下方,“當日我便從這里看到下面有模糊的人影,不過并未細看?!?br/>
“我之所以帶你們來這里還有更重要的原因,”他笑了笑,仍舊背對著眾人,“這里是風水寶地,適合作……”
“冰漩·霜封?!薄皠唷埓??!?br/>
蘇劍辰身形突起,拔出劍,劍意爆發(fā),向房兔刺去;蕭浣塵則是在原地手臂一揮,碎冰四起,鎖住房兔的身形,聲威比前兩次還要大。
房兔轉過身,對這攻擊顯然措手不及,想要避開卻發(fā)現(xiàn)身形被凍住,移動不變,怒喝一聲,“??!”一股強大的氣息爆發(fā),竟然阻擋住了蘇劍辰的攻擊。
蘇劍辰持劍落回原地,“適合作你的墳地?!笔掍綁m把話接了下去,不過是對著房兔說。
房兔抹了嘴角的血跡,剛才他雖用氣息震回蘇劍辰,卻也受了傷,“你們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你不覺得驅鬼道士還怕鬼很奇怪嗎?”蘇劍辰調整好呼吸。
房兔一愣,隨即寒聲道:“很不錯,不愧是流云山年輕弟子中的佼佼者。只不過,作我的墳地,你們的口氣卻是大了些。”
一股更強大的氣息驟然爆發(fā),眾人都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凌云和晴更是差點趴到在地上,“你究竟是什么人?”蕭浣塵的呼吸有些紊亂。
“給你們挖墳地的人!”話音一落,房兔忽然出現(xiàn)在他們中間,憑空聚起的劍芒呈波紋狀散開,塵土也被帶了起來。
蘇劍辰和蘇紫韻勉強持劍抵擋,向后退了幾步;至于凌云和晴則直接被劍芒打傷擊飛;唯有蕭浣塵站在原地,卻也是一臉凝重。
房兔的出現(xiàn)將隊形打亂,蕭浣塵與蘇劍辰在左,其余三人在他右面。
房兔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受傷的凌云,眉頭微皺,心道:不讓你來你偏來。轉而看到站在原地的蕭浣塵,略顯驚愕,不過隨之鎮(zhèn)定:“看樣子你就是流云山的大師兄了?!?br/>
這次反倒是蕭浣塵驚訝了:“你知道我?”
“大人說你十五歲便入沖虛境,時常拿你作榜樣來激勵年輕弟子,又有誰不知?”
“呵呵,沒想到我還這么出名,如果有機會我要好好謝謝你們大人。”蕭浣塵笑道,笑容中卻有警覺。
“雖然我看不透你的修為,但我知道你不會有機會了,你的謝意,我替你轉達?!狈客谜f完,右手一記掌刀帶著強大靈力瞬間砍來。
蕭浣塵不敢小覷,立刻在身前凝起一道冰墻,冰墻似乎十分脆弱,掌刀還未砍上,便被先到的靈力震碎。他臉色一變,舉起冰竹劍橫劍抵御,啪,冰竹劍被震飛幾丈遠,落在地面,蕭浣塵也是連退數(shù)步。
房兔絲毫不給他喘氣的機會,左手握拳打來,蕭浣塵一驚,掌中凝出冰錐,向前打去,沒想到那拳頭直接將冰錐打碎,化作冰花散落。拳頭打到蕭浣塵手心,蕭浣塵又后退數(shù)步,嘴角還溢出了血跡。
房兔則收回拳頭揉了揉,像是有些疼痛。
蘇劍辰此時一劍砍來,斬天劍光芒內斂,帶著無上之威。
房兔在劍即將砍下時,伸出雙手合掌,將劍接住,威力無比的劍竟不能再前進分毫,房兔將自己的靈氣傳入劍身,順著劍打在蘇劍辰全身?!芭觥币宦暎K劍辰連人帶劍飛了出去。
“天選者固然厲害,可也不是天下無敵,你們還嫩了些!”房兔不屑地道。
蘇紫韻和晴眼見房兔立敗兩人,面色大變。
“師妹,你帶著和凌云快走,我與蘇師弟纏住他。”蕭浣塵向這邊吼道。
“師兄,我們不會走的?!鼻绾暗馈?br/>
“我已說過這里是你們的墳地,誰也走不了?!狈客锚b獰地一笑,一掌向蘇紫韻打出,氣芒幻化成一個巨大的手掌,向她拍來。
蘇紫韻舉起手中的劍,聚成一個太極圖抵擋手掌,那手掌威力沒有想象中大,只將她向后逼退了幾步,靠近了凌云與晴。
房兔見此,口中道:“化魔手印?!庇沂忠环陨隙麓蛉?,在蘇紫韻上空一個巨大的黑色掌印凝成,向下拍來,地面的塵土飛快地散去。蘇紫韻嬌喝一聲,紫幻靈韻應聲而動,茫茫紫色蔓延開來,覆蓋半空,形成了一面護盾,與黑色手印相撞。
蕭浣塵與蘇劍辰本想來幫忙,房兔左手一翻,又一個黑色手印凝成,向他們拍出,二人不敢分神,集中精力抵擋。
紫色護盾與黑色手印同時裂開,但黑色手印并未完全消散,還有少許氣芒殘留,打在疲憊的蘇紫韻身上,一口血噴出,她支撐不住,向地面倒來。
在一旁的凌云反應極快,見此立刻伸手一手摟住她纖細的腰,一手抓住了柔軟的右臂,抱住了她。
蘇紫韻瞧得凌云如此親昵的動作,面色一紅,低聲道:“多謝?!?br/>
凌云看著她臉上誘人的羞紅,配上絕美的容顏,一時間有些發(fā)愣,就這樣把她抱在了懷里。
“師弟,我沒事了?!碧K紫韻輕咳一聲,但心卻撲通直跳,臉蛋也越發(fā)的紅。
凌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尷尬地松開了手,所幸蘇紫韻并未計較,而是向前方看去。
蕭浣塵與蘇劍辰勉強抵擋住了那一記化魔手印,房兔看著他們吃力的模樣,道:“你們不必再留戀了,送你們最后一程?!闭f罷,舉起右手,附近的靈氣被全部吸來,加之他體內的靈力,慢慢地,他的右手及手臂變成了深黑色,一股詭異而強大的氣息散開,對面二人感受到了蘊含著的恐怖力量,臉上瞬間變色。遠處凌云三人,面色也是唰地一變。
蕭浣塵看著那比夜色還要黑的手臂,感受著傳來的強烈的靈力波動,心中猶豫:境界差了這么多,即使用天選者招式也無法扳回局勢,那么要不要用那東西,如果用了,可能會惹上巨大的麻煩;如果不用恐怕今日就要死在這里。
此時,房兔狂妄地笑道:“幾個流云小輩自以為有些資質就天不怕地不怕,現(xiàn)在我讓你們看看先破清境強者使用化魔手印時,全力一擊的威力!”
他剛準備攻擊,卻聽得凌云道:“太極流光!”微微一怔,然后哈哈大笑道:“化芒境一層的攻擊?我吹口氣都能吹走!”
但他也不敢任由這徑直打在身上,轉身一看,卻愣住了,那太極圖一半竟是如血般的紅色!
只是遲疑的這片刻,太極圖已經來到了身前。不知為何,房兔像是沒有抵擋,任由這太極打在身上,“嘩”一口血噴出。
凌云已經到了化芒境,攻擊也有了一定的實質傷害,本來凌云只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為師兄們爭取時間,卻沒想到這太極圖就這樣打在了房兔的身上,并且還讓他吐了口血,要知道據(jù)他所說,他可是先破清境的修行者??!
房兔有些呆呆地看著凌云,不顧從嘴中吐出的鮮血。他剛剛被凌云太極圖的顏色所驚,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想要動運靈力抵擋,卻發(fā)現(xiàn)這太極圖,根本無法可擋!
仙云之劫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