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帝都多雷雨天氣。
上午還是天氣晴朗,下午便開始烏云密布,雷雨交加。
陳悠悠向來害怕雷雨天氣,她慌忙關好門窗,拉上窗簾,手機里放著曲子《穿越時空的思念》,她戴上沉香手串,醇醇的香味起到鎮(zhèn)定作用,用被子蒙上頭,期待著天氣快點放晴。
“悠悠,我回來了?!币罪L隔著被子拍了拍她。
陳悠悠慢慢露出頭,她看到是易風后,連忙坐起來撲到了他的懷里“你怎么回來了?!?br/>
易風輕輕撫摸著她的頭安撫道:“外面電閃雷鳴的,我害怕你會害怕?!?br/>
陳悠悠抱他抱得更緊了“有你在,我便不再害怕?!?br/>
易風看到她手上戴的沉香手串,手串的款式大小更像是男士的“這是?”
陳悠悠把手串湊到他的鼻子前,淡淡的香味撲面而來“每一個陰雨天都是它陪著我度過的?!?br/>
易風瞥了一眼那珠串,笑容可掬“那它也算是物盡其用了?!?br/>
“是一個朋友送給我的。”陳悠悠不想隱瞞易風。
“男的?”易風追問。
陳悠悠點頭默認。
易風淺笑“珠子不錯,這個人還算有點品味?!?br/>
陳悠悠驚訝道:“你不生氣?”
易風搖搖頭“過去的都過去了,現(xiàn)在你是我的易太太”
“易風,有你真好。”
易風聽著手機里循環(huán)播放的《穿越時空的思念》,無限欣慰道“穿越時空的不止是思念,還有我對你的守護,無論什么時候,你在哪里,只要你需要我,我都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br/>
陳悠悠從他懷里出來“你也知道這首曲子?”
易風癡癡的看著她“悠悠,我們的緣分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
陳悠悠問道:“比如說?”
易風欲言又止,隨后又道:“我能用行動表達嗎?”
陳悠悠默契地閉上了眼,易風溫熱的唇便貼了過來。
幾天后,大學同學群里突然開始組織聚會,陳悠悠是不打算去的,說好聽了是聚會,其實就是鴻門宴,同學之間表面上客客氣氣,實際上卻在暗暗較勁,比誰現(xiàn)在混的好,工資高。
她也不是不想去,而是她從畢業(yè)到現(xiàn)在她都沒有正經(jīng)的工作過,甚至還混成了家庭主婦,她去了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跟他們處,總不能拼老公吧,那她倒是肯定能贏。
再三思量下,她還是拒絕了班長的邀請,但是她的舍友們卻開始了對她的輪番轟炸,出奇一致地開始對她噓寒問暖,讓她一定要去,說什么好久不見十分想念等等,上學的時候也沒見她們這么熱情,平時她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和她們也僅僅只是舍友而已。
最后被室友們軟磨硬泡地實在是受不了,便答應了去參加聚會。
去聚會那天,陳悠悠特地穿了一件不起眼的黑色連衣裙,又覺得一身黑不太妥當,又在外面搭了一件黑白菱格的馬甲,然后綰了一個丸子頭,畫了一個淡妝。
易風從背后抱住她“打扮的這么漂亮,我都不想讓你出門了?!?br/>
陳悠悠緊握他的手“我先去聚餐,吃完飯可能還要去唱歌,回到家可能就半夜了?!?br/>
易風親了親她的臉頰“能帶家屬嗎?”
“應該…不能吧,我盡量吃完飯就回家,唱歌就不去了?!?br/>
“好吧…我送你過去了就在附近找個地方等你,等你結束了給我打電話?!?br/>
“好”陳悠悠轉過身,吻了吻他的唇。
“你又招惹我…”易風作勢要撲倒她。
陳悠悠躲開他“不行…妝不能花,你怎么需求這么旺盛?!?br/>
“好吧,看在你聚會的面子上,今天就先放過你…”
陳悠悠放松警惕后卻突然被他撲倒。
“你騙人…”伴隨著一聲慘叫,她已經(jīng)是他懷里待宰的羔羊。
果不其然,陳悠悠聚會遲到了。
她按照班長給她發(fā)的地址,找到了包廂,她推開包廂的門,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有事來晚了?!?br/>
班長率先發(fā)聲:“遲到的,自罰一杯,大家說是不是呀?!?br/>
陳悠悠在一個空位置上坐下,再次抱歉道:“我不會喝酒,要不我以果汁代酒?”不等他們拒絕,她先下手為強喝了一杯果汁,他們也不好再為難。
在陳悠悠旁邊的是她宿舍的三個室友趙明明,王萍和云朵。
趙明明問陳悠悠:“你現(xiàn)在在哪工作啊,還在那家咖啡店嗎?”
陳悠悠否認道:“沒有,我剛辭職了,暫時沒有上班?!?br/>
王萍陰陽怪氣道:“現(xiàn)在找工作可不好找,尤其是像你這種沒有什么工作經(jīng)驗的。”
陳悠悠氣不打一處來,卻仍然一副笑臉相迎,氣勢上絕對不能輸“也還好吧,我拿了易氏集團的offer,他們董事長親自跟我談的,后來我覺得專業(yè)不對口就拒絕了?!眲e的公司她也不太清楚,只能拿易風的公司出來擋刀了。
王萍一臉不相信的樣子“真的假的?你面試的職位不會是咖啡服務生吧?!?br/>
班長圓場道“我聽說韓磊在易氏集團工作,聽說易氏集團挺不好面的,隨便一個職位都得三輪以上的面試?!?br/>
韓磊解釋道:“我在易氏集團的研創(chuàng)部,前前后后面了六次才進去的,公司對人員要求的很嚴格,董事長易風是一個很優(yōu)秀的人,只是以我的職位還沒有資格和董事長見面,悠悠能面上董事長助理說明她也足夠優(yōu)秀?!?br/>
陳悠悠原本想低調(diào)地過來,做一個小透明吃完飯就開溜,可沒想到因為她的一個謊言讓她成了全場最高調(diào)的人,頓時覺得無比尷尬。
云朵八卦道:“我怎么聽說易氏集團的易風是個gay,悠悠你見過他跟我們說說唄。”
陳悠悠捂著臉心想易風是不是gay她最有發(fā)言權了,但是又不能直接否認,便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應該也看不出來吧?!?br/>
韓磊回答道:“應該不是,我聽公司的人說最近總是有一個女人來找董事長,兩個人很恩愛的樣子?!?br/>
云朵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說不定他是在欲蓋彌彰?!?br/>
陳悠悠從來也沒有想過有一天吃瓜居然會吃到自己頭上,她默默地吃著東西,不再搭茬。
有人突然問道:“今天李君怎么沒有來,我記得他畢業(yè)后也留在了帝都???”
有人回道:“你們還不知道嗎?他在網(wǎng)上賭博,借了高利貸,現(xiàn)在估計正四處躲債呢?!?br/>
陳悠悠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李君要坑她呢。
班長突然打斷了話題“你們還記得一班的鄭圖南嗎,他剛回國不久,他們班今天正好在隔壁包廂聚會,都是同學,我們過去敬他們一杯酒吧?!?br/>
同學之間開始聒噪起來,他們紛紛把眼光投向陳悠悠。
王萍道:“悠悠,上學的時候你和鄭圖南的關系最好了,今天可得和他好好敘敘舊?!?br/>
陳悠悠并未理她,而是自顧自的吃著東西。
眾人都紛紛起身打算去隔壁包廂,陳悠悠借口去衛(wèi)生間,逃離了這個場面。
當她回到包廂打算拿包走人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你這是要走嗎?”
陳悠悠轉身看到是鄭圖南,愣了神。
鄭圖南把門關上,朝她走過去“悠悠,好久不見?!?br/>
陳悠悠顧左右而言他“你們包廂在隔壁,我們班長他們都過去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鄭圖南抓住她的胳膊:“悠悠,你還在怪我嗎?”
陳悠悠掙脫鄭圖南,嗤笑道:“即便我當初怪過你,都過去兩年多了,你現(xiàn)在問我還有意義嗎?!?br/>
鄭圖南悔悟道:“悠悠,你當初跟我說你入戲太深了,我又何嘗不是呢,在國外的兩年多,我?guī)缀趺刻於紩肽悖液蠡诹?,后悔當初沒有緊緊地抓住你的手。”
陳悠悠冷冷道:“你現(xiàn)在跟我說這些還有什么用,我對你的感情早在兩年前就被你消耗殆盡了。”
鄭圖南央求“我不求你現(xiàn)在就原諒我,我只求你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讓我去彌補以前犯的錯?!?br/>
陳悠悠想起以前,熱淚盈眶,她擦干眼淚對他說道:“一切都太遲了,我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以你為中心的小女孩了,我們永遠都回不去了。”
說完陳悠悠便離開了包廂,鄭圖南拿起桌上的白酒猛灌入口中。
從飯店出來,她便給易風打電話讓他過來接她。
帝都的秋天多風,晚上了不免覺得有些冷,可是回到大廳又怕碰上同學,所以只好躲在背風的地方等他過來。
可是還沒等來易風,鄭圖南就醉醺醺地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陳悠悠聞到他一身酒氣“你快回去吧,你喝這么多酒,外面風大?!标愑朴葡氚燕崍D南勸回去。
鄭圖南拽著她的胳膊“悠悠,我不回去,你不要走好不好。”
陳悠悠想打電話叫人把他帶回飯店,可是卻突然被鄭圖南緊緊抱住。
“你放開我!”陳悠悠被壓的喘不上來氣。
鄭圖南道:“我這次回來,便不會再放開你了。”
“太晚了,我已經(jīng)結婚了?!标愑朴蒲劢橇鞒隽藴I水。
鄭圖南松開了陳悠悠,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你說什么?”
陳悠悠補充道:“我已經(jīng)結婚了?!?br/>
鄭圖南歇斯底里“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那個人你也認識?!?br/>
“是誰?”鄭圖南不敢相信卻又迫切地想知道。
陳悠悠平靜道:“就是你的易叔?!?br/>
“這不可能?!编崍D南從父母口中得知易叔已經(jīng)結婚,并且對方是他的校友,可他萬萬沒想到會是她。
陳悠悠想要離開,卻被鄭圖南逼到墻角,他緊緊抱住她“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把你給弄丟了?!?br/>
“你放開我…”陳悠悠試圖推開他卻根本推不動,她急得流出了眼淚“易風…”,危急時刻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易風。
就在這時,易風竟突然出現(xiàn)把鄭圖南拉開,并狠狠給了他一拳,當他看到是鄭圖南時也大吃一驚“老鄭不會教兒子,我來替他教”
“悠悠,我來了。”易風柔聲對陳悠悠說道。
“你怎么才來?!标愑朴茡涞揭罪L的懷里,淚流滿面。
易風抱起陳悠悠走向車子,車子越開越遠,直到最后消失在鄭圖南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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