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曹丕在回都之后身體每況愈下,在聽說孫權(quán)竟然將自己的親妹妹嫁給劉備,還以三郡為嫁妝,更是怒不可遏,召集群臣,欲趁劉備往東吳娶親而直取成都。
司馬懿急忙勸諫,“陛下不可,雖然劉備親自前去娶親,可后方還有諸葛亮坐鎮(zhèn),不可輕舉妄動啊!”
曹丕大怒,猛地一把將桌子掀開,站起身來,走到司馬懿身前,一手指著司馬懿的鼻子,“三十萬大軍都對付不了一個沒有主將的東吳,虧朕如此厚待你,你就只有這點能耐嗎?”
司馬懿紋絲不動,“勝敗奶兵家常事,況且此次不僅有東吳,還有蜀漢也出兵相助,臣腹背受敵,難以支撐,只能先行撤退,以保存實力,待整頓兵馬,尋到合適的時機,再以雄兵攻之!”
“時機?什么是時機?如今吳蜀都聯(lián)姻了,還要什么時機?”
曹丕收回手,行于一側(cè),揚首看著行軍圖,伸手一指荊州,“劉備得到三郡后便有了驅(qū)虎窺豹之勢,又有諸葛亮相助,聽說就連那幽州的張飛都是成了劉備手下的大將,還被封為什么西鄉(xiāng)侯,再等下去,恐朕之國力日漸衰弱,而劉備之勢力越加壯大,天下一統(tǒng),讓他劉備來統(tǒng)嗎?”
滿朝文武,無一人膽敢出聲,便是司馬懿都是低頭不語。
曹丕臉色陰霾,“都啞巴了是嗎?”
一聲大喝,而后劇烈的咳嗽起來,旁人急忙遞上手帕,曹丕以手帕掩嘴,劇烈咳嗽,垂目一看,手帕竟是被鮮血染紅,曹丕心中一驚,卻是急忙用手帕將嘴角的血跡擦拭,而后一把將手帕握在手中。
“陛下有沒有想過,孫權(quán)豈會如此輕易就將三郡交于劉備?!?br/>
出聲者乃賈詡也。
曹丕抬眼,全然沒了方才的那份暴躁,“朕自是想過,不過劉備如此大張旗鼓的前去娶親,又怎會沒有想到這一點,所以劉備手中肯定有諸葛亮的應(yīng)變之策?!?br/>
“以劉備派人去東吳商議聯(lián)合之事的態(tài)度來看,劉備定不會輕易放棄三郡,甚至意圖謀求荊州,故而諸葛亮的應(yīng)變之策不出意外便是以一員或幾員大將尾隨劉備,若是有變,直接強行攻占荊州?!?br/>
賈詡緩緩道來,曹丕卻是搖了搖頭,“孫權(quán)肯定也會想到這一點,故而早早的就增兵荊州了,劉備想要輕易攻下荊州談何容易。”
說到這里,賈詡輕輕一笑,“所以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曹丕眼中猛地射出一道精光,“你的意思是等他們兩家掙的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們坐收漁翁之利,趁機奪取荊州,甚至還有可能擒下劉備,以脅諸葛亮。”
賈詡搖了搖頭,“以諸葛亮的智謀,自然能想到還有我們在一旁虎視眈眈,故而定不會輕易與孫權(quán)開戰(zhàn),但荊州又是戰(zhàn)略要地,劉備之野心已經(jīng)可以看出,所以荊州他是絕不可能輕易放手,但又不愿為他人做嫁衣,故而其中必定有變?!?br/>
“那以你之計應(yīng)當如何?”
“陛下大可派大將軍曹真于豫州屯兵,靜觀其變,既然此事存在諸多變化,那就隨機應(yīng)變,荊州這個地方,我們拿下也是很有必要的?!?br/>
曹丕若有所思,看向一旁的司馬懿,“愛卿以為如何?”
“臣以為應(yīng)以一軍佯攻成都,擾亂劉備的軍心,再派人與孫權(quán)取得聯(lián)系,到時候和孫權(quán)聯(lián)合前后夾擊劉備,諸葛亮后方自顧不暇,難以支援劉備,劉備必死,到時候再讓孫權(quán)直攻成都,我們謊稱繞到后方與其形成夾擊之勢,實則我們卻直取東吳,然后再一鼓作氣,吞下成都,天下盡歸陛下!”
曹丕聽完司馬懿之言卻是冷笑一聲,“上一次派出去攻打成都的孟達已經(jīng)降了劉備,這一次又讓誰去給諸葛亮送兵馬?你司馬仲達嗎?”
面對曹丕如此赤裸裸的譏諷,司馬懿神情一頓,而后上前一步,彎腰作揖,“孟達此人生來反骨,且貪生怕死,臣愿領(lǐng)兵前往成都,將孟達人頭提來以消陛下之怒火!”
賈詡亦是上前,“都督此計也不無不可,大可讓都督領(lǐng)一軍攻打成都,先擾亂諸葛亮的計策,再讓大將軍曹真領(lǐng)一軍屯兵豫州,靜觀其變?!?br/>
“那就依賈太尉之言,都督領(lǐng)一兵佯攻成都,大將軍領(lǐng)一兵屯兵豫州,靜觀其變。”
曹丕說完后一邊咳嗽一邊揮手,待到群臣退去,曹丕立馬就是攤坐在大殿之上,左右見曹丕倒地,急忙上前攙扶,卻是曹丕伸手制止。
“不用了,讓朕再好好看看這座大殿?!?br/>
此后,曹丕久不上朝政,臥病在床,朝事皆交由長子曹操與群臣商議。
一日,曹丕剛剛服完藥,便有人前來匯報,“陛下,大都督并非佯攻,與諸葛亮已交戰(zhàn)數(shù)日,死傷慘重!且司馬懿之子攜司馬懿親筆書信前往東吳已說動孫權(quán)!”
曹丕猛地驚起,“好你個司馬仲達!竟敢違抗朕的命令!”
“噗呲!”
曹丕猛地一口鮮血噴出,而后倒床不起。
“陛下!陛下!”
半月后,魏主曹丕身死的消息傳遍各地,其子曹操繼承大統(tǒng),此時正與司馬懿交戰(zhàn)的諸葛亮竟是勸諫司馬懿降蜀,“仲達,曹丕聽聞你違抗他的命令被活活氣死,恐怕你是回不去了,就算回去,也是一死,不如你降于蜀漢,待亮稟明我主,我主定依然以都督待之!”
“想都別想!我司馬懿可戰(zhàn)死,可為君死,但絕不會為了活命而做兩姓之奴!”
不日,司馬懿便收到詔令,不得不班師回朝。
東吳,孫權(quán)神色陰晴不定,“如今曹丕身死,由曹操繼位,可如何是好?據(jù)說司馬懿乃是抗旨行事,那么也就是說先前司馬之子前來游說的事不足為信了,眼看劉備就要來娶親了,各位可有什么好的建議?”
“曹魏新主孟德聽說素有謀略,比之其父曹丕猶有過之,恐不好相與?!?br/>
說話之人乃是東吳新任大都督魯肅,本來準備數(shù)日后就要前往荊州,以待劉備,沒想到竟是突然傳來曹丕身死的消息,一下就將先前的計劃全盤打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