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座青銅灰黑色的大殿,盛滿了尸傀們生前的戾氣。
殿內(nèi)的各種設(shè)施都仿佛成為了閘刀。
沒有一絲純凈的氣息,皆被濃郁的殺氣所籠罩。
尸將無法借助力量復活。
永遠的沉睡在了這里。
死了,都不安生。
一波波目無光色的尸傀朝著楚昊這方緩緩靠近。
它們腰間佩戴的是一空劍鞘。
因此也只能動用尸拳來進行攻擊。
這反倒幫助了楚昊與駒王渡過難關(guān)。
“好痛……那將領(lǐng)尸傀的力量真不是蓋的!”楚昊嘴角嘀咕道。
面色隨之泛白,呈現(xiàn)一種虛脫的模樣。
沒想到,圣體也有萎靡的一刻。
或許,在這短時間內(nèi),楚昊無法駕馭這種力量。
只等時間長久,身體適應(yīng)習慣后,會有所改變。
“別急,道友,有我呢!”駒王嬉皮笑臉。
這廝臉變得和翻書一樣快。
摸了摸褲襠后,饒有興致的抱著雙蹄在胸前。
這話咋聽都太不順。
咋感覺你是在揶揄我楚大公子咧?
眼見沒什么危險。
它立刻就從那種緊張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變得很滑稽,很……欠打。
楚昊無語,雖然受了傷有些不堪。
但這并不能阻止眼神兒的改變。
看了一下,楚昊的眸光頗是怪異。
他在短時間反復打量了駒王,內(nèi)心不由感嘆。
世間竟有如此“神獸”?
這貨明明做事方面一點兒也和龍馬沾不上邊。
倒是看上去挺狗的。
此時此刻,楚昊不禁想要問一句,你特么是狗妖吧?
為了保命活著,話到了嗓子眼兒,楚昊又將話咽了下去,只嚷嚷道:“快出法寶啊,我傷勢不輕。”
“沒問題!”駒王笑開了花,好像很樂意看到這一幕。
嗖!
終于,嘮了半天兒后,它出手了。
從它的褲襠里飛出一根又長又粗的不明物體。
乍一看,乃是一條碧綠色的繩條。
條上盈滿了柔和的光華,如靜波一般蕩漾著。
飛出之后,光色在黑暗籠罩的環(huán)境下更顯微弱。
駒王樂此不疲,蹄子向上一揚,掐念稀奇古怪的咒語。
只待片刻后繩條的尾部自動的卷了起來,像極了一條青蛇在攪動。
這是一個范圍窄小的圈套。
楚昊看得一陣迷離,同時強行支撐肉軀,準備出拳將近身的尸傀給打滅掉。
“喂,給我進來吧你!”駒王突然出手,將繩子扯了起來。
只見那細小的圈套正對準了楚昊的腦袋。
它想要通過這種簡易的方式將楚昊拉入這方不被尸傀侵蝕的區(qū)域。
也是活命的手段之一。
當然駒王也可以一路再次殺過去,但它卻沒有選擇這么做。
“啪!”
驀然間,碧光一閃,清脆的聲音響起。
一只運氣較好的尸傀被駒王逮住了。
脖子不偏不歪,剛好被圈了起來。
旋即死死的一勒……
喀嚓一下子,一個尸傀的脖子被勒的斷裂。
不得不說,駒王這貨的勁力是真的大!
雖比不上楚昊覺醒的荒古圣體,但目前的力量比較,也相差無疑。
“誒,套空了,失誤,意外!”駒王尬笑連連,收回繩索,再次出蹄。
楚昊看的嘴角一陣抽搐。
內(nèi)心反復腹誹:你tm是要活生生把我給勒死??!
本來還很期望被你套中的。
這下一瞧,還是應(yīng)正了那句老話,靠人靠山不如靠自己??!
“下一個是哪個幸運兒會被我套住呢?”
駒王舔了舔舌頭,將繩子甩動起來。
速度逐漸提高,呼呼之聲作響,
“放心,這次絕不會出錯!”駒王保證了一番,果斷出手。
繩索速若驚鴻,飛射而出。
又是那道熟悉的綠光,脆耳的響聲……
喀嚓。
又一個“幸運兒”尸傀領(lǐng)取到了駒王的禮物。
“你……擱這兒玩套圈呢?”楚昊見之,表情更是難看。
駒王無言以對,只能在原地尬笑。
它不知多少次摸了馬腦袋。
一邊做,嘴角還一邊咕噥道:“以前我的準星兒也沒這么差?。 ?br/>
“不對!”
“我總算知道為什么我套不中你了?!?br/>
忽然,駒王眸中一閃精光,恍然大悟般的想起什么。
“為啥???!”
楚昊回答道。
由于四方皆有尸傀堵路,他只好斜跨一步,貼墻而行。
“道友,敢情你一直在動,我說我怎么套不中呢!”駒王后知后覺。
說完撇了撇嘴角,表情頗是搞笑。
配合上它那驢蹄子指了指楚昊,好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看到?jīng)],這個問題傻子都明白了!”
楚昊受了傷,加上有尸傀這種不安全因素,本來是應(yīng)該嚴肅應(yīng)對的。
但駒王這貨就像是個天生的滑稽演員,處處都是搞笑點。
哪怕胸膛背部的皮肉泛著苦痛。
也令的楚昊的嘴角微微咧了起來。
“廢話!我能讓你套中嗎?別尸將搞不死我,你把我給套死了……”楚昊鄙夷的回答它。
啊……!
咴咴!
“我今兒非得套住你不可!”
駒王眉頭一皺,氣的磨牙。
顧不上啥形象了,只見它雙蹄向上猛地一揚,就像受驚了的馬匹一般突起。
咻!
繩索不知多少次騰空而出。
表面上染著一絲絲血跡,方才的綠芒也都失去了光澤。
大殿內(nèi)黯淡無光,一道道黑影來回踟躇。
隱約間,只能看見殿內(nèi)一些古老的青銅鋼柱在反射寒芒。
“哎呀WC,被你套中了?!?br/>
楚昊腦袋一斜,想要躲過駒王的圈子,結(jié)果這廝動用了古怪的力量,這圈子竟會跟著楚昊的肉身行動。
他去哪兒,圈子就去哪兒。
楚昊一臉不情愿。
寧愿再被尸將再揍一拳,也不愿意被你駒王扯斷了頸椎。
只是眨眼間,恍若綠色光環(huán)般的存在縈繞著圣軀邊角。
駒王沒有像對待尸傀一樣對待楚昊。
這種感覺很玄妙,仿佛掃清了痛苦,盈滿了清凈。
只待駒王輕微的向后拉扯,楚昊便從原地飛了出去。
“誒?!這生息之氣……”
頓的,楚昊睜大了眼兒。
自他覺醒體制之后,對于各類氣息感應(yīng)都極為敏感。
當這繩索發(fā)揮作用時,會蔓延出一種自然的生機之力。
其中蘊含著孕育著無盡可能。
仿佛回到了萬物初開的時代!
尸傀們失去了目標,不約而同的望了一眼駒王的方向。
它們耷拉著四肢與腦袋。
隨后停頓在原地,不再發(fā)動進攻。
“誒?你沒把我勒死?。 背粷M臉驚奇。
還未來得及仔細感應(yīng)繩索上的氣息,便已坐落于駒王身側(cè)。
“哼,我,駒王!辦事誰敢說不妥?這繩名為五靈鞭,可隨我念想切換效用?!瘪x王傲嬌的昂頭,說的很是自信。
好似是在回應(yīng)楚昊剛才對它的不信任。
“行!我信了你一回,此物確實救了我一命?!背稽c頭承認。
不得不說,這著實是至寶一件!
當然,這也可以間接說明一個問題,這馬駒子可是富的流油??!
腦子里思索著,楚昊忍不住斜瞟了一眼駒王的花褲衩。
這褲衩子花里胡哨的,也沒符文力量波動,更是平淡如也。
楚昊尋思,這玩意兒咋就能容納那么多東西咧?
就好像百寶袋一樣,啥玩意兒都在里面。
“現(xiàn)在被困在了墓穴內(nèi),此處沒有危險,休息下再行動吧?!瘪x王盡力沉靜下來。
它在十條通道前徘徊躊躇。
別看這廝表面無波,內(nèi)心卻總是靜不下來。
楚昊總感覺它心頭有事兒,而且還很急。
“駒王謝謝你!你不要太過焦急了,等我恢復幾個時辰再行路?!背晃⑽⒁恍Γ念^有慰。
與它相處這幾日來,駒王的表現(xiàn)總是不盡人意。
平時干一些難以理解的騷.操.作。
關(guān)鍵時刻百分之九十幾率掉鏈子。
但此時此刻,楚昊卻看到了駒王的另一面。
至少它為了自己與楚昊的出路奮斗著,焦急著,能力也靠譜了起來。
駒王托著下巴,嘴里一直叨咕著什么。
它側(cè)了側(cè)身看向漆黑的殿內(nèi),又很猶豫的回身掃了一眼這十條通路。
漸漸地,表現(xiàn)出來的模樣很掙扎。
內(nèi)心也糾結(jié),實在做一種決斷。
……
時間一分一秒在流逝,轉(zhuǎn)眼已是五個時辰之后。
楚昊盤坐在一塊石頭上,靜靜的吐納真氣。
體內(nèi)的脈輪正在悄悄運轉(zhuǎn),為治愈他的皮肉之傷。
一種淡淡的金色光膜繚繞在皮膚之上。
在荒古之力的催促下,楚昊的體膚亦變得晶瑩起來。
像是一塊玉雕坐落于此般,釀出一種神圣感。
“道友,你恢復的如何?”駒王向前一步,對楚昊關(guān)心了起來。
“駒王不必擔心我,已恢復九成之力!沒想到啊,你是獸面人心,之前是我看錯了你,冤枉了你,抱歉!”
說到這兒,楚昊略顯慚愧的低下了頭,語氣中滿是歉意。
“額,道友,你這說的我怪不好意思的。”駒王咯咯的傻笑,毛發(fā)舒展的馬臉都紅了。
楚昊吐息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筋骨,緩緩的起身。
“道友,沒想到咱倆的目標是一致的!”
駒王很高興,竟然有人和它“同流合污”。
“被困在了墓穴中,肯定是要有統(tǒng)一的目標?!背换卮鸬?,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堅定。
一人一獸意見達成一致。
雙方緊緊的握手表示“同盟”。
“好!開始行動吧!”駒王說的熱血沸騰。
楚昊也頓時進入狀態(tài),認真的思考十條路哪一條能通往真正的外界。
他真的想重見天日,不想被困下去了!
“誒?!道友快來啊,這兒有寶藏呢,你咋不挖呢?”
突然,駒王從口中飆出這么一句話來。
楚昊一臉的疑惑,回身看了一眼。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下巴都快驚掉了!
“誒!不對啊,不是要說好了要尋找出路嗎?你咋獨自跑去挖墳找寶了?”楚昊滿額頭黑線亂竄,面色也頓的陰沉下來。
敢情二人剛才說話根本不在同一個頻道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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