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橋,趙府。這是一座占地面積極大的府邸,亭臺水榭,花園小樓,應有盡有。此地原本是一富商所有,后被趙宗博以高價買下。在汴梁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兒,這么大一座宅院,價格絕對是天文數(shù)字。
趙宗博此人和外面?zhèn)髀劦钠鋵嵅⒉煌耆喾巳松氖莾x表堂堂,英武不凡,才學在在大宋的這些宗室里也是排得上名次的,只是此人和他老爹一樣,有些貪花,家中十幾房妻妾不說,在外面更是養(yǎng)了幾個外室。王雙的事情起先趙宗博并不知曉,后來才從坊間傳聞中得知,他一怒之下,直接命人杖斃了林吾,殺了那潑皮宋成祥。即便是如此,怕也是會有些不好的影響,畢竟那林吾是他府上的管家,有心人自然會聯(lián)想到他的身上。
當今官家雖然康健,但是無子嗣卻是事實,怕是用不了多久,朝中大臣們就會開始新一輪的立儲勸諫。而官家身為太宗一系,自然不可能將皇位傳給太祖一系,所以最有可能登上大寶的,自然就是趙允讓這二十幾個兒子當中的一個,而其他的宗親要么關系疏遠,要么實力不夠,勉強稱得上威脅的也就是南陽郡王之子趙宗玄,東平郡王之子趙宗岐,以及輔國公之子趙宗山。而趙允讓的兒子們中除了趙宗實外,最出眾的莫過于趙宗博了,又換言之趙宗實未必有趙宗博出色,只不過趙宗實曾經(jīng)被官家接進宮內(nèi)撫養(yǎng)過幾年,又處處仿著官家的作風,所以眾人才會覺得在汝南郡王的二十幾個兒子中,趙宗實是最適合去爭一下那個位置的人。不過不一定所有人都這么想,趙宗博自然是這些人中的一個,既然有如此想法,他自然得愛惜羽毛??!
雖然杖斃了惡奴,但是趙宗博可沒消氣,一碼歸一碼,要不是看在那個陳言是個讀書人,他早就動手了。既然你是讀書人,那肯定要參加明年開春的省試的,嘿嘿,那就別怪老子了。
趙宗博坐在椅子上陰冷的笑著,對面一個男子拿著茶杯,沒看見似得,道:“十弟可是想到有趣的事情了?”
此人乃是趙宗博的親哥哥,趙允讓第四子趙宗輔。趙允讓二十多個兒子中,除去大部分在趙宗實身邊打轉(zhuǎn)外,趙宗博和趙宗輔也算是另外一個勢力。只不過倆人表面上和其他人一樣,支持趙宗實。
趙宗博回過神來,笑道:“沒有,只是在想,十三弟在岳州過的如何?!贝藭r趙宗實并不在京城,而是遠在岳州,倆年前官家封其為右衛(wèi)大將軍、岳州團練使,雖然這團練使只是虛銜,可不去赴職,但是趙宗實為了給官家一個自己要去歷練的印象,于是帶著隨從去了岳州,算起來也快三年了,怕是在明年省試前就要回京述職了。
“好著呢!”趙宗輔淡淡的說道:“怕是殿試后又要開始了。”
明年開春,趙宗實回京,國家掄才大典完畢,那接下來自然是該討論立儲之事了。
趙宗博神色頓時有些陰晴不定,趙宗博一見,說道:“且沉住氣,不爭未必沒有機會。”
“哦?”趙宗博知道自己這四哥在宮內(nèi)有眼線,想必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了。
“官家有意在宗室子弟選取幾人進宮讀書?!?br/>
趙宗博一愣,這皇宮內(nèi)也沒皇子,自然用不到陪讀,那選宗室子弟進宮作甚?難道說
趙宗輔拿過茶杯,喝了一小口,繼續(xù)說道:“官家雖然春秋正盛,但是即便是再有子嗣怕是也難繼承大統(tǒng),所以選宗室子弟進宮,自然是要加以培養(yǎng)。為兄得到消息,現(xiàn)如今大抵選中了五人,你和十三弟,外加趙從古,趙叢戎以及趙宗岐?!?br/>
“那,那十三弟豈不是要提前回京了?”
趙宗輔點點頭:“此時圣諭怕已經(jīng)在去往岳州的路上了。如此一來,十三弟又多了小半年的時間來籌謀。文相公雖然離京,但是劉相公可是大力支持十三弟的?!?br/>
這文相公就是去年被彈劾離京的文彥博,而劉相公則是當今的參知政事劉沆。倆人和趙宗實的關系都還算親近,既然官家有意在宗室子弟中選出太子,那他們二人自然是支持趙宗實的。而當今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乃是龐籍。此人是典型的?;逝桑粫A向于任何人。所以說現(xiàn)如今在大宋,朝堂也好,還是民間也罷,無論是聲望還是人脈,趙宗實都是處于絕對的領先。
“哪又如何?難道十三弟敢結黨私營不成!”趙宗博自然有他自己的算計。
“十三弟自然不會,但是那些別有用心之人怕是會有什么別的心思??傊?,十弟你進宮后一切小心,萬勿意氣用事?!?br/>
趙宗博當然明白這其中的厲害關系,于是點點頭,心中卻在盤算著自己是不是也該發(fā)展一下屬于自己的勢力了。
大宋皇佑四年,十月十五,官家下旨,命趙宗實,趙宗博,趙宗岐,趙宗玄,趙宗山,趙從古,趙叢戎七位宗室子弟進宮讀書,一時間朝堂議論紛紛。
趙宗玄聽聞此消息,頓時大喜,于是來到了王記麻辣燙想找陳言,那知其并不在店里,在王朝哪兒得到陳言的住址后,又急匆匆的趕來。
外廳里,陳言和趙宗玄相對而坐,聽了趙宗玄的來意后,陳言是哭笑不得,一方面他沒想到這趙宗玄真是宗室子弟,另一方面,顯然趙宗玄把他當成了主心骨了,竟然找他來問對策。既然大家都有機會上位,那何不爭取一下,畢竟那可是九五至尊之位。
陳言倒了杯茶推到趙宗玄的面前,低聲說道:“正德兄,可是有些高估了小弟了。這朝堂之事不是我這窮書生該攙和的?!?br/>
“啟承莫要謙虛,能看透人生,豈看不透這朝堂之事?”
陳言擰著眉毛,心說你真是有些病急亂投醫(yī)的感覺,轉(zhuǎn)念一想,這也是個機會啊,要是自己能讓趙宗玄登上皇位,那是不是就沒趙宗實什么事兒了,也就是說宋徽宗和宋高宗這兩個窩囊皇帝就不會出現(xiàn)在華夏的歷史舞臺上,最多也就是做個本分王爺罷了。只是以眼下的形勢來說,讓趙宗玄去奪嫡,這難度不亞于讓他再一次的穿越回去。甭管如何,自己還是得給趙宗玄這家伙支招啊,不然那么一丁點的機會都沒有了。
陳言想了好一會兒,綜合了后世那著名的九子奪嫡的故事,緩緩說道:“不爭!”
趙宗玄不解的問道:“這是為何?難道啟承認為我不配嗎?”
“非也!”陳言看了看有些急躁的趙宗玄,說道:“我在想啊,當今官家是不是真的要立儲?!?br/>
趙宗玄也不是蠢人,被陳言這么一點,一下子就明白了,于是說道:“賢弟的意思是官家在試探?”
“官家再怎么寬仁,也是帝王。再者說來,官家春秋正盛,后宮未必不會再有皇子誕出,要知道那趙宗實小時候不也曾經(jīng)被皇后接進宮內(nèi)撫養(yǎng)嗎?結果如何?”
“韜光養(yǎng)晦,厚積薄發(fā)?!”
“孺子可教也!”
看著趙宗玄離開的背影,陳言又開始憂愁了,自己這好日子沒過上幾天,怕是又要不太平了,其實他并沒有打算和趙宗玄綁在一起,畢竟倆人才相識而已,此人的人品他并不了解,今天之所以和趙宗玄說那番話,純粹是為了給趙宗實添堵。既然自己打定主意要改變點什么了,那還不如玩把大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