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風離鳶知道公良傾洺就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可是她不明白他為什么不見,自從那天去了夕顏殿,之后又匆匆離開后,就再沒有去過她那里了,現在還躲著不見她,這究竟是為了什么?
“洛……崔侍御您在這里啊,可讓奴婢好找?!卑l(fā)現風離鳶不見后,紫月是急瘋了,之前她跳湖的事一直讓她耿耿于懷的,害怕她又做出什么傻事來,將夕顏殿是找了個底朝天之后又出去找,還好有個宮女告訴她,說是看見風離鳶向承光殿走去了。
“方公公?!弊显孪蚍街⒁姸Y。
看見紫月到來,方知盛感覺也是來了救星了,趕緊道:“紫月,你來的正好,扶你們家崔侍御回去吧?!?br/>
“是,崔侍御,奴婢扶您回去吧?!弊显略诒砻嫔险f著恭敬的話,可是扶上風離鳶胳膊的手上卻是使了不小的力氣,可見她是真的生氣了。
風離鳶知道就算繼續(xù)留在這里也是見不到公良傾洺的,最后還是隨著紫月離去了。
(二)
回去的路上風離鳶走的很慢,因為膝蓋痛的厲害,是根本就走不快的,可是對于紫月她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一路上紫月也是板著一張臉,一句話都不說,她知道她是因為擔心,“紫月,不要生氣了,好嗎?”
紫月心里憋著一口氣,如今風離鳶先開口,她也就壓制不住了,劈頭蓋臉的就對著風離鳶一頓說,“你叫我怎么能不氣,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要找瘋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說到后來已經是帶著哭腔了,她心底到底有多害怕她難道不懂嗎,為什么還要這樣不聲不響的出去,讓她這樣擔驚受怕!
“對不起,紫月,對不起……”任何的傷痛都不足以讓風離鳶流下眼淚,可是為著紫月的這一份情意卻讓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了,可是她終究是要負她了。
“洛櫻,你答應我,以后不管你要去哪里都叫上我好嗎?”
風離鳶含著眼淚默默的點了點頭,在心底卻只能對她說抱歉,因為她沒有辦法兌現承諾,卻又不得不先這樣安慰著她。
得到這樣的許諾,紫月才真正的定下了心來,抹了一下眼淚問道:“洛櫻,你怎么會去承光殿的?”
風離鳶怔了一下,這其中的原委自然是不能告訴紫月的,于是只是道:“皇上他好久沒來了,我就是想去求見一下?!边@樣說,紫月就會以為她只是思慕著公良傾洺,不疑有他了。
果然紫月沒有追問下去,只是看著她的眼眸中帶著一份嘆息,倒是風離鳶繼續(xù)道:“紫月,你知道過兩天是什么日子嗎?”
剛才方知盛明顯欲言又止的樣子,雖然她當時沒有追問,但是她還是記住了。
紫月有些不明所以吧,但是還是認真的想這過兩天有什么特別的日子,只是想了許久好像并沒有什么特別的節(jié)日,“這一個月都沒有什么節(jié)日,倒是下個月有一個乞巧節(jié),屆時民間會舉辦燈會,只是這宮里是不過的?!?br/>
這乞巧節(jié)要在下個月,加上方知盛那種樣子,絕不可能是乞巧節(jié)的事,“那這宮里過兩天就沒什么特別的地方嗎?”也許不是節(jié)日,但是肯定是會有著什么的。
特別的地方紫月一下子還真想不起來,這民間雖然有一些習俗,但是在這宮里都是沒有的,還是像往常一樣該干嘛就干嘛的,紫月突然想到,“如果非要說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每隔一段時間皇上總有一天會把自己關在承光殿中,不見任何人的。”
“為什么?”風離鳶問。
紫月?lián)u了搖頭,“不知道,這究竟是為了什么,也許只有方公公知道了,這宮里一直也有在說這件事,但是都沒有人知道緣由。”
風離鳶總覺得自她被斬首后,發(fā)生了好多事,而公良傾洺更是變得她都不認識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什么,沉默了好一會,她又問道:“那你知道那個所謂的每隔一段時間有什么規(guī)律嗎?”
“規(guī)律?”紫月想了想,一開始她還真沒有太注意這個,但是仔細想想的話,還真是有規(guī)律的,“好像是每隔七天,這么算來,皇上下次閉門不見人的時候該就是兩天后了。”
兩天后,正好跟方知盛說的吻合,看來該就是那天了。
“洛櫻,你在想什么呢?”紫月不知道她問這些做什么,本也沒有太過于在意,只是看她一臉沉思的樣子就覺得這心里有些不安定。
風離鳶揚起一點嘴角,含糊的帶過,“沒什么,只是在想皇上為什么要這樣做。”
“不知道呢?!?br/>
(三)
接下來的兩天風離鳶就乖乖的在屋子里養(yǎng)身體了,是連床都不下了,那天那么一出去膝蓋又是痛的受不了了。
待那一天的到來,晚上的時候風離鳶就同紫月說很累,早早的就睡下來,遣退了紫月后,風離鳶就換上了早已經準備好的一身宮女的衣服偷偷出門去了。
當天的晚上烏云遮月,在厚重的烏云的遮擋下月亮連一點光亮都沒有透射到地面上,這樣的日子總讓人感覺陰氣甚重,鬼氣森森的瘆人,一身宮女服的風離鳶則是低著頭走在路上,因為現在時辰還不算晚,一路上都有宮女太監(jiān)在行走,倒也沒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只是到達承光殿附近的時候就開始戒備森嚴了,沒有哪個太監(jiān)宮女往那里走的,風離鳶自然也明白從正面進去是不可能的了,還好之前她偶爾會被召進皇宮來,對這個皇宮的地形還是比較熟悉的,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小路,只是那些小路不是那么容易過的,如今沒了武功的她走的也是相當的吃力。
為了避開侍衛(wèi),風離鳶小心翼翼的行進著,總算是有驚無險,而接近承光殿基本就沒什么侍衛(wèi)了,好像是被命令不得靠近的樣子,這倒是方便了風離鳶,直至走到了公良傾洺的寢宮門口,只有方知盛一個人在門外伺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