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下吧。都等你了。”阿爸很是開心的說??戳讼路块g,是個不大的房間,畢竟只有我們五個人。
六個人的桌子,王大野坐主陪,二哥做副陪。阿爸主賓阿媽副賓的在王大野的兩邊。
我將目光投向王大野,王大野的臉上是那種自信的笑容。從主陪上站起來,走到我阿媽的身邊抽出座位說:“來,你坐這里吧。”
“來,塔娜!”阿媽用蒙語說。我便趕緊的坐到了阿媽的身邊。阿媽小聲的用蒙語告訴我說:“這個男人很友好。你阿爸很開心。”看著阿媽的笑容,我臉上的表情就有些許的僵硬。
如此快速的時間里就將我的阿爸阿媽哄的這么開心,感覺這個王大野在哄人方面,不得不說,確實很厲害。
如果是兩個熱戀的人,如果自己深愛的對方能在自己的父母面前表現(xiàn)的如此好。
心里會是非常的高興??墒?,此刻,為何我的心情沒有舒暢?或許,是因為剛才見到李沐然的原因吧?
還有些沒緩過神來。面對阿媽的話語,我也只是僵硬的微微笑的點了點頭。
酒席開始后,他們便開始倒酒喝酒。王大野自然喝不過我阿爸。但還是強忍著難受,喝了很多。
阿爸和二哥他們喝慣了內(nèi)蒙的烈性酒,很不夸張的說,喝著未央市里三十幾度的低度酒就跟喝甜水似的。
雖然是酒,可是喝個兩三瓶都不是問題。但是王大野只是一瓶的量。那天晚上他們?nèi)齻€男人,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喝掉了四瓶白酒。
這個速度和量,如果讓外面的人看到,也是挺震撼的。更何況,此刻他們又倒上酒了。
“哎呀!我不行了。我是真的喝醉了!哈哈!大叔!我的酒量真是甘拜下風了!塔娜呀……”王大野趁著還算清醒時,轉(zhuǎn)頭又看著我說:“我今天把家里都打掃干凈了。臥室里也換了新的床單和被褥。本來我是想讓阿爸阿媽住到賓館的,可是考慮著二老也想阿木爾和大寶了,所以,就住到我家吧。離得近非常很方便的。我自己一個人去外面住就可以了?!?br/>
“呦!我說大野!這事你別操心了!我安排就行!來,今天咱們就是喝酒的!”二哥趕緊舉起酒杯說。
“二哥!這個喝酒實在是喝不了了!不行了,我告饒!跟你喝了那么多次,你那次見我喝這么多酒了?!蓖醮笠案骛堈f。
二哥哈哈大笑的放下杯子說:“這個倒是真的。阿爸……”二哥說著對坐在一邊抿嘴笑的阿爸說:“這王大野酒量確實有限,哈哈!今晚就饒了他吧……不過,阿爸阿媽你們是什么意思?去住賓館嗎?”阿爸用蹩腳的普通話說:“還是不要麻煩王大野了。他今晚還是回家休息比較好。”王大野拿起酒杯,說:“大叔!你就聽我的!賓館住著不安全,我們也不放心!您和阿媽就去我家睡就好!就這么決定了。阿媽,你也想阿木爾和大寶了吧?”王大野直接稱呼起阿爸阿媽來,我不知是因為他醉了還是為什么,總之他的嘴巴很甜,但,甜的不真實。
阿媽開心的點了點頭。王大野高興的說:“來,二哥!喝!今天我太高興了!放心,我安排好司機送我了。只是,待會怕是還要讓塔娜來送阿爸阿媽了?!彼f著又喝了一大口酒后,從口袋里拿出鑰匙遞向了我。
我沒接鑰匙,將目光投向了阿爸。阿爸微笑著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那我們就麻煩王大野吧。你二哥跟我們說過很多次王大野的事情了,本來還不怎么相信的,今天一見面,我感覺這個男人很是開朗,有我們蒙古族的性格,很不錯?!卑钟妹烧Z說的,王大野自然不懂。
可是,透過阿爸的目光,他自然也能猜出個一二。
“我阿爸同意了,你今晚怎么辦呢?”我對王大野說。王大野有些醉了,哈哈大笑的說:“我沒事,我安排好司機了,也定好了賓館。阿爸阿媽,這次來,咱們多待一些時間!我陪你沒好好的逛逛。這些日子塔娜也是一直沒有空去旅游。最近我們周邊的幾個市區(qū)開發(fā)了很多的旅游景點。咱們多住幾天,多玩幾天。好不好?”
“好!好!哈哈!”阿爸借著酒勁喊好說?!詈竽潜疲忠娡醮笠白硪庠絹碓缴?,便也沒再叫他喝。
要了主食之后,便吃了飯開始出門。生活里,總是有那么多的巧合。我說出下面這段的時候,很多人都會懷疑是不是我編的。
可是,下面這一段,真不是編的。是事實存在的。就是——當我們一眾人打開門要出去的時候,正好碰見李沐然!
李沐然也喝醉了。我們推開門的時候,他正被一個二十多歲的濃妝艷抹穿著一身紅色短裙的女人攙扶著。
“李總!李總!您沒事哈!”那個女人妖嬈的聲音在酒店的走廊里又刺耳了幾分。
阿爸阿媽是早已觀察到這一幕的,二老彼此對視一眼之后,皆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很不滿意的目光。
他們心里很清楚的知道,那個被女人攙扶著的男人是阿木爾的親生父親。
正當我的心要沉到谷底的時候,走廊盡頭的大廳里突然傳來了一聲女人的尖叫聲。
我們幾人便加快了腳步的趕了過去。只見剛才那個攙扶著的女人半趴在大廳的地板上還沒爬起來。
一臉可憐之相的看著李沐然!
“告訴你,離我遠點!離我遠點!我有女人!我有我自己的女人!!”李沐然紅著臉,一臉醉意的沖著那個女人大喊。
“李總!”女人伸手,仿佛要李沐然扶她的意思。
“別叫我!別喊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知道!你不就是那群代理商找來陪我的嗎?我給你錢!我給你錢!”說著,他很是激動的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錢包,抽出一小沓鈔票,狠狠的扔向了地板,大聲喊說:“拿著這些錢,滾!告訴你,你也告訴那幫代理商!如果再干這種事,以后就別想代理我們金萬集團的產(chǎn)品!不要以為我離婚了我就缺這個!告訴你,告訴他們,我有女人!我女人叫塔娜!塔娜?。?!”李沐然極其憤怒的大喊一聲后,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在酒店的旋轉(zhuǎn)玻璃門前,透過玻璃的反射,似乎是看到了我們。身子一下在那停住了。
慢慢的轉(zhuǎn)過身子來,看到我們幾人后,那表情我便是我再也讀不懂的了。
像是冷、像是痛、像是麻木、又像無助……然后,眼神一暗,未說一句話的推開門走了。
“切!裝什么正派!呸!”地上的女人一邊撿錢一邊嘟囔說。我們幾人慢慢的走到了那個女人的身邊,不由的都停住了腳步。
女人沒好氣的瞪了我們一眼,
“看什么看!沒見過??!”
“嘴巴放干凈點!”二哥接著酒勁,直接跟那個女的頂上了。二哥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女人,一如他看不慣犯過
“錯”的男人一樣。女人一看二哥沖他發(fā)火,也不干!攥著一把錢走過來,說:“你沖誰吱吱?。 ?br/>
“巴雅爾!”阿爸當即呵斥二哥。生怕他惹事。二哥聽見阿爸一喊,便也收斂了脾氣。
跟那個女人碰了一下肩膀后,直接往外走去。我們一行人便也跟著往外走。
背后的女人還是喋喋不休的罵二哥!二哥想回頭爭執(zhí),被王大野攔住說:“好了!二哥!咱大男人不跟這種女人一般見識!哈哈!走走走!司機在外面等著了!”阿爸看著王大野的表現(xiàn),不由的微笑著點了點頭,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人之后,神情立刻又嚴肅了。
轉(zhuǎn)頭對我說:“你看看,李沐然都交的什么朋友!哼!”聽著父親的話,我的心里頓時就塞住了似的。
……王大野被司機攙扶著去了賓館。而我拿著鑰匙帶阿爸阿媽先回到了家。
在樓下打電話問劉媽大寶和阿木爾有沒有睡覺,如果睡了就明天再帶阿爸阿媽去看他倆。
劉媽說睡了。所以,我便帶著阿爸阿媽直接的回到了王大野的家。打開門,屋子里一股芬香撲鼻而來。
“好香……這真不像一個男人的住所。呵呵……”阿媽站在門口說??墒?,一進到里面,阿媽就不那么說了。
客廳的桌子上擺了很大很大的一束的鮮花,百合、玫瑰、康乃馨等等一些花,很大的一束。
花束下面,用蒙文寫了兩個大大字——歡迎!他,當真是,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