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曾經(jīng)滄海(三更,求月票)
晚自習(xí)上到一半,仁雪一個人就離開了教室,來到教學(xué)樓底層的張貼欄,貼了一張a4紙大小的招聘啟事。*///*
剛一貼完,還沒走兩步,就聽到張貼欄底下傳來一聲驚呼:
“哎呀美美,快看,李景然學(xué)長的翻譯工作室要招臨時翻譯”
“啊,,李學(xué)長的工作室要招臨時翻譯?真的么?”
“是啊是啊是真的呢招聘啟事都貼出來了快點把和地點記下來,我到時候要去應(yīng)聘”
“啊,果然是真的太好了,李學(xué)長可是我的偶像曉琳,我一定要去參加面試哎呀,曉琳,你別記了,我用把這張啟事拍下來?!?br/>
“……”
仁雪回頭一看,就見張貼欄下站著兩個胸口抱著幾本書的“*”,正對著剛剛貼上去的招聘啟事指指點點,“評頭論足”。而在那兩個“*”的“大驚小怪”之后,又有不少好奇的學(xué)生走了上去,想瞧個究竟,一瞧之下,又引來陣陣驚呼,然后就是掏筆的掏筆,拍照的拍照……
看著這張由貼上去的小小招聘啟事所引發(fā)的圍觀和熱議,仁雪暗自偷笑,趕忙離開,奔赴學(xué)校內(nèi)其他的張貼欄。
sc外國語學(xué)院不大,在雙慶的幾個主要高校里面單論校園面積的話差不多算是最小的一個,因此,校園內(nèi)的張貼欄也沒有幾處。仁雪在兩棟主教學(xué)樓,男生宿舍,圖書館,學(xué)校小商業(yè)街,學(xué)生食堂等幾處張貼欄上分別貼上招聘啟事后,就只剩下最后的女生宿舍了。
sc外語學(xué)院的女生宿舍需要經(jīng)過主教學(xué)樓以及主教學(xué)樓后面的“野豬林”,在經(jīng)過野豬林時,仁雪下意識的轉(zhuǎn)頭朝野豬林深處瞟,所看到的情景和以前無數(shù)次經(jīng)過時所看見的差不多:透過掩映的樹叢,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到成雙成對的男女緊貼在一起,或擁抱,或激吻。仁雪臉蛋一紅,就準(zhǔn)備轉(zhuǎn)移視線,但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間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孤零零的坐在“野豬林”深處的一個石椅子上。
莫書亞
“書亞,這么晚了,她一個人跑到野豬林來干?”仁雪心中嘀咕,“莫非是在這里等劉剛?”
一想到劉剛,仁雪心頭就有些不舒服,連帶著對的好友莫書亞也不愿意過多的接觸,特別是兩個月以前,當(dāng)仁雪單獨離開去做家教之后,她對于莫書亞這個閨中好友,就有些若即若離,這么久以來,兩人見面的次數(shù),可謂是屈指可數(shù)。
想到莫書亞有可能是在這里約會她的男劉剛,仁雪心中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就更甚,于是急忙收回視線,加快腳步,匆匆的朝前行去。
沒走幾步,前方的轉(zhuǎn)角處突然閃出一個黑衣黑褲的男子。男子走得有些快,腋下夾著一個黑色的手包,借著路邊昏黃的路燈,仁雪定睛一看,這個眼戴墨鏡,一身全黑男子不是劉剛是誰?
看見是最不想看見的人朝走來,仁雪急忙把頭一低,匆匆與其擦肩而過,前行了十幾米,一回頭,卻劉剛沒有去野豬林,反而背著野豬林越走越遠(yuǎn)。
“咦,這是為?”仁雪心中疑惑,有些不解,“這劉剛不去見她的女反而急匆匆的往學(xué)校外面走干?難道——”這時,仁雪突然回憶起剛才與劉剛擦肩而過時用余光看見的劉剛臉上的那股怒意,想,都覺得有些怪異。因為在她和劉剛僅有的幾次見面中,劉剛的表現(xiàn),都是一副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的樣子,她還第一次看見此人發(fā)怒,臉上露出的那種恨不得擇人而噬的滔天恨意。
匆匆而過的憤怒的劉剛,孤零零坐在野豬林石椅子上的莫書亞,把這兩者一聯(lián)想,頓時,仁雪心中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想到同鄉(xiāng)好友可能的處境,仁雪立刻就停下了前行的腳步,略一思索,然后馬上就掉頭,轉(zhuǎn)身進(jìn)入了野豬林。
劉剛離開之后,莫書亞就一直呆坐在石椅子上,雙眼空洞的看著眼前隱隱綽綽的樹林,又或者都沒看,一雙原本美麗而清澈的眸子此時看起來的沒有任何的神采,渾濁而黯淡。
與她空洞的眼神相對照的,是她那顆空洞的心,沒有任何內(nèi)容,同時也無法進(jìn)行有效的思考,自從劉剛給她下達(dá)了最后的通牒之后,莫書亞就覺得,她的心,現(xiàn)在是真正的死了,不會再有重?zé)ㄈ魏紊鷻C的希望。
是了,也該作出決定了。心頭殘存的那絲如點點熒光般的希望或者奢望是到了該埋葬的時候了。自從幾個月前在那間兩人常去的教室向他說出了那番話后,一切就已經(jīng)注定了,不可更改了啊
但為何此時此刻,的心有一種深入骨髓般的疼痛呢?
不過,即便再痛徹心扉,也應(yīng)該有個了結(jié)啊他說得對,要不是他,的母親就不可能活到現(xiàn)在,欠他一條命呀不論怎樣拖延,也總有要償還的一天,而現(xiàn)在,就到了要償還的時候了啊
莫書亞彎著腰,將頭埋在合起的一雙修長的雙手上,忍到現(xiàn)在的眼淚,終于再也無法控制,奪眶而出。
“嗚嗚……景然,景然,我最深愛的人,我對不起你啊我真的是對不起你啊……”將頭埋在雙手上的莫書亞雙肩聳動,心頭一遍又一遍的吶喊,“景然,我最愛的人,咱們這輩子無緣做戀人,如果還有來生的話,就讓咱們下輩子在做吧,下輩子,我一定做你的愛人,你的妻子……”
眼前的一幕,證實了揣測
當(dāng)仁雪走到莫書亞身邊的時候,的好友正彎著腰,把頭埋在手心上,低沉而壓抑的哭泣著。
“書亞,你……了?”仁雪輕輕的走到莫書亞的跟前,小聲的問。
莫書亞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仁雪,一時之間有些難以置信,直到聽見仁雪再一次用關(guān)切的聲音問了一句,才回過神來,然后,突然“哇”的一聲,撲到仁雪的懷中,“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啊,書亞,別哭別哭?!比恃┍е窟罂薜哪獣鴣啠煌S檬峙闹暮蟊?,安慰著,“先別哭,告訴我是回事,好么?”
但莫書亞沒有回答她,只是一個勁的哭。
“書亞,不哭好么?到底發(fā)生了事?是不是劉剛那爛人欺負(fù)你了?”仁雪試探著問。
但她這一問,就懷中的好友哭得更傷心了,簡直有一直撕心裂肺的味道。仁雪一聽,就明白事情肯定與劉剛有關(guān)。
仁雪把哭得傷心欲絕的莫書亞摟在的懷中,一直安慰著,打聽著;而莫書亞,也在好友持續(xù)不斷的勸慰之中,慢慢的變得不再那么傷心,在斷斷續(xù)續(xù)的哽咽中,將事情的原委告訴給了仁雪。
……
“書亞,這么說,那姓劉的是想逼你跟他發(fā)生關(guān)系?”仁雪冷著臉,問。
“嗯”莫書亞點了點頭。
“有這么無恥的人啊?他不是你的男嗎?他可以逼你做這種事?”仁雪義憤填膺的道。
“可能是他覺得我一直在拖延他,他大概……大概是等不及了?!?br/>
“我看不是等不急了,他是感受到威脅了,感受到了景然對他的威脅”仁雪加重語氣的道。
“或……或許吧……”聽到仁雪又一次提起李景然,莫書亞才拭干淚水的眼睛再一次濕潤了起來。
“那書亞,你現(xiàn)在準(zhǔn)備辦?”
“還能辦?既然我們家欠他一條命,那我就用我還給他吧。”莫書亞用手抹了抹眼睛,但卻越抹越多,止不住,到了后來,或許想到了即將面對的命運,莫書亞再次低聲的哭了起來。
“不行絕對不行”聽到莫書亞說她要用的身體去償還那爛人的債,仁雪急忙反對,“書亞,你千萬別做傻事啊聽你今天這么一說,我才你和劉剛并沒有真正的發(fā)生關(guān)系,由此可見,你并不是真正的愛他,你和劉剛之間,也并沒有真感情。而他當(dāng)初拿錢給阿姨治病,也并不是真心的想幫助你,只不過是想得到你的身體而已。而書亞,你也并不是像你表現(xiàn)的那樣,愛上了劉剛,在你心中,你愛的還是景然,對吧?無不少字”仁雪看著仍在用手抹著眼淚的莫書亞,低聲道。
“又有用,又有用啊小雪,晚了,一切都晚了啊”莫書亞帶著哭腔道。
“不晚,書亞如果是一個月之前,或許有些晚,但現(xiàn)在,不晚咱們可以去找景然,找他借錢,把那個爛人給阿姨治病的那些錢還給那個爛人書亞,你現(xiàn)在還愛著景然,景然也應(yīng)該還愛著你,你們畢竟是對方的初戀啊如果景然你和劉剛并沒有的話,他……他肯定會原諒你的,而你們,也一定會再次走到一起”仁雪將嘴巴湊在莫書亞的耳邊,繼續(xù)安慰;但此刻她的內(nèi)心,卻升騰起一種莫名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