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蓐收的目光落在葉千恒身上:“凰來琴靈,本是無罪,但卻意圖逆天命,噬天神,便是罪無可??!”
蓐收的一身金光在這黑暗里太過刺目,葉千恒閉上眼,復(fù)又睜開。周遭的一切開始有了輪廓,雖然不至于完全清晰,卻也不像方才那樣完全看不見,葉千恒不得不感嘆自家老哥思慮周到。
歐陽少恭取出古琴,蓐收冷笑道:“凡人之物,亦敢和神祗相爭?”
他伸手向天一指,手中便是一條金色的鎖鏈,右手一揮,攜帶著金神之力的金色光芒向兩人襲來,葉千恒甚至能感覺到水都因此變得沸騰。
與金相克的,是火。
而與火相克的,卻是水。
明明是在水里,歐陽少恭卻是衣袍翻飛,發(fā)絲好像迎風(fēng)而動一般。那道金色光芒在距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堪堪停住。
“金神之物,自不敢收。”
月牙形的金色光芒如同被誰操控一般,一步一步,緩緩向金神靠近。
終于,光芒里所蘊含的能量漸漸耗盡,一點點變淡直至消失。歐陽少恭站在葉千恒面前,微垂著頭,神祗的力量太過強大,不容他半點分心。
蓐收驚訝,隨即便是揚起了唇。
太子長琴,果然值得一戰(zhàn)。
相比起來,同為琴靈,后面那位,委實太弱了一些。既然這樣,那便一個一個來吧!
曾經(jīng)的天界樂師奏響了琴,蓐收神情稍有恍惚,很快,他就鎮(zhèn)定下來。太子長琴的琴聲具有蠱惑人心的能力,但畢竟是凡俗之物,對于神祗而言,即使有影響,也不過片刻時間。
蓐收卻為自己這片刻的走神感到屈辱,他將金色的鎖鏈朝天一甩,這一次,他用了足夠的力氣,他倒是要看看,太子長琴要怎樣化解他這一招。
這一次,遠比方才更為凌厲。
好像連水都被從中斬斷一般,葉千恒握緊了手上的劍——
歐陽少恭卻是不閃不躲,鳳舞九天消耗了部分的神力,琴聲卻在此刻突然停下,四周只余一片靜寂。
歐陽少恭胸上散開一簇血花,葉千恒咬緊了唇,目光堅定,就是現(xiàn)在了!
大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即便是御劍飛行,葉千恒也從來沒有感覺到自己的速度這么快過。水流對他的阻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他知道,是歐陽少恭在身后助他。
蓐收的弱點,是大意。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將他們兩個放在心上過。
葉千恒表現(xiàn)出來的怯弱,歐陽少恭的受傷,更是讓他掉以輕心。
琴聲驟然間想起,蓐收只看到有一個持劍人影迎面而來,速度快得讓他不敢相信。
而那琴聲……琴弦上,附著點點火紅色光芒,蓐收的動作變得遲緩,歐陽少恭的琴,上面怎么會有源火之力?
是了…源火……是祝融……
火克金。
蓐收不甘地咬牙,從一開始,他就被欺騙了,什么怯弱什么凡俗兵器都是偽裝的,太子長琴的琴上,有源火之力,而這小子手上的劍,更是龍淵七兇劍之一的楚蝕!
蓐收以為自己會受傷,但葉千恒的劍卻在中途改變了方向,和他擦身而過。
葉千恒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怎么會這樣?
像是有什么東西,將他的劍向一旁推開,現(xiàn)在更是動也沒法動。
“阿恒!”
歐陽少恭看出了異樣,在出發(fā)前,他就想過各種情況,為了以防萬一,他將祝融上次送給他的源火,以及楚蝕劍都帶上了。這一擊,即便是面對蓐收,他也有七成的把握。
神祗從沒有受過傷,只要能讓蓐收受傷,就能擊潰他的驕傲,讓他亂了方寸。
但他沒有想過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水下,能這么操控水流的,是共工?
“共工,你來做什么?”
等看到這個身穿靛藍色流水長袍的男人時,無論是蓐收,還是歐陽少恭,都變了臉色。
共工先是操控劍鞘自動套上葉千恒受傷的楚蝕,這么危險的東西,傷著自己就不好了。隨后才解了葉千恒身上的束縛,以水為結(jié),水下就是他共工的世界,哪怕是蓐收,也得收斂收斂。
所以可憐的金神發(fā)現(xiàn)自己只能憤怒地看著這一切,手上腳上都被纏住了,半點也不得動彈。
葉千恒剛一得自由,就想拔出劍先砍了這個破壞他們計劃的人,用力,用力……哎?拔不動?
歐陽少恭站起來,因為受傷,面色有些蒼白:“水神大人不是在守著極東島嗎?怎么有空來這里?”
“我若是不來,等著看你們毀了整個南海?”
“神祗的血液……對于凡界之物來說,猶如劇毒,只消一滴,你和千恒,包括南海的所有生靈,便會永遠葬身此地?!?br/>
劇毒?
“怎會如此?”歐陽少恭萬萬沒有料到這一點……除了伏羲曾經(jīng)被始祖劍所傷以外,再沒有其他神祗受傷。而伏羲,得了吧,那個老家伙早就下令不準有人再提及當年的事情,所以除了當時在場的諸神外,沒有人知道這一點。
蓐收冷笑:“就憑這一點,伏羲大人就立于不敗之地,想要殺了他,除非毀了整個三界…唔唔……”
水結(jié)的精妙之處在于無論什么地方,都可以束縛住,包括……嘴巴。
蓐收氣得發(fā)抖,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金神,得罪了?!?br/>
話雖如此,水神大人卻半點沒有抱歉之意。
歐陽少恭卻是想到另一點:“那阿鸞……”
阿鸞本身便是由五行源力所制,若伏羲真的有派遣其他神祗去阻止他們,阿鸞會不會遇到危險?
共工道:“放心吧,閻羅已經(jīng)過去了?!?br/>
歐陽少恭心下稍安。
共工走到蓐收身邊:“蓐收,女媧娘娘和伏羲大神之間,將有不可避免地一戰(zhàn),你也看到了,神農(nóng)選擇了中立,至于我和祝融,哦還有閻羅,都覺得娘娘比較有道理,而你,怕是當定了伏羲的走狗?!?br/>
“你…才……走狗……”
共工驚訝:“竟然還能說話?看來水結(jié)不夠緊?。 ?br/>
話音一落,蓐收的嘴竟像被什么擠壓著一般,成了扁扁的形狀。金神滿臉怒色,卻無可奈何。
“在岸上,我打不過你,不過在水下,你還是聽我的好?!?br/>
“你要如何選擇,我沒法左右,伏羲當年對你有救命之恩,但……”
蓐收卻是一笑,等共工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夢魂枝的果實,已經(jīng)光芒大盛,柔和的光芒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其中。
“你竟然…真的敢用夢魂枝!”
歐陽少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懸掛于空中的那輪滿月,光芒像是突然亮了一些。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療傷。
葉千恒還在鍥而不舍地和楚蝕劍做斗爭,看劍和劍鞘好像長在了一起一樣,無論如何,都拔不開。
“你竟然…真的敢用夢魂枝!”
聽到共工這句話的時候,歐陽少恭已經(jīng)一把把他拽過來,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zhuǎn),變得不真實,唯有緊抱住他的懷抱,依舊溫暖。
睜開眼的時候,卻不是在水里。
葉千恒揉了揉眼睛,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不是吧,怎么又到宮殿山了?
站起來的時候,卻一不小心被身上的袍子給絆了一下,有人笑出聲,立刻抓拍了這個鏡頭:“葉少恭,小心一點哦!”
他身上穿的,是歐陽少恭的衣服……拍照……這是穿越以前的cos社團……
歐陽少恭呢?大哥呢?
他明明記得,最后一刻,歐陽少恭把他拉過去了,兩個人是一起的,怎么會這樣?
“喂,喂,葉子,你怎么了?”
“我…我沒事……”
葉千恒失神地站起來,摔下去的時候,疼痛很明顯。這不是夢了……
“他怎么了?”
攝影的妹子無奈聳肩:“我也不知道,睡了一覺起來,就這樣了。別是……中邪了吧?”
不過照片是拍夠了,這一次發(fā)出去,一定能引起轟動的!
晚上,在葉千恒連續(xù)三次對著出租車司機報錯了家里地址的時候,社長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人拽到自己家里。
“古劍又出了dlc了?凰來鸞來……臥槽,太帥了!喂喂喂千恒你別太激動——!還沒激活……哎,不用激活?”
變故都是從宮殿山開始的。
歐陽少恭好像精神分裂了一般,和大叔一起離開宮殿山,慳臾的出現(xiàn),一起去不周山遇到阿鸞……
直到青玉壇,凰來化形,社長抬手把他腦袋一下轉(zhuǎn)過來:“葉子,我發(fā)現(xiàn)了,你們不僅名字一樣,長得……哎?葉子,你怎么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所謂的周三定律,就是榜單任務(wù)都拖到周三才完成?。?!所以今天還有好多要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