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晨曦心里帶著一絲期待,覺得自己已經(jīng)給了她一個說出來的機會了,她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告訴自己她懷孕的事情。
安朵拉聽他的語氣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她莫名地松了一口氣,搖搖頭:“我并不覺得這是一個問題,我會保護好自己,像之前潛水那樣,我不也從失敗中成長嗎?”
徐晨曦失望地轉(zhuǎn)開頭,望著不遠處的一棵高大的盆栽,那是安朵拉最近最悉心照料的一棵植物,因為她說喜歡它看似滿身刺,其實摸上去很柔軟的樣子。
那么安朵拉呢?她是不是像這一盆植物一樣,看上去滿是棱角,其實需要別人慢慢去接觸,才會看到她內(nèi)心柔軟的那一面?
徐晨曦不知道,他突然覺得有些累,他低聲對安朵拉說:“隨你吧,我也管不了這么多了?!?br/>
他也沒有繼續(xù)留下來聽安朵拉的回應,直接就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安朵拉皺著眉,看著他的背影,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他沒有對自己說一句重話,自己的心,為什么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一樣,慢慢地往里縮在一起,很是難受?
安朵拉綜藝開拍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程浩因為安朵拉的擅自行動,直接拒接安朵拉電話,安朵拉上門找他也直接閉門不見。程浩采取的是三不政策,不見不聽不理,他看來是要安朵拉自生自滅了。
安朵拉也知道自己理虧,瞞著經(jīng)紀人私下簽約是藝人的大忌,其實他完全可以抓住這點跟自己解除合約,但是現(xiàn)在只是不理自己,看來他也只是氣上一陣子就好了,等自己從國外回來,他差不多消氣的時候,再哄哄他吧。
這次安朵拉要去的地方是美國的一個州,他們將會在州上的一個偏僻的小鎮(zhèn)落腳,然后到附近的喀斯特地貌去進行四天三晚的拍攝。
安朵拉已經(jīng)一周沒有見到徐晨曦了,自從上次在徐宅花園不歡而散之后,安朵拉就沒有見過他的人影,一開始安朵拉以為他回家了,于是當晚也搬回了家住,結(jié)果連續(xù)一周,安朵拉早起、晚睡,都沒有見到徐晨曦的人影。
出發(fā)前一夜,安朵拉終于忍不住,撥打了徐晨曦的電話,但卻顯示他的電話號碼不在服務(wù)區(qū)。
安朵拉覺得很奇怪,他是去到什么偏僻的地方,才會不在服務(wù)區(qū)?她立馬又打了安助理的電話,意料之中也不在服務(wù)區(qū)。直到撥通了王秘書的電話之后,才知道徐晨曦在一周前已經(jīng)出國了,因為要去的地方比較多,王秘書表示現(xiàn)在也不知道他在哪個國家。
安朵拉失落地掛了電話,本來想著這次去加上前后的安頓和善后時間,要花上個一個禮拜,等到自己回來之后,那就差不多大半個月沒見到徐晨曦了,她已經(jīng)很久沒跟徐晨曦分開過這么久了,本想著在走之前跟他見一面,哄一哄他,自己開開心心地去拍攝,結(jié)果他居然不聲不響就出國了。
安朵拉將手機扔到了床上,兩手將頭發(fā)抓得凌亂,心里煩躁不已。
同樣煩躁不已的還有早早來到小鎮(zhèn)的徐晨曦,他看著身邊不斷發(fā)出‘啪啪’聲響,一下一下地在那拍蚊子的安助理,越看越心煩。
“沒有什么好辦法驅(qū)蚊嗎?到時候她來了怎么辦?”
安助理也很頭疼,他也很少來到這么偏僻的地方,他們在這開車找了好久,才找到了鎮(zhèn)上據(jù)說是最豪華的酒店,然而這個最豪華的三星級酒店,居然表示因為《挑戰(zhàn)Amazing》節(jié)目組將酒店包下的原因,這段時間暫時不接待來賓。
徐晨曦沒辦法,雖然那天自己放狠話說管不了這么多,可是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來到這邊,他怎么可能不管?
他只能提前來到這進行踩點,看看挑一個離安朵拉比較近的地方,暗中保護她。沒辦法的二人只能將就在三星級酒店附近租了一整棟民宿,這才在這個小鎮(zhèn)安頓了下來。
孰知這個地方,信號十分弱不說,環(huán)境還極其惡劣,白天不呆在蚊帳里的話,蚊子就會悄無聲息地爬到你身上,默默地吸了一肚子血,逼得徐晨曦在燥熱的四月天里,也穿了長袖長褲。
到了晚上,民宿周圍的田地里傳來的蛙叫聲,此起彼伏,像是比賽一樣,互不認輸。十分看重睡眠質(zhì)量的徐晨曦,已經(jīng)連續(xù)失眠了兩個晚上。
他皺著眉將又一只撲過來的蚊子揮走,跟安助理說:“你找個信號好的地方,打個電話給小莉,跟她說要帶驅(qū)蚊水、幾套長袖長褲、耳塞……”
安朵拉來到的第一個晚上,就聽到節(jié)目組的工作人員此起彼伏的抱怨聲:“我的天,這里的蚊子是組團來的嗎?剛打完一只,又來幾只?!?br/>
“可能是復仇者聯(lián)盟,你攤上事了哥們。”
“天啊,旁邊的青蛙們可以不要再叫了嗎?叫的我心煩氣燥的?!?br/>
安朵拉因為提前噴了驅(qū)蚊水,壓根就沒有蚊子敢靠近她,此刻心情很好地拍了拍小莉的肩膀,贊許道:“不錯啊小莉,準備工作做得很充分,還知道帶耳塞,今晚就可以休息好了?!?br/>
小莉?qū)擂蔚匦α诵?,沒有說這些東西全都是出發(fā)前一晚安助理打了個電話過來之后,自己急匆匆出去買的。
第二天,大家都雙眼無神,頂著一個黑眼圈下樓集合,看到安朵拉神清氣爽的樣子,眾人覺得很驚訝:“朵拉姐?你怎么像休息得很好的樣子?”
安朵拉笑了笑:“我是休息得挺好的?!?br/>
有人開始唉聲嘆氣:“好羨慕你們這些不受睡眠環(huán)境影響的人啊,我昨晚半夜實在忍不了的時候,都想立即出去買上一噸藥,毒啞田地里的那一群蛙蛙?!?br/>
大家被他惡狠狠的語氣逗得笑開來,開始準備著進山拍攝。
安朵拉又打了一下徐晨曦的電話,可惜因為自己呆的地方太偏僻,沒能打出去,安朵拉將手機遞給了小莉,嘆了口氣:“看來只能等他出差回來再找他了?!?br/>
徐晨曦站在窗口,看著樓下浩浩蕩蕩開始往山里出發(fā)的節(jié)目組,回過頭對站在一邊的安助理問道:“人都安排好了嗎?”
安助理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恭順地回答道:“徐總,已經(jīng)安排好了,李勛已經(jīng)成功進入了節(jié)目組,我讓他專門負責夫人的安全?!?br/>
徐晨曦點點頭,心稍微安定了一下。要不是自己身份不合適,他都想跟著安朵拉一起進山了,看著她這么橫沖直撞啥都不管地就去挑戰(zhàn)極限,想到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就覺得憂心如焚,心里只希望她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完成這次拍攝。
安朵拉進到山里的第一個任務(wù),就是搭帳篷,她來之前知道會有這個任務(wù),專門上網(wǎng)研究了一下,可惜實操和觀摩實在是兩回事,她明明在網(wǎng)上看的好好的,一到操作環(huán)節(jié),就只能看著手中的支架和布料開始發(fā)懵。
旁邊的一個男嘉賓已經(jīng)利索地搭好了自己的帳篷,看到她愁眉苦臉地站在那,笑了笑,過來接過她手中的工具,就開始幫她搭起來。
安朵拉半蹲著,一邊幫忙扶著支架,一邊問:“方淮,你怎么這么厲害?你以前有過露營的經(jīng)歷嗎?”
紀方淮一邊敲敲打打,一邊笑著說:“我以前大學的時候,參加過學校的戶外運動社團,在野外住過幾次,經(jīng)驗也不算多?!?br/>
“我覺得你挺厲害的?!奔o方淮突然說道。
安朵拉有些羨慕他的技能,又有些羞愧于自己的無能:“我厲害啥,我什么經(jīng)驗都沒有……”聲音越來越小。
“很多女明星,都更愿意化著美美的妝,穿著好看的裙子坐在那幾個小時就算一個通告,很少有你這樣,素面朝天地來到野外,穿著一身沖鋒衣,在這蹲著搭帳篷生火?!奔o方淮解釋道。
安朵拉咧嘴一笑:“你這么一說,我覺得我也挺厲害的?!?br/>
紀方淮大笑,他沒想到安朵拉就這么將自己的夸獎接了過去,明明前一秒還一臉羞愧的樣子。
李勛在一旁看著,安助理吩咐過他,夫人在里面的一舉一動他都要關(guān)注著,竭盡全力保護夫人的安全,最好是回去的時候能夠一五一十地將情況復述一遍,可是現(xiàn)在,他實在不知道要不要把這一幕記錄下來。
回去跟安助理說,夫人跟一個男藝人聊得很開心,男藝人還手把手地開始教夫人搭帳篷?
他猛地搖搖頭,暗暗地決定要將眼前這一幕從記憶里刪去。
第一天很順利地就過去了,第二天嘉賓們要自己想辦法度過一片沼澤地,到對面的地方去拍到一張野生動物的照片,才算完成任務(wù)。
紀方淮告知安朵拉,要沿著有苔蘚葉子的地方踩過去,才能夠安全地度過這片沼澤。安朵拉觀察著腳下星星點點的綠色的苔蘚葉子,覺得就跟游戲通關(guān)一樣,絲毫不敢馬虎,每一步踏下去之前,都前思后想,輕輕地試探過之后,才敢用力踩下去,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陷進這片沼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