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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州片歐美圖 這一次的談話不歡而散鄭嬸子

    這一次的談話不歡而散,鄭嬸子堅決不肯搬出莊園,無論鄭嘉軒怎么以自己的生命威脅,對方只會說“你搬出去吧,我是不會離開莊園的。”

    這種執(zhí)拗不知道是因何而來,鄭嘉軒急了,最后直接使用了精神力暗示,鄭嬸子只是個普通人,哪怕作為中世界的普通人她的靈魂比小世界的人要稍微強大一些,但在鄭嘉軒這種專門修煉了精神力的人看來,還是能夠控制的。

    達成結(jié)果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出來的時候鄭嘉軒就跟葛太太打了招呼,說是帶媽媽出來玩兒,可能中午不會回去,這會兒心中有愧,到底是用了小手段,違背了鄭嬸子的真實意愿,他便奢侈了一把,帶鄭嬸子去飯店吃飯。

    沒想到中間有個小插曲,同在飯店吃飯的某個中年男人過來打了招呼,好像是認識鄭嬸子,叫她“阿柔”,鄭嬸子匆匆回避,只說對方認錯人了。

    幸好那會兒他們已經(jīng)吃得差不多了,不然鄭嬸子這種急忙避走的態(tài)度恐怕飯都吃不了了。

    時間已經(jīng)不早,鄭嘉軒是再也不想看到晚上那個小女孩兒了,也沒急著追究這件事,匆匆忙忙跟著鄭嬸子回去收拾東西,他準(zhǔn)備今晚就在小旅館入住,之后再考慮是不是要離開這個城市的問題。

    報紙上天天都能夠看到這里打仗那里屠殺的,世界并不安全,這座城市因為外國佬足夠多,反而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便是鄰近的軍閥也不敢輕易對這座城市下手,而那些已經(jīng)把這里當(dāng)做港口看待的外國,自然也不愿意毀掉一個聯(lián)通點,這便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安全。

    而其他的地方,那些寫實的照片足夠顯出可怕來,離開這座城市,去哪里呢?

    這個不太平的時代,或者是那些鬼怪力量最盛的時代吧。

    鄭嬸子這邊兒說通了,其他人就都很聽話,長兄為父的好處還是不少的,鄭嘉軒掌握了家中的經(jīng)濟大權(quán),一說要走,他們沒有一個不愿意的,最多就是鄭彩問了一下為什么,當(dāng)知道不影響她上學(xué),才稍稍放心,迅速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除了衣服就是一些錢,其他的鄭嘉軒都不讓他們帶,便是衣服也不讓他們帶太多,他不確定自己的小動作是否能夠瞞過鬼母那種無形的存在,便是對葛太太都只說是旅游,帶大家出去玩兒幾天。

    “去外頭玩玩也好,你媽媽也是辛苦,幸好有你這么個兒子,還是有兒子好啊!”

    葛太太分外感慨,每次照鏡子都能夠發(fā)現(xiàn)自己更老一分,可是膝下連個孩子都沒有的荒涼又是無人能夠訴說的。

    珊珊這會兒正要出門,見到他們這拎著箱子要走的模樣,聽說去玩兒,也笑了:“鄭太太可是好福氣??!”

    自從鄭嬸子在樓下租了房間之后,珊珊對她的稱呼就變了,再看鄭嘉軒也不似看小孩兒那樣,某次還故意誘惑地沖他笑了笑,逗弄他玩兒。

    鄭嘉軒對此一向不予理會,珊珊大約也并非存了什么惡意,只是覺得好玩兒,她這樣的職業(yè),對于世上的男人但凡還有一分憧憬都不會單身到現(xiàn)在。

    鄭嬸子并沒有表露出多少開心的意思,聽到大家這樣說,勉強提了提嘴角,拎著箱子要走的時候還總是回頭望,腳步也分外遲疑。

    鄭嘉軒不得不哄著她說:“走吧,幾天后咱們就回來了,就當(dāng)讓我孝敬孝敬您,好好玩兒一圈兒?!?br/>
    旅游的說法其實是站不住腳的,這又不是和平時代,哪里那么多只為了四處玩兒到處跑的人。

    好在主樓之中葛太太和珊珊,誰也沒有真的關(guān)心鄭家人的好壞,聽到他們這樣說,看他們拿的東西也不多,便都沒有在意。

    葛太太市儈地想了一下,她手上還押著一個月的房租,便是他們不回來了,自己也不虧,便笑著目送他們離開。

    今天天黑的早,這個時候竟是已經(jīng)暗了下來。

    鄭嬸子一步三回頭,被鄭嘉軒攙著,不容許她退回腳步,不管她對這個莊園有多么眷戀,鄭嘉軒都不準(zhǔn)備再體會深夜的驚恐了。

    他自問還是個正常人,那種審美超常的東西,無論怎樣都欣賞不了,自然也有人類趨利避害的本性。

    這么晚的時候也不好趕路,鄭嘉軒直接把大家?guī)У搅私裉烊ミ^的飯店里居住,大飯店因為收費有些貴,多是一些客商和外國佬住,房間還有不少,容他們兩間房還是有的。

    “這么著急做什么,不然可以明天再走?!编崑鹱有奶勰切╁X,這樣說著愈發(fā)想要回去了,卻又并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走,是為了出去玩兒嗎?還是為了搬家?

    “沒事兒,沒花多少?!?br/>
    鄭嘉軒輕描淡寫,他這些年賺的錢給了鄭嬸子一部分,剩下的他還留著,本來是想著以后做點兒什么,當(dāng)做本金,如今,且先顧眼前吧。

    他也不知道這樣是不是能夠避過,總是要試一試。

    送鄭嬸子他們進了房間之后,鄭嘉軒也沒閑著,看著兩個弟弟都睡了,他便在桌前描繪了幾張陣法圖,棋子還是黑白棋子,上次他為了做這個專門買了一些回來,給了余大先生一部分,剩下的沒有描繪法陣,如今描繪起來,也不太費時間。

    這一番忙碌便到了后半夜才入睡,安安心心一覺睡起來,鄭嘉軒覺得自己精神都好了不少,把東西拿下去,找了飯店的人幫忙送達,他又叫了早餐到房間里。

    “啊,這里的床好軟啊,我都不想起來!”鄭嘉謙頗為感慨,懶洋洋躺在床上就是不想動。

    鄭嘉翼可沒那么多想法,他跳起來,在床上一下一下地,只當(dāng)做蹦蹦床玩兒。

    鄭嬸子就住在隔壁,一早過來,看到兩個兒子這樣,忙拉了這個說了那個,一早上就忙活得好像有什么急事等著做一樣。

    “我真的不用上學(xué)嗎?今天?”鄭嘉謙還有些不敢相信,他其實對學(xué)校一點兒眷戀都沒有,只因為上學(xué)的伙食會好一些,還能和同學(xué)一起玩兒,這才特別積極。

    鄭彩也是同樣的意思,并不是所有窮人家的孩子都有著對知識的渴求,她自認自己是個女孩兒,以后只要嫁個好人家,能夠生兒子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鄭嘉軒很少有兄弟姐妹,對這些少年心理問題,根本沒有察覺,聞言肯定了一下他們的說法,依舊說這次是出去玩兒的,然后就讓他們吃了飯就動身。

    昨天夜里他不單單制作了棋子,完成了對金城的承諾,更是查了一下火車線路,選擇了一個鄰近的相對比較安全的城市。

    其實若是可以,他是想要走遠一些的,但無論南北,動亂都是一樣的,這里是他所不熟悉的歷史,根本不知道什么地方安全,說不定哪天頭上就會落下一顆炸彈,生死由天。

    經(jīng)過了昨天,鄭嬸子似乎也沒有那么想要回到莊園之中,吃過早飯之后拎著行禮就跟鄭嘉軒往外走,一出門鄭嘉軒就叫了三輛黃包車,在鄭嬸子再次覺得破費的情況下,吩咐車夫往車站趕。

    火車站很小,有些破,簡陋得像是臨建房一樣。

    鄭嘉軒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時代的火車站,找了一下才看到售票處在哪兒,作為商業(yè)發(fā)達城市,這個小小的火車站能夠通向不少地方,因為鄭嘉軒要去的城市并不遠,票價也沒有貴到離譜,但因為沒有兒童免票的說法,錢還是掏了不少。

    鄭嬸子有些局促,離開莊園之后她的話就少了,這會兒做什么都是看鄭嘉軒怎么安排,半點兒沒有自主的樣子。

    火車的速度不快,整整一個下午都在火車上咣當(dāng),到了晚上的時候終于到了鄰城,鄭嘉軒算是幾人之中最見過世面的,由他領(lǐng)著找了住宿,雖然花費依舊多,但總算不是什么黑店,安全能夠保證。

    這一夜又是安眠,連著兩個晚上的輕松讓鄭嘉軒稍稍放開了心情,直到次日早上見到等候在飯店的金城。

    “先生,您怎么突然想來這里了?”他的笑容帶著幾分說不出來的意味。

    鄭嘉軒的神色一木,那股不好的預(yù)感好像突然應(yīng)驗了一樣,表情回復(fù)自然,說:“你收到我給你的東西了嗎?”

    “收到了,還有些不懂,這才特意來請教先生?!苯鸪撬普嫠萍俚乇г沽艘痪?,“可是讓我好找,先生怎么想到來這里的?這般匆忙。”

    好似什么都沒察覺一樣,鄭嘉軒跟他說:“你是知道的,我那房子有些問題,我想要離開,便準(zhǔn)備到這里安家?!?br/>
    “何必這么麻煩?!苯鸪切α诵Γ拔腋啻笙壬蚵犨^了,那種陰邪之物都怕火,一把火下去什么都干凈了……先生那閣樓的確小了些,有些委屈,我在租界有個別墅,先生大可以回去住,何必舟車勞頓跑這么遠,無處落腳?!?br/>
    金城說著拎過了鄭嘉軒手中的箱子,跟著他來的幾個小弟也一人一個,把鄭嬸子他們都看住了,好似幫扶一樣把箱子一并拎到了手中,這般不容拒絕地姿態(tài)……鄭嘉軒什么都沒有說,跟著離開了,飯店門口的車子,竟像是專門過來接他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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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牽掛太多,總是絆住了手腳。

    存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