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鍵時刻女人的智慧還是不如男的。
見文贏失神的跌坐在榻上,公子摯知道她已經(jīng)動心,現(xiàn)在只需要再加一把勁,文贏就會按照他的方向去辦了。
“公主,君上危在旦夕,你要救他一命??!”公子摯再次說道。
文贏吃驚的看著公子摯,低沉著聲音問了一聲,“叔父,我君父真的病的很重嗎?”
公子摯點點頭,“我來的時候,君上已經(jīng)躺在床上幾天都沒有吃喝了。嘴里念念叨叨的說著他對不住秦國的將士,對不住孟明視等將領(lǐng)的話;我猜想若再沒有一點好消息給他,后果不堪設(shè)想??!”
“父親---”文贏輕輕的叫了一聲,淚水默默的下來了,她已經(jīng)有好多年沒有見到父親了,若這個時候他真有個三長兩短,她將追悔一生的。
既然父親都到了這份上,文贏也不顧什么了,為了秦國,為了父親,她決定破上一會例了,“叔父,我決定去找一找晉公,讓他放了孟明視等人。”
“好---”聽到文贏肯定的回答后,公子摯提高聲音贊道,“不知公主將以何理由去找晉公?”
公子摯知道女人做事是感性的,往往不計后果,但公子摯卻是為了一個明確的目標(biāo)而來,他不能因為文贏的沖動而壞事。
以何理由要求晉公放人?
文贏愣住了,她確實還沒有想好將以何種理由要求晉公放人,稍稍想了想后說道:“我就說為了秦晉兩國的永世盟好,要求姬歡放人?!?br/>
公子摯聽罷擺擺手,“公主錯矣,此時秦晉兩國已經(jīng)成了敵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秦晉盟好了,你用這樣的理由要求晉公,他絕對是不會放人的?!?br/>
“那我就說,我父親因為三將的事情都已經(jīng)病了,讓他念在父親是他長輩的份上放了三將?!?br/>
公子摯搖搖頭,“這個理由也不行?!?br/>
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
文贏沒轍了,于是對公子摯說道:“請叔父教我?!蔽内A知道眼前的這位叔父可是秦國有名外交家,能言善辯,滿腦子的智慧,于是便請教道。
公子摯微微一笑,輕聲對文贏說了幾句,隨后囑咐道,“公主只要這樣說,我猜想晉公一定會放掉孟明視等人的;我也敢保證,只要君上見到孟明視等三人,病也一定會好的。”
文贏點點頭,“叔父,等到了晚上,我家國君下朝之后,我就去找他,請求他放了孟明視等人?!?br/>
現(xiàn)在還是白天,文贏自然不好意思去找晉公姬歡,只有等到下朝之后,國君回到宮里后,才好去找他說這事。
公子摯點點頭,“嗯,公主所說極是,最好是晚上找他?!彼肋@個時候晉公姬歡還在上朝,文贏若為此事去找晉公,一旦讓大臣們知道后,不但救不了孟明視等人,還會因此牽扯到自己。
事情就這樣說好了,眼看天色已近中午,文贏說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近中午,不如叔父與冷至將軍在我宮里用膳如何?”
一聽到到吃放的時間,公子摯趕緊起身,對文贏道:“公主萬萬不可,不管怎么說我只是一個鄭國的商人,怎敢在宮里陪君夫人用膳,我這就告退了?!?br/>
文贏畢竟是一國的公主,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這個時候還真不是挽留公子摯的時候,于是便起身送公子摯出了宮門。
第一件事情解決了,公子摯知道這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后面的事情還多呢。
回到客棧后,二人一直休息到晚上,公子摯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帶著冷至又一次出了客棧,這一次他們要去晉國另一個重要人物府上了。
公子摯知道,光說通文贏還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畢竟晉公姬歡作為一個剛剛上臺的國君,即便是聽從了文贏的話之后,0還要征詢趙衰等一幫老臣的意見,特別是執(zhí)政趙衰的意見。
絳都趙府。
已經(jīng)下朝回府的趙衰陰郁著臉回到自己的書房,這時兒子趙盾進來了,“孩兒趙盾拜見父親大人?!?br/>
“起來吧?!?br/>
“今日父親在朝堂上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嗎?”趙盾起身后問道。此時趙盾已經(jīng)快三十歲了,作為在官宦人家長大的孩子,他的身上早就具備了政治的敏銳性。從父親的神情上,趙盾很清楚的看出了父親的不悅。
“還不是為了秦國三將的事情,今天朝會上,先軫等人再次提出要君上殺掉孟明視等人,被我阻止了?!壁w衰氣呼呼的說道。
長期生活在這種環(huán)境中,趙盾對于晉國政壇上的事情也是有所耳聞的,他知道中軍將先軫與父親雖然是晉國軍事政治上的兩大支柱,但是二人在一些問題上的看法有著截然不同的觀點。
“父親如何看待秦晉之間的關(guān)系?”聽完父親的話,趙盾沒有說誰對誰錯,而是問了父親這樣一句話。
趙衰聽罷,不解的望著兒子,“你是什么意思?”
“父親大人,孩兒以為晉國當(dāng)下如何處理秦國三將的問題,實際上是秦晉關(guān)系的一個縮影。要如何處理秦國三將,首先應(yīng)該理順秦晉關(guān)系,把秦晉之間的關(guān)系理清楚了,三將的問題自然就會迎刃而解?!壁w盾侃侃而談道。
嗯---
趙衰點點頭,隨后又仰起頭,默默的思考著兒子趙盾的話,“你說的很有道理,現(xiàn)在的問題看似如何處理秦國三將的問題,實際上確是秦晉關(guān)系的一個縮影。那依你之見我們應(yīng)該如何處理秦晉之間的關(guān)系?”
趙盾想了想正準(zhǔn)備回答,這時趙府的管家進來了,“老爺,公子,外面有人求見。”
這個時候有人求見?
趙衰疑惑的望著管家,“何人求見?”
“一個商人模樣打扮的人,我問他叫什名誰,他也不回答,只說自己姓贏,說他是老爺?shù)睦吓笥?,老爺一見便知?!?br/>
一個贏姓的商人,還是我的老朋友?
趙衰更加疑惑了。
“父親見還是不見?”趙盾看出了父親的懷疑,于是問道。
趙衰默默的望著黑洞洞的屋外,都已經(jīng)月上柳梢了,竟然還有人來見我?會是誰呢?他又來做什么呢?
“老爺要是不想見,奴才就把他打發(fā)走了?!睍r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管家見趙衰遲遲不表態(tài)便說道。
“請來人到我書房會談?!痹S久趙衰說道。
書房會談?
老爺請來人到書房會談?
管家癡癡的望著趙衰,要知道書房會談一般說的都是極為重要的事情,對于這么一個沒有謀面的人,老爺竟然要請他書房會談,若不是老爺昏了頭,那就是老爺知道要來的是什么人了?
管家走后,趙衰對兒子趙盾道:“等會你也一同前往?!?br/>
“我?合適嗎?”父親既然要在書房會客那自然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如此重要的事情還要請他前往,趙盾當(dāng)然疑惑了。
“你是趙氏的繼承人,不管這個時候來的是什么人,說的肯定是極其重要的事情,為父讓你參加,就是要歷練歷練你。”趙衰用一種毋庸置疑的的口氣對趙盾說道。
“諾---”
隨后父子二人走進了趙衰的書房。
剛進去沒多久,管家就領(lǐng)著來人走進了趙衰的書房。
“你?”
當(dāng)趙衰看到來人時,眼睛都睜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