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師弟,可喜可賀。”
“裴師兄真的太帥了。”
“裴師弟,你這樣我們壓力很大??!”
“哼!你就是喜歡你的小天師兄。”
周心蕊的抱怨聲,淹沒在一群祝賀與調(diào)侃聲中,魂小天垂了下他的肩膀:“好樣的!居然走到了這一步?!?br/>
裴重康不語,只是微笑。
沒多久裴重康也知道了今日還有另一樁喜事,也替周心蕊與周師兄感到高興,晚飯還早,眾人三三兩兩的走開,周平生拉著妹妹的手久久不愿意放開,好像有很多話要說,眾人也不去打攪他們,花師兄與季師兄也聊在一起,聲音很小,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小師弟得到了一大包糖葫蘆,滿意的回了金鼎峰。
魂小天與裴重康并肩走向一處海涯。
“八龍成七,最后一龍怎么樣了?”
裴重康如實相告:“最后一龍很難,需要龐大的靈力支撐?!?br/>
“不要緊,我相信你可以的,若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與我說?!?br/>
“宮商一門的靈力比較特殊,魂師兄幫不了我,不過有需要的話我會開口?!?br/>
小天欣慰點頭,感嘆道:“那月汐鏡幻當真的奇妙,你居然能悟出這種神通?!?br/>
十二指劍山都知道,當年是他讓大家看見了那天象,裴重康一直把這種恩情深埋,加上鳳尾五十弦的音譜,魂師兄的恩情等同在造。
看他似乎又要說出什么肉麻的話,魂小天立刻制止了他。
“打住,莫要說那些酸不拉幾的話?!?br/>
裴重康尷尬,轉(zhuǎn)而說道:“當年我們師兄弟都有些收獲,為什么就周師妹沒有動靜呢!”
“也不見得,或許周師妹也悟出過什么!”
裴重康思索片刻,提到周師妹,兩人多少有些尷尬。
“我覺得,你也不能放棄?!?br/>
裴重康神色自若,淡道:“她若是喜歡別人,我自然是不會放棄的,可她偏偏喜歡你,我又能怎么辦!”
魂小天望著海面有些無奈,他們誰也改變不了,既然改變不了,那只能由它而去。
“你說,竹篁南英谷,為什么會有那個奇怪的刑法?”
裴重康答道:“人的肉體和靈魂都是一個原始整體,如果有了傷口,就會泄了本來源氣,聲音其實也是一樣,封住口鼻,不讓聲音外泄,是我們宮商一門中的修煉方法,而且還更容易收斂心神?!?br/>
“原來是這樣?!?br/>
看著他嘴唇不動,腹部發(fā)聲,可以想到他自斷舌根的時候,是下了多大的決心,魂小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今你功法大成,離那個位置不遠了,我也想看看周師妹解開面紗的時候,是什么樣子?!?br/>
“我會的魂師兄。”
“嗯!”
魂小天伸出手掌,夕陽下的海涯上,兩人的手掌恨恨握在了一起。
……
青羊觀。
李三來立在半空,劍指山門,那道人時至今日才知道自己闖了彌天大禍,十二指劍山的一峰首座,在三山十八門中可能不算什么,可對于他們來說,就是滅頂般的存在。
李三來一劍斬落道人,又一劍擊破青羊觀觀主,再一劍將那山門斬的支離破碎。
“我也不殺你們,但是這青羊觀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呂口串對魂小天這三道劍氣信心滿滿,他跟上來!不是怕李三來有危險,而且怕他失了心智,大開殺戒,如今見他連那道人都沒有殺,也放下心來,捶了下他的肩頭,兩人攜手而歸。
劍山歸來,李三來將墨麟劍供在香案上,做了個驚人決定———收徒!他知道自己資質(zhì)愚鈍,教不了徒弟,可不想埋沒此劍,不能讓此劍蒙塵,所以酒來峰成了十二指山上第二個開門收徒的山峰。
傍晚間,趙留手也從東海歸來,呂口串大手一揮。
“開席。”
不勝殿中坐不下這么多人,大榕樹下的那塊空地被眾人再次利用了起來。
大師兄端坐首位,李遲遲被人推到了他身邊,她扭捏幾下,便大方坐下。眾師兄弟依次落座,現(xiàn)在的十二指劍山女眷也多了起來,‘珠聯(lián)璧合’四女,秦了知,嚴香盈,周心蕊,李遲遲。
在眾人期盼中,沛芝師姐也把凝兒推來出來,魂小天開始并不同意這個做法。在眾師兄弟一再堅持下還是敗下陣來。如此,十二指劍山的錦衣十二人,居然史無前例的聚齊了。
大師兄首先站了起來。
“今日我劍山有四大喜事,值得一聚。”
“四喜?”
眾人不解,不過呂口串也不賣關(guān)子,立刻說道。
“這第一喜,小天找回了凝兒?!?br/>
眾人看向兩人,封凝兒的肌膚已經(jīng)有些許血色,面容也沒有之前那般駭人恐怖。見小天今日沒了那般擔憂神色,心情似乎也不錯,便放心下來。
“第二喜,便是周師弟兄妹相認?!?br/>
“第三喜是裴師弟突破七龍之境?!?br/>
“還有呢?”
“對?。∵€有呢?”
大師兄清清喉嚨道:“第四喜便是,我們的李大首座,大仇得報?!?br/>
“哦?還有這事!”
眾人隨后便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同喜,同喜?!?br/>
“喝!”
大師兄又道:“這四喜不分先后,我們一同滿飲四杯,不能喝的趁早給勞資滾下去?!?br/>
“哎!等一等!”李三來站了起來。
“什么四喜,明明就是五喜?!闭f完他瞟了眼大師兄和李遲遲,大師兄抱得美人歸,當然能算一喜。
“對,五喜?!?br/>
“大師兄這小子,差點把我們糊弄過去了?!?br/>
“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br/>
正這時,只聽有人咳嗽一聲,眾人望去,原來是一塵那個方向傳來的,云碧悄臉瞬間通紅。眾人明白,原來是有喜了。
眾人開懷大笑。
“哎呀!原來是六喜。”
“這喜上加喜再加喜,真的太好了?!?br/>
六杯酒齊齊滿上,眾人皆是一引而盡,大師兄一拍桌子,吼道:“臭小子們,有什么本事沖我與李師妹來?!?br/>
“來就來,喝!”
大師兄這次學乖了,所以這次他加上了李遲遲的名字,最關(guān)鍵的還是怕這幫小子酒后嘴上不牢,把他的丑事捅了出去,所以還是把李遲遲先放倒比較保險,那幫師弟都是大師兄肚子里的蛔蟲,心領(lǐng)神會。而李遲遲是女中豪杰,越是這般,她越是開心。
“李師妹可是我們掌門夫人,該喝一杯?!?br/>
“師兄我也敬仙榜美人一杯?!?br/>
“滾粗,應該是敬玄瑤機門主才對?!崩钊齺淼?。
季京侯一拍腦門:“對對對,沒錯,今兒應該是七喜,卻把李師妹接任門主之事給忘了?!?br/>
這一說可不得了,連不想‘助紂為虐’的魂小天都和她喝了幾杯。而后,眾人各找對手又各自為戰(zhàn),喝的好不開心。
一場酒席直到半夜才結(jié)束,李遲遲真如大師兄所愿被灌倒!周心蕊與秦了知將她扶回了竹音峰,沛芝師姐帶著凝兒也回了落英峰。
待花河與季京侯并肩走后,那幾人又鬼頭鬼腦的聚在一起,看著他們離去的背景,幾人議論起來。
“哎!你們說,他們兩能玩出個什么花樣?”
不光是呂師兄與李三來這兩個壞坯子,就連小天心中都有些好奇。
“哎!他們好像去了花師兄那里!”
“走走走,跟上去看看?!?br/>
“噓!小聲點?!?br/>
眾人一路尾隨,來到了花師兄的一禪峰,福緣山授禪于此峰做分道場,可花師兄始終沒有收過徒弟,一塵返俗后,這偌大的山峰就只有花師兄一人居住。眾人尋了片空曠涯地并排蹲了下去,這個位置‘風水’極好,能看見花師兄的窗戶紙,這時只見花師兄房內(nèi)的油燈亮了起來。
“還要點燈?”
“廢話!不點燈怎能看見?”
“季師兄的‘槍’法這么差的嗎?”
“滾!他們肯定是在討論武學?!?br/>
“去去去,你懂個啥!”
一塵大義凜然的話,竟然引來了眾人聯(lián)手鄙視。
房內(nèi)的二人,全然不知他們已經(jīng)被人‘盯’上了,
“花師兄,你前幾日說佛門有一種棍法可以演變成槍法,是真的嗎?”
“嗯!確有此事。”
“花師兄,你這房內(nèi)怎得這般悶熱?”
說罷!將自己的披風脫了下來。
可在窗外的人影卻是另一番場景。
“哎哎!脫衣服了?!?br/>
季京侯脫了衣服,突然發(fā)現(xiàn)花師兄的房梁上居然盤踞著一條毒蟲,于是飛身向那毒物抓去,不想!那毒蛇也不是凡物!尾巴居然勾住了梁木。季京侯一把沒有扯下它,反被它吊在了空中,保持個奇怪的姿勢。
那偷窺的幾人立刻目瞪口呆。
“我去,這是什么招術(shù)?”
“這也太生猛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這是‘仙人掛洞’。”李三來很肯定般道。
季京侯來了火氣,一把捏死毒蟲,用力將它扯下來,誰知道他用力過猛,人摔在桌子上,油燈也被震熄。
那偷窺幾人果然發(fā)出了一陣驚呼。
“從天而降,厲害,厲害?!?br/>
“哇!太強了。”
“仙人掛洞,厲害!”
“……”
兩人摸索了一會,把油燈點亮,發(fā)現(xiàn)桌子被震散了,于是便‘七手八腳’的拼湊起來,可窗外的幾人,怎么看都不是那么一會事。
拼湊完發(fā)現(xiàn)桌子腿還有些松動,季京侯說:“花師兄,我?guī)湍沩斪?,你拍一下?!庇谑蔷统槌隽梭@雷槍,頂住了桌子一角。
可窗外的看出的人影,側(cè)是一人拿著長槍對著彎腰的另一人捅了下去。
“哇!”
“這樣也行?!?br/>
“……”
“你們看什么呢?”
熟悉的聲音從眾人身后傳來,原來是秦師姐去找小天,九首峰找不到人,就找到了這里!
云衣急忙起身擋住了她的視線,眾人各懷鬼胎,紛紛開溜。等季師兄兩人衣著完好走出來的時,只看到他兩人的身影。
“哎!魂師弟,你們怎么在這里?”
“啊……這……”
見季師兄也在房內(nèi),秦了知一張悄臉瞬間漲紅,這幫壞坯子,還能干出來什么好事?于是輕輕踩了小天一腳。
“這個……這個……涼風習習,風月無邊,花師兄這邊風景獨好,我就是……隨便看看,隨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