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峰濤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指示!?還指示個屁!你倒是跟我說說,要我怎么指示,你不是很會這么搞的嗎?”
“我很尊敬領導,所以還是想請嚴總指示?!?br/>
“呵!這會兒倒是知道請示了?知道尊重領導了?之前你干什么去了?”嚴峰濤的脾氣還是很大。
“之前我匯報到經(jīng)管辦去了,按照公司規(guī)定制度,辦事只能一級一級,所以我都在做我該做的事情?!背趟加昀^續(xù)說到。
齊飛微微發(fā)愣,隨即漸漸的放松了下來,他發(fā)現(xiàn)程思雨其實比自己想象的輕松得多,這會兒正在跟著嚴峰濤繞圈子。
嚴峰濤眼睛瞪得溜圓,半天都沒能說出話來,張麗急忙開口說到:“嚴總你千萬不要生這么大的氣,說到底這事情我也是有責任的,要是我多上點心,昨晚上熬夜也要將方案給審核完早早提交給您,您昨晚上就批示了,然后發(fā)行公司還是今天照樣實行方案,這樣正好什么事都沒了呀……”
“程總也不是不把領導放在眼里,都怪我的工作效率太低,跟不上程總的高效行動,她做的這些也都是為了公司,她做事一直都是很細心的,考慮絕對周全。”
齊飛暗叫不好,張麗這死女人,表面上是在給程思雨開脫,實際上卻是在激發(fā)嚴峰濤對程思雨的意見,這些話里邊時時刻刻都在刺激著嚴峰濤的神經(jīng)。
果然張麗剛說完,嚴峰濤脾氣更大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眼看著就要發(fā)作。
“其實我倒是想到了一個自認為不錯的辦法。”張麗又開口了:“這個辦法最終能保證工作的順利進行,還能維護集團公司原本的規(guī)章制度,辦法就是,發(fā)行公司馬上將活動給停下來,等嚴總進行了審核之后,再開始實施,然后嘛……今天的情況,就當是發(fā)行公司試運行了,這下就都說得過去啦。”
如果齊飛不是知道張麗目的的話,他都會覺得這個辦法算是說得過去,雖然是一種為了領導而做的面子工程,但卻是可以解決矛盾,不過齊飛知道,這女人是在拐著彎替自己背地里搭上的競爭對手爭取時間。
聽了她這個建議,嚴峰濤的臉色緩和了不少,眼中也透出了思索的神色。
程思雨微微蹙眉,她也是知道張麗那點小九九的,于是就開口說到:“這個不行,方案已經(jīng)開始實施就絕對不能停下來,這會嚴重影響到公司的效益嚴重影響到整個集團。如果硬是要停下來的話,除非我不再是公司總經(jīng)理?!?br/>
程思雨的話說得很平靜,但是卻透著堅決。
結(jié)果這一下就把嚴峰濤徹底惹毛了,在他看來,程思雨這是當著眾人的面打他的臉,完全不把他當回事,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和無視!
嚴峰濤氣得渾身都在發(fā)抖,指著程思雨的鼻子破口大罵:“程思雨你還真是有種啊!真想跟我斗到底了?你囂張個屁啊囂張!你不做總經(jīng)理不做就是!有的是人能擔任這個位子!不過就是個小小的經(jīng)理,真把自己當什么人物了!?我跟你說,要是我收拾不了你,我他媽就不當這個總裁了!”
嚴峰濤氣急,連粗口都爆出來了,足以看得出他有多憤怒。
按理來說這些話從一個大集團的高層領導口中說出來實在是掉價,但實際上來講,嚴峰濤這個人本身也算不得有多高級的,如果除去他的身份和職位,純粹就他這個人來看,他連一般人的人品都夠不上。
會議室里的氣氛前所未有的緊張,齊飛低著頭努力控制著內(nèi)心洶涌的怒火,他甚至在想,大不了自己豁出去不要這個工作,當場動手把嚴峰濤給狠狠教訓一頓,替程思雨出口惡氣。
但齊飛不會真那么做,或許那樣子能夠一時出氣,可是帶來的后果是極為嚴重的,齊飛不怕自己丟飯碗,他怕的是會連累程思雨,讓事態(tài)向著無法收拾的地步發(fā)展下去。
會議桌周圍,譚健仁斜著身子,一臉淡然,甚至透著些笑意,張麗也顯得幸災樂禍,而張偉始終都是那個面無表情的樣子。
歐漢華額頭上都在冒汗,什么話都不敢說,想必他這會兒腦子里都已經(jīng)空白了。
齊飛很是揪心,就算程思雨看上去臨危不亂,但局面對她是越來越不利,嚴峰濤正在氣頭上,硬是抓著程思雨的把柄不松手,更別說旁邊還有一個煽風點火的張麗。
齊飛的腦子在飛速運轉(zhuǎn),短時間內(nèi)他想到了很多事情。
這次嚴峰濤如此針對程思雨,必定不僅僅是因為程思雨在沒有經(jīng)過審批的情況下就落實了方案。
還有一個原因,估計就是他老早就覬覦程思雨了,但卻始終沒能將她弄到手,對于嚴峰濤來說,這次應該是個很好的機會。
正如齊飛所想,嚴峰濤確實盤算著這個不可告人的心思,在他看來,他已經(jīng)身為集團總裁了,一個小小的發(fā)行公司能銷售出去多少報紙給他長多少臉那都算不上多重要的事情,這跟能夠?qū)⒊趟加昱绞謥碚f完全沒法比。
嚴峰濤想要抓住這個機會,使勁打壓程思雨,反正有充足的借口和理由進行利用,那就不用白不用,要是這次能將程思雨給制服了,以后的事情那就好辦了。
而且嚴峰濤之所以敢撂下那樣的狠話,就是吃準了哪怕事情鬧大,最終受到懲罰的必定是程思雨,因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可是很重要的。
集團要換一個總經(jīng)理不算難,但是要換掉一個總裁的話,那可真不是隨隨便便的事情。
齊飛將嚴峰濤的心思基本上都猜到了,而且也知道張麗的目的,但是此刻他卻根本沒有辦法來幫助程思雨。
這種干著急的感覺,讓齊飛心里無比抓狂,腦袋都跟要爆炸開來一般。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沉寂,這好幾秒的時間內(nèi),眾人各懷心思,嚴峰濤已經(jīng)醞釀好了接下來該說些什么,正在他想要開口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齊飛反應很快,立馬就轉(zhuǎn)頭看了過去,門打開的一瞬間,他到有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了進來,而在那個男人身后,胡志平快步經(jīng)過。
齊飛將視線鎖定在這個走進門的中年男人身上,男人穿著西裝,個子不高,身材微胖,神色透著一股威嚴的氣質(zhì)。
齊飛不認識這個人,但是他很快意識到,這個人不簡單。
因為隨即除了嚴峰濤和齊飛之外,其余人全都觸電般站了起來,并且極為客氣的跟這個男人打了個招呼。
齊飛一聽,腦子都空白了一下,因為這個男人居然是集團的董事長!
這下齊飛坐不住了也忙不迭站起了身來。
嚴峰濤看到了董事長,表情也有了明顯的變化,怒容瞬間煙消云散,露出了笑臉對董事長打招呼,接著還讓張麗拿了一張椅子,自己則是主動往邊上挪動了一些,好讓人董事長坐中間。
在整個集團之中,這個董事長自然是絕對的老大,所以嚴峰濤如此態(tài)度也是正常的。
董事長態(tài)度和藹的對眾人笑了笑,接著對嚴峰濤說:“老嚴,今兒個我轉(zhuǎn)悠到發(fā)行公司來了,剛正好路過外邊,結(jié)果聽到你在這里邊發(fā)脾氣,那動靜把我都給驚到了,于是我就過來瞧一瞧,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讓你大動肝火,跟我說說吧,到底怎么了?!?br/>
這番話讓齊飛瞬間冒出了疑問,堂堂集團董事長,怎么這么突然這么巧合就到發(fā)行公司來了,而且還這么巧合聽到了嚴峰濤發(fā)脾氣。
齊飛腦海里猛然浮現(xiàn)出董事長進門時候的場景,在他背后廣告公司的胡志平總經(jīng)理一閃而過……
齊飛意識到,董事長的出現(xiàn)絕對不是偶然,很有可能是胡志平想辦法給請過來的。
廣告公司是集團財務收入的重要部分,所以借著這個優(yōu)勢,廣告公司的老總必然會跟集團一把手走得非常近,這一點是別的公司無法相比的。
所以即便胡志平屬于嚴峰濤管,但他還是可以和董事長有著不一般的聯(lián)系。
齊飛的思路漸漸明了了,因為他還想起了那天自己看到胡志平從程思雨辦公室里走出來,還有胡志平以及程思雨說的那些話。
果然,他們還是真的去嘗試了一些辦法,將董事長給搬過來了,不管是出于怎樣的原因把董事長給請來的,總之他出現(xiàn)了,或許會是個好事。
這么看來的話,程思雨昨天說自己其實有所顧及,應該就是指這個了。
齊飛正在思索的時候,他聽到了嚴峰濤開口了。
嚴峰濤對董事長說:“我是在這邊開會,同時將發(fā)行公司的一些問題解決一下?!?br/>
董事長點了點頭:“其實我老早也想視察一下發(fā)行公司,這次碰巧你們在開會,不知道老嚴能不能給個面子讓我順便也參加參加?”
嚴峰濤笑道:“我歡迎還來不及呢!”
董事長笑著點了點頭,坐直了身板看著眾人,結(jié)果就是,嚴峰濤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其余人更是不知道怎么開口,所有人瞬間沉默,氣氛陷入了尷尬之中。
董事長咧嘴一笑:“這是怎么回事?我一來你們都不說話了,難不成是在開什么極為保密的議會么?那我還是不在這參和了,免得耽誤你們的正事?!?br/>
說完他就作勢要走,但嚴峰濤哪里敢讓他走,董事長這番話弄得嚴峰濤表情都僵硬了,急忙對董事長說“董事長,我們在討論的是關于報紙零售的事情,怎么可能對你保密呢?!?br/>
“哦?原來是這些啊,那我得好好聽一下?!倍麻L再次坐穩(wě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