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楚飛從書房再次走出來時時間已經接近中午,錢先生此時已經在客廳里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一見到楚飛出來便一下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急切的問道:“老弟你都準備好了?”
楚飛點點頭后向外面走去,錢先生見狀立即亦步亦趨的跟上,想要見識一下重復如何動手。不過很快錢先生就感到有些困惑,因為楚飛仍舊是慢慢的在社區(qū)里轉來轉去,甚至跨入草叢的地點都與剛才一樣。為了解惑這一次他還跟在楚飛的身后一起趟進了草叢,看著楚飛在樹上和地上做著莫名其妙的事情——不是在樹上刻畫出古怪的圖案就是將樹上的枝條摘下一根栽種到空無一物的地上。而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楚飛看起來很是吃力,等到他再度回到自己住的別墅時已經臉色蒼白,腳步也是虛浮無比。錢先生很是詫異的想要上前攙扶他,卻被楚飛擺擺手拒絕,然后自己慢慢走到沙發(fā)上坐了上去。
這一路走來楚飛不斷激活區(qū)域內的木系元氣,以至于消耗太多入不敷出,這才變成這幅弱不禁風的樣子。不過雖然代價很大但是楚飛卻感到很是興奮,這是他頭一次布置出真正意義上的陣法,以種植在別墅區(qū)內的樹木為陣眼,通過消耗聚集的死氣來維持運轉,以此激發(fā)出源源不斷的木系元氣使之成為一個可以持續(xù)的循環(huán)。雖然原理說起來簡單,但是操作起來的消耗卻大大超乎楚飛的預料,若不是他真氣的恢復速度快捷,根本就堅持不到整個陣法完成。
楚飛一動不動的靠在沙發(fā)上休息,期間錢先生一直緊張的陪著他,直到楚飛終于從沙發(fā)上緩緩坐起后他才放下一直懸著的心。這時楚飛的臉色也恢復了一些血色,他暗暗運氣試了試后發(fā)覺真氣已經恢復了不少足夠支持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這才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走到窗臺前站定。他拿起了放在窗臺上的那顆桃子后望向外面。雖然處在同樣的地理位置,同樣沐浴在明媚的陽光下,但是別墅區(qū)這面卻總像籠罩著一層薄霧一般,一眼看去總讓人覺得無比的壓抑。而邊上的高層社區(qū)卻是一派欣欣向榮,似乎處于另一個世界一般。
再仔細的看了外面一眼后楚飛低下頭用力的握住了手中的桃子,恢復過來的真氣無保留的涌入了果實內部。不大的桃子立即像青煙一樣在楚飛的手中消散,一股濃郁的桃香頓時在屋內散發(fā)出來,讓錢先生忍不住用力的吸了一口這甜甜的空氣。但是他不知道一縷蘊含著旺盛生機的木系元氣也伴隨著香氣散發(fā)出來,像一柄鑰匙一樣觸動了楚飛在社區(qū)里用真氣編織出的網絡,當這縷微不足道的元氣徹底融入網絡之中后,楚飛就感到外面的陽光好像突然明亮了一些,瞬間沖淡了社區(qū)內壓抑的氣氛。錢先生的感覺雖然沒有楚飛那樣敏銳,但是他也感到自己壓抑緊張的心情突然輕松了不少,似乎最糟糕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整個小區(qū)里突然刮起了一陣清涼的微風,吹得樹葉和草梗嘩嘩作響。原本在中午的驕陽中耷拉下來的葉子突然都像打了藥一樣重新挺立了起來,散發(fā)著勃勃的生機??諝馑坪醵急贿@生機所感染一掃之前的消沉頹廢,仔細嗅去還能聞到里面的淡淡植物香氣。
當變化在靜寂無聲中進行時,楚飛手中的桃子已經只剩下一顆干干凈凈的果核。他把這顆果核攥在手心里臉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這次的嘗試果然成功了。他轉過頭對著身后還不明所以的錢先生說道:“咱們出去看看吧!”
“???好的!”雖然不明白楚飛剛剛回來休息一會怎么又要出去,但是錢先生一隨著楚飛走出門去就知道社區(qū)里有變化發(fā)生了。身邊的草木再沒有之前的蕭瑟陰沉氣息,雖然眼前仍舊是雜亂的綠色,但卻給人以生機勃發(fā)充滿朝氣的感覺。
“這……”錢先生一邊走一邊看著宛如換了地方的別墅區(qū)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才轉過頭看著楚飛問道:“你怎么做到的?”對于他這個問題楚飛微笑著搖搖頭沒有回答,而錢先生也并不想要得到什么答案,他只是難以表達自己內心的震驚才又此問。而且他現在也明白了楚飛要他重新整理社區(qū)的用意,之前盤踞在此的陰氣盡去,只要把環(huán)境好好打理一下就重新變成一片靜雅之地。作為極有經驗的房地產開發(fā)商他如何不知道以現在的環(huán)境條件哪怕毗鄰工業(yè)園的問題沒有解決,別墅也不會像之前那樣乏人問津,楚飛這次可以說是把他從絕境中拉了出來。錢先生此時無比慶幸自己昨天做的決定,等他好不容易從激動中冷靜下來不由得一把向楚飛的手抓去,但卻被楚飛輕松的避開了。
雖然被楚飛嫌棄了,不過錢先生并不在意的搓了搓手,“楚老弟,你這身本事,絕了!這次你可是救了我一命?。 ?br/>
對于錢先生的恭維楚飛并不在意,只是提醒他這樣的效果不會持續(xù)太久,還是要盡快按照他之前的提議對環(huán)境加以改造,畢竟草木之中積蓄的土系元氣不足以長久的支持陣法的運轉,一旦消耗殆盡后這里就會再度積聚起陰氣來。對楚飛的提議錢先生自然是言聽計從,他當即就掏出電話聯系起設計與施工單位來商量別墅區(qū)改造的事情來。而見到他忙起了正事楚飛便轉身回到自己的別墅,鼓搗這個陣法的消耗還沒有恢復過來,他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一會才行。
楚飛剛剛在沙發(fā)上坐定,錢先生就再度出現在他的面前,不過這次他的手中多了兩個方方正正的包裹。用手扶著額頭的楚飛當然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而且他還通過神識“看”到了錢先生在車上為拿出一包還是兩包而糾結的表情。在楚飛的注視中錢先生把兩個紙包放到了楚飛的面前:“這次多謝楚老弟你出手,這是老哥我的一點心意!”
楚飛放下手對錢先生搖了搖頭,“當初約定的是你減免我的房租,這些錢太多了!”
“老弟你這次出手可是幫了我的大忙了,那點錢哪夠,而且一開始我還不相信你的本事,這些就當是我的賠罪好了!”錢先生堅持道。
楚飛搖搖頭,“我做事有我的原則!”雖然錢先生拿出來的報酬讓楚飛很是心動,但是他覺得不足以讓他違背自己之前訂下的原則。
錢先生又堅持了幾次,但是楚飛都不為所動,直到最后他臉上露出了不耐的神色錢先生才訕訕的停止了勸說。
“老弟,其實我是有件事想求你幫忙的!”見楚飛態(tài)度堅決,錢先生只得先說出自己的打算,“我想請你幫我設計一下這外面的布置,這錢就當是設計的酬勞怎么樣?”
看到楚飛毫無表情的面孔錢先生的心中一抖,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如果價格不合適的話我們可以再商量!”
不過此時楚飛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錢先生的身上,他隱隱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只不過一時捕捉不到那一絲若隱若現的感覺,正在力動用神識搜索著。不過錢先生卻不知道這一點,還在焦急的等待著楚飛的回答。
而就在錢先生終于按捺不住準備不顧楚飛的不滿再次張口懇求時,楚飛突然一下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一臉驚訝的望向前方。還未等錢先生開口詢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時一聲沉悶的巨響就傳進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