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要去干嘛?”下了車,柳子衿就緊緊跟在羅鑫的身旁,大眼睛好奇的往四周亂瞟。
有羅鑫在,這種隨時都可能有猛獸出沒的危險環(huán)境并沒能讓她覺得畏懼,更何況身后還跟著兩名挎搶荷彈的謹慎保鏢,柳子衿只當這是一次與眾不同的游覽觀光。
既然帶上這個拖油瓶已經(jīng)無法避免,羅鑫索性也放開了心態(tài),不急不緩道:“我們?nèi)カC頭獅子當晚飯吃怎么樣?”
柳子衿頓時黑漆漆的瞳孔往上一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的白眼,“好啊,我可無所謂。只要你有這份本事,獅子肉我還真沒吃過?!?br/>
“怎么,難道你不相信我?”羅鑫挺直修長身軀,特地在柳子衿面前秀了下強健的體魄,故作不滿。
柳子衿眼中笑意盎然,看著羅鑫像個孩子一樣耍寶,低聲嘟嚷道:“剛才還不讓人家跟著怕保護不了人家,現(xiàn)在就開始大言不慚了,你們男人說話果然沒個正經(jīng)?!?br/>
兩名精悍的黑衣保鏢亦步亦趨的緊緊跟在羅鑫和柳子衿身后,手中緊握著射程可達百米的槍支,似乎只要有什么不正常的風(fēng)吹草動,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發(fā)射出象征死亡的子彈。無論羅鑫和柳子衿在說什么,他們都像聾子一樣恍若不知,臉上的僵硬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凌厲的眼神始終警惕的掃視著周圍每一個角陸,保證不遺漏任何一處死角,忠實履行著北宮晴下達的命令。
羅鑫眼角的余光隱晦的在他們身上掃過,對他們的職業(yè)性有些贊賞,步履沉穩(wěn)有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國外有很多富豪的私人保鏢都做不到如此專業(yè)盡責(zé)。單憑職業(yè)性這一點,這兩人跟黑水集團的安保人員有得一拼。
“能否給我把槍?”羅鑫看著兩人,突然出聲說道。
槍在華夏屬于絕對的違禁物,如果私自攜帶槍支被發(fā)現(xiàn)極有可能以涉恐罪論處,黃明和另一名保鏢對視一眼,片刻后點了點頭,隨即從腰間掏出一把92式手槍遞給了李浮圖。
9毫米口徑,全重0。78千克,槍管長111毫米,子彈初速可達350米每秒,有效殺傷射程50米,彈匣容量15發(fā),槍一入手,羅鑫便對這些數(shù)據(jù)如數(shù)家珍,身為威名顯赫的傭兵頭,對世界上所有槍械的熟悉是最基本的能力,坦克,戰(zhàn)斗機乃至潛艇,他都必須要能掌控駕馭,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許他就要利用這些工具來逃命。
“羅少你會用槍嗎?”黃明看見羅鑫拿捏著槍在手中掂量,有些不放心的出聲問道。槍可不是公子哥能用來在女人面前耍帥的玩意,尤其是在這樣危機四伏的場合。不怕神一般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要是這位老板看重的公子哥不小心擦槍走火傷了自己人,那笑話就鬧大了,他們倆作為保鏢必定撈不到好下場。
羅鑫漫不經(jīng)心看了黃明一眼,淡淡道:“以前玩過,這幾年沒碰還真有些生疏了?!闭f著把槍扔給了柳子衿,“這槍給你,我想你的槍法應(yīng)該沒有落下吧,等下出了什么情況記得保護好自己?!?br/>
歐陽可是個好槍之人,從小到大就喜歡往軍營或者射擊場跑,出生頂級軍人世家的羅鑫第一次接觸槍械還是被歐陽龍劍拉著去的,一直喜歡跟著他們的柳子衿耳濡目染,自然對這玩意不會陌生。
穩(wěn)穩(wěn)的接過半空中的半自動手槍,利索麻利的上膛,柳子衿迅捷的動作間隱然透露出一股英姿颯爽的風(fēng)韻,跟她平時的形象大不相同。腦袋一擺,柔順長發(fā)隨風(fēng)飄揚,柳子衿得意的瞅著羅鑫,微微揚起尖尖的下巴道:“現(xiàn)在就由我來保護你?!?br/>
黃明和另一個保鏢眼睛一亮,有些刮目相看,發(fā)現(xiàn)柳子衿并不僅僅是個刁蠻任性的世家大小姐,這么行云流水的動作絕不是半路出家的人玩的出來的,不侵淫多年絕不會有這么熟練。
聽到柳子衿居然大言不慚的說要保護他,羅鑫饒有意味的看了這妮子一會,倏然毫不客氣點了點頭,堂而皇之的接受了柳子衿的好意??吹竭@幅場景,黃明和另一名保鏢都是眼角一挑,但很快臉色又再次恢復(fù)平靜,即使嘴上不敢說,但心里都對羅鑫起了不屑,一個大男人居然要一個女人保護,他們同樣作為男人,都為羅鑫覺得羞愧。
夕陽西斜,天地逐漸沉幕。
京城西郊大不可測的狩獵園中,四個人影漫步其中,其余三人都配有武器,只有羅鑫兩手空空但照樣一臉悠閑,身處隨時都有可能出現(xiàn)猛獸的險境而恍若未知,目光無聊的瞟著四周,搜索著可以獵殺的獵物,四人逐漸與越野車越來越遠。
“剛才坐車的時候都可以看到很多動物,怎么這一路走來除了幾只見到人就跑的鹿,其他什么都沒有?!弊吡诉@么久都一無所獲,柳子衿有些不樂意了,悶悶的嘟嚷道。
“這事急不得,要講緣分,指不定下一秒我們就能與一只老虎,獅子或者一只灰熊,上演一次美妙的邂逅?!绷_鑫雙手抱著后腦勺,嘴里叼著不知從哪摘的一片綠葉,滿臉悠閑自得,似乎在自家后花園散步一般。與身后兩個步步為營的保鏢截然相反。
柳子衿一樂,原本的煩躁郁悶頓時被沖淡不少,沒好氣的瞪了羅鑫一眼,“你不是說要給我獵只獅子當晚餐嗎?這天都快黑了連獅子的影子都沒見到,就知道你只會吹牛!”
羅鑫轉(zhuǎn)頭瞅了她一眼,吐出嘴里的樹葉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態(tài)道:“我說獵頭獅子給你就一定會做到,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柳子衿聞言柳眉一挑,連頓都不打就嘟著嘴嚷道:“你什么時候都在騙我!你這輩子恐怕心思花的最多的事就是想怎么騙我!”
羅鑫臉色一僵,他是不騙女人可卻獨獨不包括柳子衿這妮子,看來柳子衿對他也很是了解,但也不用這么自白好嗎,也不給他留點面子,羅鑫氣惱瞅向她的小屁股,恨不得在上面來上幾下。
“你想干什么?!”女性最敏感的地方被人不懷好意的窺視,柳子衿自然反應(yīng)了過來,雙手警覺性的捂住自己的小屁屁退后幾步,防賊似的盯著羅鑫,生怕他不顧場合一下獸性大發(fā)真撲了上來。
要是換個地方,她也許就半推半就了,但這里不僅僅只有她和羅鑫兩個人,她還沒有開放到可以不顧及外人目光的地步。
“我能干什么?!绷_鑫攤了攤手,滿臉無辜,“子衿你真的誤會我了?!?br/>
柳子衿絲毫沒有放松警惕,一雙明媚的大眼睛緊緊的盯著他,沒有回聲。
“小心!”羅鑫突然上前幾步,不容分說的把柳子衿拉到了自己身邊。柳子衿嚇了一跳,以為他真的瘋了要在這里對她不軌。
可發(fā)現(xiàn)羅鑫除了把她拉到身邊,接下來便沒有了任何動作,只是盯著她的身后,柳子衿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接著納悶的轉(zhuǎn)頭順著羅鑫的目光望去,好奇究竟是什么東西吸引了他。
天色漸暗,柳子衿隱約看見身后不遠的一顆大樹下,一個體格雄健威猛懾人的灰影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仿佛在審視著他們四人,一雙幽幽的眼睛讓人心頭泛起陣陣寒意。
“這次我說了不會騙你,我們的晚餐來了?!绷_鑫沉穩(wěn)平靜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如同一枚鎮(zhèn)靜劑,讓柳子衿有些不安的心瞬時變得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