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尤其是對騎兵來說更加的至關重要,戰(zhàn)馬喂不飽,騎兵有哪里談得上什么戰(zhàn)力,,下了馬的騎兵還能叫騎兵嗎,就連最普通的步兵恐怕都不如,尤其是身上只披輕甲的輕騎兵,下了馬又哪里會是鐵甲步兵的對手,,只有能人宰割的份,要是對上重裝步兵那更是死路一條,
所以這一戰(zhàn)的關鍵,就在于要動起來,如果只是被動防御難免會被七族聯(lián)軍一點一點的吃掉,秦兆軒的心中依然做出了決定這一戰(zhàn)整個西北的秦軍必須要動起來,只有動起來才能變被動為主動,在兵力的劣勢中凸顯自己的優(yōu)勢,
不斷地通過小股部隊突擊七族聯(lián)軍的輜重部隊,無疑是現(xiàn)在秦軍最好的,也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秦兆軒目光深邃而悠長,默然自語道:“現(xiàn)在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很多時候,謀事在人,但這成事卻在老天爺,
不過他相信大秦國運隆昌,什么大風大浪沒經(jīng)歷過,這一次也一樣能挺過去,
謝道韞此時已經(jīng)離開,安排布置去了,事情緊急,容不得半點耽擱,七族聯(lián)軍的主力距離虎頭城已不足五百里,急行軍的話不用兩三日便能夠趕到虎頭城下,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如果不能夠在七族聯(lián)軍到來之前集合所有能夠出戰(zhàn)的騎兵后果將不可想象,等于所有的人全部被人家堵在家里了,想出去都困難,
還談何切斷七族聯(lián)軍的運輸補給線,
這個時候,城樓之上只留下了秦兆軒和楚江南兩個人,
沉默了一會,楚江南向上邁了一步與秦兆軒并肩而立,城頭上卷起一陣微風,吹起了兩個已經(jīng)不再年輕的男人的頭發(fā),顯得有些落寞和孤寂,
秦兆軒的眼睛微微撇了撇身旁的楚江南,臉上突然默然一笑,低聲道:“看來這一次這群草原蠻子是鐵了心要踏平虎頭城,拔了這顆眼中釘,”
“恐怕除此之外還有你這個西北虎的項上人頭,比起腳下的虎頭城,這個可能對他們更有吸引力,”楚江南同樣報之一笑,表情輕松,略帶著一絲調(diào)侃,
說話的口氣不是上下級,上司和下屬的關系,而更像是一對相識多年的老兄弟在聊著家常,
雖然這番看似玩笑的話,有些不敬,有些誅心,
但秦兆軒分但沒有絲毫的動怒,反而仰天長笑起來,笑聲爽朗,透著一股蒼茫大氣,霸道無匹,笑了很長一會,笑聲突然戛然而止,此時秦兆軒的面色恢復到方才的波瀾不驚,用一種平淡的語氣說道:“要是這些草原蠻子有這個本事盡可以來試試,反正乞利那個老家伙惦記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突然微微一笑,接著說道:“就像我惦記他的腦袋一樣,”
“雖然我和他從未謀面,但卻早已神交已久,雖然是敵人,但同樣也是真正的的對手,能與這樣的對手交手,又怎么說不是人生的大幸,”手掌撫摸著城樓的護欄,感慨了一聲,
秦兆軒口中的乞利,便是契顏部的大汗,是現(xiàn)在整個漠北草原當之無愧的霸主,草原上的王者,從他繼承汗位的那一天開始,漠北草原就進入了這個名為乞利之人的時代,短短二十年間,他契顏部的鐵騎征服了大大小小十幾個部落,令同屬于七大部落的另外六大部落臣服,雖然名義上草原現(xiàn)在依然是七族共同統(tǒng)治,互不統(tǒng)屬,但實際上乞利已經(jīng)成為了名副其實的草原共主,
要不然這一次七大部落又怎么可能同心同德的一起發(fā)兵攻打秦國,
人的野心總是沒有辦法滿足的,是永遠無極限的,人的an,是不管到什么時候都不會被填滿的,就像是一朵絢爛妖艷的毒花,總會魅惑著你去品味一下,雖然見血封侯,卻能得到片刻的滿足感,但就是這片刻的快感卻讓人前赴后繼,無法自拔,
乞利就是一個大野心家,或者說是一個梟雄,在征服了草原之后,他就將目標瞄準了中原,而通往中原最大的阻礙就是秦國,和他有著國仇家恨的秦國,契顏部的上上代可汗,也就是乞利的曾祖父正式被秦國所殺,連腦袋都被割下來掛在了旗桿上,這對草原人來說無疑是莫大的恥辱,如此大恨不能雪恥,讓他怎能甘心,而且他要想進攻中原,必須要滅掉秦國這個世仇,所以自他城府草原以來便數(shù)次進攻秦國,與秦兆軒交手數(shù)次,但每一次都毫無以外的敗北了,敗在了秦國這頭西北虎,不敗戰(zhàn)神的手下,
所以這一次,乞利傾全族之兵南下表示了乞利的決心,誓要踏平虎頭城,摘下秦兆軒的人頭懸掛在雪狼旗下,
作為連番交手數(shù)次的對手,秦兆軒很清楚乞利的心思,這位草原霸主是不會甘心再次失敗在虎頭城下的,乞利來勢洶洶,挾驚雷之勢碾壓而來,足以誅神殺佛,碾碎一切,
秦兆軒有一種預感,這一次他將會以這位一直未曾謀面的草原雄主真正的見面了,或者是在虎頭城的大將軍府,或者會在乞利的草原王庭,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像這樣的激烈碰撞,必然有一方會被徹底摧毀,毫無懸念,
楚江南聽完秦兆軒的話不自覺地點點頭,因為像秦兆軒和乞利這樣的人物都是不世出的豪雄人物,幾十年、幾百年不見得出這么一個,要不是這大爭之世又怎么會涌現(xiàn)出如此之多的豪杰,但這些人中到底誰會走到最后,沒有人說得清楚,但眼下的這一戰(zhàn),不僅僅決定的是兩國的命運,更決定秦兆軒和乞利個人的命運,不管誰升誰負,另外一方便自然退出了這大爭之世,消逝在歷史的浪花之中,連一點波浪都不會留下,
而勝得一方自然可以繼續(xù)稱雄下去,受世人傳誦,萬人敬仰,
所以,這一戰(zhàn)是一場宿命之戰(zhàn),成者王侯敗者寇,便在此一戰(zh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