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溪根本感覺不到刀口帶給她的痛苦,開口就問:“醫(yī)生,我的孩子呢?他到底怎么了?”
戴院長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即和護(hù)士一起扶著葉溪回到床前。
葉溪并不配合,只一瞬不離的盯著戴院長的眼睛。
戴院長最終還是低下頭去,說道:“很抱歉,我們盡力了。”
葉溪的嘴唇肉眼可見的發(fā)白。
頃刻間,她的內(nèi)心世界全然崩塌,這個消息對于她來說,打擊太大了。
明明那個在她肚子里動來動去,喜歡聽她唱歌的孩子,就這么悄悄地離開了。
葉溪的眼前模糊起來,護(hù)士和戴院長一起攙扶住她,這才沒讓她摔倒在地。
……
夕陽漸漸從西邊落了下去,病房里也跟著黯了起來。
趙暮云想要開燈,卻被葉溪給阻止了。
趙暮云也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她重新回到葉溪的身前來,將手里的一份文件遞給她。
葉溪沒接,呆呆的坐在床上,眼睛一直盯著窗外。
窗外的電線桿上一只小麻雀正歪著腦袋隔著窗與她對視,像是能感知到她也在看自己一般。
趙暮云說:“雖然這個結(jié)果叫人遺憾,但是我們先生還是很感激葉小姐這幾個月以來的付出,這張卡里有200萬的現(xiàn)金,算是對您身體耗損的補(bǔ)償,也請您節(jié)哀。”
“埋在哪了?”葉溪問。
趙暮云被問了一愣,葉溪的聲音聽起來格外蒼白,問道:“孩子埋在哪了?他的后事你們是怎么處理的?”
趙暮云這才穩(wěn)住了自己的情緒,低頭說道:“孩子也是我們先生的,他對此也感到十分惋惜,不過請您放心,孩子的身后事,我們一定會妥善處理,至于其它的……很抱歉,我們無法告知?!?br/>
葉溪不再多問,終于收回視線,低頭看自己的手背。
因?yàn)榘滋焖龥_動的結(jié)果,手背上的吊針脫離血管,鼓起了一個雞蛋大小的包,這會兒雖然已經(jīng)消了不少,但青紫的痕跡觸目驚心。
趙暮云繼續(xù)說道:“考慮到您月子里的不便,我們專門為您請了一位金牌月嫂來照顧你的身體,另外也通知了你的朋友姜小姐,她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了。”
對于趙暮云的安排,葉溪沒有任何意見。
她只是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背。
趙暮云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說道:“葉小姐,請您好好保重身體……我走了?!?br/>
葉溪知道,從此以后,趙暮云再不會出現(xiàn)在她的世界里了。
當(dāng)然,她也不在乎……
趙暮云將手里的文件和銀行卡放在葉溪的面前后,輕輕離去。
隨著病房門被關(guān)上的那一刻,葉溪的眼淚唰的一下落下來,一顆一顆的砸在手背上,灼熱滾燙。
……
幾乎是同一時間,外面下起雨來。
這場雨來的又急又快,醫(yī)院的后門,兩輛黑色的豪車停了許久,一輛奔馳,一輛加長的商務(wù)。
醫(yī)院主樓的后門被人從兩邊推開,一把黑色的雨傘遮住里從里面走出來的人。
陸振宇懷里抱著一個熟睡的嬰兒,趙暮云拎著東西緊跟其后。
戴院長手里舉著雨傘,將一切遮住。
片刻后功夫,陸振宇抱著嬰兒已經(jīng)到了車前。
黑色商務(wù)的車門被人唰地一聲拉開,陸振宇頭也不回的坐了上去,隨即車門關(guān)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