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她的背影,司空爵有些摸不著頭腦。
可是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絲毫不知道,自已本是玩笑的話,云昕卻真的當了真。
在他的認知里,這種事情是絕對騙不過女人本身的。
畢竟有沒有發(fā)生關系,女人自已一定會有所察覺,更何況是第一次?女人只要自已隨便感覺一下就知道了。
雖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但司空爵想了想,還是搖出手機,給公司秘書部那邊打了個電話,推掉了今天所有的工作。
等他掛斷電話,快速下了樓的時候,云昕已經(jīng)坐在餐廳自已的位置上,開始用早餐了。
看著好似悶悶不樂的她,司空爵眉頭微微一皺,長腿一邁,走到她身邊坐下。
側身,嗓音低沉,卻帶著莫名的興奮,“今天想去哪里玩嗎?”
邊上的椅子被拖動,低頭的云昕轉頭看了一眼,眼底滑過了一絲意外。
他平時不都是一臉高冷地坐在主位上的嗎?今天怎么跑她邊上坐著來了?
而且他剛才說什么?
“玩?”
司空爵微微勾了勾薄唇,甚至還調皮地眨了眨眼:“我今天休息,可以陪你去玩一整天?!?br/>
云昕嘴里的芝士差點掉盤子里。
剛才這男人的眼睛……
難道是她看錯了?
嗯,肯定是她看錯了,這一定是宿醉的后遺癥。
不過……休息?
她記得今天是星期三,不是星期六,也不是星期天,更不是什么節(jié)假日吧?
他一個從來沒有周末的工作狂,怎么會休息?
疑惑不解的云昕心里一動,會不會是……因為昨晚的事?
呸呸呸!云昕,你怎么又在意想天開了?
不是說過了嗎?不屬于自已的東西,她不屑要,更不屑去搶。
“上次你說想去看電影,今天陪你去?!?br/>
司空爵好心情地將自已的餐點移到面前,就坐在云昕右手邊,心情愉悅地開始用早餐。
云昕一臉瞠目,“……”可是她今天完全出門的計劃呀。
而且她什么時候說過想去看電影?她自已怎么不記得了?
但見他說得那么肯定,云昕又有些摸不準了。
也許……可能……自已什么時候真的提了那么一句?
眼角的余光瞄到她臉上的遲疑,司空爵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角。
據(jù)阿宇說,男人追女人時,最初約會的時候都是吃飯、逛街,然后去看恐怖電影。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嘴角揚起了一抹壓抑不住的弧度,眼底還帶上了一絲期盼。
好一會,他才輕輕咳了咳,恢復了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
轉頭面向云昕的方向,“吃完了就快換衣服吧!我在樓下等你?!?br/>
云昕直到走上樓,進了自已的房間,還有些云里霧里的。
他們現(xiàn)在不是應該相處尷尬嗎?
怎么感覺那男人一點尷尬的感覺都沒有,反而態(tài)度變得很詭異,跟她很熟稔的樣子?
“難道男人都這樣?”有了關系之后,就連冰山能溶化?
那她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
不行,人家可是有喜歡的女孩的,她絕對不能當小三。
云昕‘啪’地一下將心里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拍飛,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角。
唉,看來得趕緊解決該解決的事,快點地離開才行,免得療養(yǎng)院那個女孩醒來后,大家都尷尬。
隨便拿了件藍白條紋的T恤穿上,下身搭了條白色短褲,順手拿起了黑色的皮跨包,云昕有些興致不高地慢慢下了樓。
一見到大廳沙發(fā)上的男人,她就猶豫地張了張口:“那個……”
云昕原本是想跟他說,今天她要在家里看書,看電影之類的就下次吧!
既然不打算跟他扯上什么糾纏不清的關系,她就得盡量跟他保持距離才行。
司空爵的目光在她身上快速徘徊了一遍,立刻起身打斷了她的話:“你先坐著休息一會,我回房換套衣服?!?br/>
“……哦?!陛p應完之后,望著‘咚咚咚’地往樓上跑的男人,云昕又有些摸不著頭腦地抓了抓自已的后腦勺。
要換衣服的話,那他干嘛不早點上去換?
這不是耽誤時間嗎?
而且,他這么著急干嘛?
連上樓都用上了跑的,如果唐伯看到他這個樣子,還以為是發(fā)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呢。
畢竟他給人的印象是沉穩(wěn)寡言,就好像天塌下來了,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那種。
三分鐘后,司空爵就又‘咚咚咚’地下了樓。
見到等在門口神游的云昕,他才放慢了腳步,恢復了平日里沉穩(wěn)的樣子。
只是好似有些緊張一般,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下擺,這才盡量裝作自然地伸出了手:“走吧。”
云昕從發(fā)呆中回過神來,垂眸瞟了一眼他伸過來的手。
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泛著正常的粉白光澤。
就跟他的人一樣,看起來嚴謹又可靠,但是……
云昕微微擰眉,并沒有將自已的小手伸過去。
她現(xiàn)在完全被他的行為搞懵了,想問,但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目光撇到他身上的衣褲上。
同樣的藍白條紋T恤,下身還破天荒地搭了條淺藍色的牛仔褲,白色球鞋。
低頭看了一眼自已身上,云昕嘴角抽了抽。
終于明白了,他為什么一定要等自已下來后,才跑上去換衣服。
敢情是想跟自已穿情侶裝。
記得前不久,他還一臉嫌棄地說自已的穿衣品味有多差,有多幼稚,有多怪來著。
現(xiàn)在卻……
哼,不知道自已打自已的臉疼不疼。
不過,他這到底是什么意思?能不能別搞得這么曖昧?
還是說,他是在暗示些什么?
云昕剛壓下去的思緒又開始蠢蠢欲動了,但很快,她又在心里自我否定了。
不,應該不會,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
依他那古板不懂變通的性子,估計根本就沒有想到那些上面去。
估計只是像唐伯上次所說的,他平日里都是穿著正裝,不懂得出去玩時要穿些什么,所以只能借鑒自已的穿著打扮。
畢竟,上次端午節(jié)時出去玩的時候,不就是這樣嗎?
見她并沒有將小手交到自已的大掌中,反而盯著自已身上的衣服看,司空爵眼神一暗,
但很快就收斂了神色。
隨即低頭,拉了拉自已的衣擺,帶著些期盼地詢問:“好看嗎?”
這衣服除了質量差了點,胸口沒有任何幼稚的圖案,藍色加白色條紋,看起來也很簡單大方,他挺滿意的。
“……”正準備轉身就走的云昕頓住了腳,嘴角抽搐著,無語地望向了他。
不是應該女人問好看嗎?怎么又調了個個?
上次端午節(jié)出去玩,她在下面等了足足一個多小時,這回倒是沒等多久,可是他不覺得這樣問,真的很奇怪嗎?
“不好看?”
司空爵皺緊了眉,猶豫著,是不是提議云昕跟他一起上去,另外再選一套?
眼見他眼底似有退縮,腳也似有向樓梯方向移動的趨勢,云昕連忙拉住了他的手臂,小眼神帶著十二分的認真:“好看,你長得好看,身材也好,穿起來挺有型的?!?br/>
為是不像上次一樣,又等個一兩小時,云昕是恨不得將所有好聽的話都砸到他身上。
司空爵幽深的黑眸一亮,眼神灼熱:“你覺得我長得好看?”
小不點以前說過,他比她們孤兒院里最好看的那個小男生還好看。
難道……她是記起了什么?
沒想到自已隨口一說,他竟然就這么認真,云昕一愣后,又有些無語。
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在乎自已的長相外表?
不是說男人最在乎的是夠不夠man,夠不夠有男人味嗎?
想雖然是這么想,但看著他那異常執(zhí)著的眼神,云昕還是十分誠懇地點了點頭:“好看?!?br/>
司空爵不滿意她的答案:“哪里好看?”
“……”云昕啞口了。
碰上一個比女人還要較真的男人,她表示真的不知道如何應對。
更何況還是一個外表冷硬,氣勢很足的高大男人。
她要怎么評價他的外表,才能讓他滿意?
說長得比花兒還要美?會不會被一掌拍死?
說長得俊美無儔、世間少有,會不會以為她是在敷衍?
眼見她的視線在自已身上繞了好幾圈了,也沒有吭一聲,司空爵有些不自信地捏了捏自已的腰側。
“我最近是不是胖了?是不是應該去健身房鍛煉鍛煉?”
按理說,他每天都有抽出時間出來練身手,應該不至于會身材變型才對?
不過這也說不定,畢竟他每天有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坐著的。
“沒……沒胖,這樣挺好的?!痹脐恳Я艘麓剑艣]有噴笑出來。
只聽說過女孩子說,自已是不是胖了,需不需要去鍛煉鍛煉減減肥的,還從沒有聽男人說過。
而且還是從像司空爵這樣冷峻的男人口里說出來,云昕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不過為了照顧他的面子,她還是將要沖口而出的笑聲給生生地吞了回去。
“嗯。”司空爵總算是滿意了,自信心也回來了。
抬頭看到她身上的衣褲,在她那雙散發(fā)著玉白光澤的長腿上頓了一秒,才摸了摸她的頭,夸贊道:“你身材也很好,高度也剛剛好?!?br/>
剛剛好跟他相配。
云昕盡力壓抑住嘴角的抽搐,“……謝謝!”
雖然難得地從他嘴里聽到了對她的贊美。
但能不能請不要用這么直白,好似回禮一般的客套話來打發(fā)她?
司空爵眼含淡淡的笑意:“不用謝,我說的是實話?!?br/>
“……”云昕第N次無語了,不敢再停留,默默地轉身走出了廳門。
她怕再呆下次,她會臉會僵。
司空爵完全沒有體會到她的無語,心情極好地跟了上去:“今天想去哪逛?還是說去買衣服?或者買包包首飾?”
他記得上次說的婚戒還沒有買,要不今天干脆就去訂做了吧!
云昕生怕他又一聲不響地亂花錢,連忙搖頭:“衣服已經(jīng)夠多了,不用再買了,買多了浪費?!?br/>
“不浪費,各種樣式都要嘗試一下,才知道什么款式是你最喜歡的,也最適合你的?!?br/>
女孩子嘛,就是要多買些衣服,把自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你喜歡什么樣的車?”
來到車庫,看著車庫里幾輛造型粗獷的車,司空爵突然想起云昕還沒有自已的車。
“車?”云昕不明所以。
司空爵拍了拍黑色幻影的車頂,隔空望向了另一邊正拉開車門準備進去的云昕,“品牌,顏色、車型,這些有什么特別喜歡的嗎?”
“你……你要給我買車?”聽到他的話,云昕并沒有開心,反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好端端地提什么車,難道他是想補償她?
司空爵以為她是又想到協(xié)議上面去了,張嘴想要解釋些什么。
但想到蘇沐那邊很快就能給他確切的答案了,又不得不忍住了,解釋道:“有什么事,自已開車方便一點。”
云昕目光有些冷,果斷拒絕:“不必了,我目前不打算自已開車。”
真要買車,她自已會買。
“也好,有大虎跟著也安全一點。”就像昨晚那樣,喝醉了后起碼還有大虎看著。
再說還有他呢,去哪里,他也可以送她去。
司空爵坐上了駕駛座,側身彎腰,非常自然地幫副駕駛座的云昕系安全帶。
本來正準備系安全帶的云昕手一頓,凝眸盯著正細心地幫自已系安全帶的男人的側臉。
他到底是怎么了?
為什么一下子變得這么熱情?
他可是從來沒有幫她系過什么安全帶。
“我開車了,坐穩(wěn)了?!睅退低曛?,司空爵自已也系上了,隨后啟動了車子。
“哦?!痹脐吭桨l(fā)看不懂他了。
雖然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冷硬不好接近的樣子,但眼底明顯沒了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還特別地體貼細心。
這樣子的他,她真的不習慣,而且會讓她產(chǎn)生一些誤會知不知道?
所以拜托,能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
司空爵完全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他今天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對于以往感覺無聊又覺得浪費時間的逛街,他也興致極高,滿懷著期待。
一邊開車,一邊還時不時地轉頭看一眼正在發(fā)呆的云昕。
也許是因為心里一直記掛著的人就好好地坐在身邊的緣故,他感覺做什么都覺得很高興、很輕松。
……
同一時間,遠在千里之外的京都,風家的別院里,風乾正在廚房忙活著什么。
管家王伯有些匆忙地走進廚房,在他耳邊低聲地道:“少爺,找到了一個能說話的,阿路說馬上帶回來。”
找到了?
風乾丹鳳眼一瞇,身上瞬間散發(fā)出了一絲肅殺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