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俊生的安排之下,客廳里的沙發(fā)全部挪到墻角,中間放置了兩張木桌,兩把椅子,客人們?nèi)甲剿闹?,而蘇天塵和牛大師背向而坐,面前的桌上,各有一塊拳頭大小的青玉和刻刀,正是兩人需要制作法器的原材料。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靜等兩位大師展示自己的本領(lǐng)。
牛大師撫了撫寬袍長袖,放下拂塵,派頭十足地說道:“既然是比試,就得拿出真本事才行,本座提議,今日我二人就制作一件簡單的法器。眼下正是炎熱難耐的季節(jié),若是有一件法器能消熱解暑,頤養(yǎng)身心,那是再好不過……本座制作的法器,名曰降溫壺……不知道蘇大師意下如何?”
“既然你這么有信心,那我奉陪到底。”蘇天塵處變不驚,一臉的風(fēng)輕云淡。
“好,三十分鐘為限?!?br/>
話音未落,牛大師右手抓住刻刀,左手拿起那青玉,已經(jīng)開始動起手來,生怕浪費一秒鐘的時間。
反觀蘇天塵,則是慢條斯理地拿起那青玉觀察了一番,心中有了計較,這才將刻刀拿起來,似乎并不著急。
時間一份一秒過去,只見牛大師用刀如飛,咔咔聲響不斷,不多時間,一只玉壺的雛形便出現(xiàn)了,不管他的法器如何,但這雕刻的功夫,還是不錯的。眾人不由得目光瞪大,生怕漏掉一個細(xì)節(jié)。
這可是大師現(xiàn)場制作法器啊,換做平時,就算舍得花一百萬去買門票,也找不到地方觀看啊。
再看蘇天塵,卻還在慢條斯理地打磨那塊青玉,原本一塊拳頭大小的青玉,被他簡單修理了一下,變成了一塊方正的正方體。難道他不知道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十分鐘?
很多人想,這小子這回只怕是要露餡了,照這樣下去,他哪里會是牛大師的對手!
明俊生站在一旁暗自著急,不知不覺間,額頭上已經(jīng)布滿一層細(xì)細(xì)的冷汗。
接近二十分鐘時,牛大師手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一只美輪美奐的青玉壺。青玉是上等材質(zhì),在燈光下晶瑩剔透,宛如一塊青色水晶,十分美妙。
僅憑這一手雕刻的手藝,牛大師便可以去珠寶店擔(dān)任大師傅了。
牛大師滿意地點點頭,開始在玉壺表面刻畫起符文來。
“嘖嘖,牛大師不愧是大師啊,做事一絲不茍不說,還十分漂亮……”
“你看見那壺身沒有?光滑細(xì)膩,沒有真功夫,肯定是雕不出來的?!?br/>
“牛大師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眾人小聲議論起來,紛紛被牛大師折服。
至于蘇天塵,正低頭在一塊方形青玉上雕刻著什么。
四四方方的一塊玉有什么好看的?
眾人壓根懶得理會,心里已經(jīng)認(rèn)定蘇天塵是個外強(qiáng)中干的家伙,說不定真是一個騙子,和牛大師相比,不知道差了多少條街呢。
咔。
牛大師將手中刻刀一扔,站起身來,說道:“諸位,本座的降溫壺已經(jīng)制作完畢,正好三十分鐘?!?br/>
他面前的桌上,堆放著大半的青玉碎塊和粉末,旁邊則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玉壺,晶瑩透亮,散發(fā)著青色光輝,流光溢彩的,美不勝收。
“哇,這玉壺簡直太美了?!?br/>
“這可是法器啊,我出一個億!”
“牛大師不愧是大師,一出手就技驚四座!”
眾人一片贊嘆,紛紛夸贊起來,若不是礙于牛大師的威嚴(yán),有人已經(jīng)忍不住想上前去撫摸一番了。
牛大師志得意滿地拍了拍長袍,轉(zhuǎn)身看向蘇天塵:“不知道蘇大師是否完成自己的法器?”
“自然完成了?!?br/>
蘇天塵將一塊方形青玉放在桌上。
牛大師仔細(xì)一看,當(dāng)即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
“青年人,你還是太年輕啊……”
不光牛大師,其他人也都跟著譏笑起來。
只見那方形玉石,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和之前的原材料并無多大區(qū)別,蘇天塵所作的,僅僅是削平了那些棱角而已,連簡單加工都算不上。
這和牛大師的玉壺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難怪眾人會大笑。
明俊生急的頭上冒汗,心想,難道蘇天塵真的是個騙子?
那今天可就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在場的人中,唯一保持清醒的就只有文靜。
她站在角落里,眼神一直打量著蘇天塵。
在她眼里,蘇天塵不管任何時候,都是一副風(fēng)輕云淡模樣,仿佛能掌控一切。
只見蘇天塵緩緩起身,走到旁邊,彎腰在一只木盆里洗了手,并將手擦干后,才轉(zhuǎn)身,看向牛大師。
“牛大師,敢問你的煉器之法,師從何門何派?”蘇天塵微笑問道。
牛大師一愣,“這與今天的比賽有何關(guān)系?”
“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而且關(guān)系不小。我且問你,煉器入門篇有煉器三原則,第一原則是什么?”
“哼,小子,你竟敢來拷問我?那我就告訴你,第一原則是法器不以外觀為重?!迸4髱熁卮鸬?,心里也搞不懂蘇天塵在弄什么飛機(jī)。
蘇天塵點點頭:“不錯,第二原則呢?”
“當(dāng)然是必須要充分運用原材料,不能有浪費?!?br/>
“第三原則呢?”
牛大師不假思索地開口:“評判法器的標(biāo)準(zhǔn),是法器的功用?!?br/>
“好。”
蘇天塵大聲說了一個好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夸贊牛大師的基礎(chǔ)知識扎實。
然后,在眾人一臉懵逼中,蘇天塵緩緩走到牛大師身前,開口道:“你花費二十多分鐘時間雕刻了一只美麗的玉壺,還沾沾自喜,此為違反了煉器第一原則?!?br/>
“一塊青玉,你揮刀便去掉了三分之二,只留下三分之一,嚴(yán)重浪費了原材料。此為違反第二原則?!?br/>
“你未見我制作的法器的功用,僅憑簡單的外觀就斷定我制作的法器無用,此為違反第三原則?!?br/>
“煉器入門的三條原則,你全部違反。牛大師……你并不是一個合格的煉器師?!?br/>
蘇天塵一席話說完,全場鴉雀無聲。
而牛大師氣的臉色漆黑,跟剛從煤井里爬出來一般。
他原本就認(rèn)定蘇天塵是一個小騙子,哪里知道,這個騙子的基礎(chǔ)知識是如此的牢固?
“你……”
牛大師一開口,卻是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