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理的胸口被四支鋒利的袖箭齊齊射中,強有力的殺傷力讓箭身完沒入了他的身體。
陳理沒有閃避,猛然轉(zhuǎn)過身,抓住一個人拿刀的手腕,往上一折,這個手腕就生生被他折斷。
同時,他一腳踢在另外一個人陰部,身子一扭,一個肘錘,狠狠打在另一人的胸口,并用被他折斷手腕的人的身體,擋住了最后一個的短刀。
陳理的幾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銜接的密不透風(fēng),幾個人幾乎被同時擊中。
其中三個人慘叫一聲,跌坐在地,只剩下裝扮成瘸子的人,呆呆站在原地,手里拿著短刀,眼神驚恐的看著陳理。
不管陳理的反擊有多漂亮利索,這都不能讓這個刺客震撼,讓他震驚的是,那些射向陳理身體的利箭,好像投進水里的石子,竟然毫無作用,這個情景簡直讓他無法想象。
他呆呆看著還扎進陳理胸口的利箭,臉上的驚怖表請都有些嚇人。
陳理冷冷看著他,從胸口把三寸長的利箭一支支拔出來,扔在地下。
他一腳踏在地下那個斷了一只手,正在從地上摸短刀的人的脖子上,使勁的用腳左右一轉(zhuǎn),只聽“咯嘣嘣!”的一陣響,那人脖子上的骨頭完斷掉了。
他連看都沒有看腳下的死人,只是盯著站著的殺手。
花小云在陳理的身后三步距離,當他轉(zhuǎn)頭看那條小路時,就聽見了異常的聲音。他猛然回頭就見了突如其來的一幕。
花小云大駭,還沒來得及叫出口,就見陳理瞬間解決了殺手,并從胸口拔出袖箭。盡管這一幕他在虎頭橋已經(jīng)見識過,當還是被震驚的張大了嘴。
他無法想象陳理是如何做到的,每次看到,他都手腳冰涼,腦子里一片空白。
陳理慢慢走到這個殺手面前,用胸口頂著他的刀尖,冷冷說道:“再來啊,看本王能不能受得了?!?br/>
殺手嘴唇哆嗦,囁嚅道:“你……你不是人。”
陳理道:“本王當然不是人,是神仙,你們家那個朱重八想要殺死本王,做夢去吧?!?br/>
殺手突然面目猙獰地說道:“大家都走吧?!?br/>
走吧,你他媽還想走?陳理差點笑了。
只見這人嘴里一動,瞬間,臉上可怕極了,身子忽然跌倒不動。
陳理一把抓住他的咽喉,用手翻開殺手的眼睛,只見他的瞳孔在慢慢擴散。
好呀,古代人也玩這一手,挺潮的,似乎不亞于現(xiàn)代的職業(yè)間諜呀。
他回頭看看其他的兩個人,也都是嘴角留著白沫,居然在這人說出“大家都走吧”的同時,都服毒自盡。
好嚴密的組織,好冷酷的訓(xùn)練,這職業(yè)素養(yǎng)簡直無可挑剔。
他們早就受過特殊的訓(xùn)練,知道落入對方手中會受盡折磨,索性自殺,這的確不失為一種好下場。
訓(xùn)練這些人的頭目,想一想有多可怕,看來是遇上了真正的對手了。
陳理對花小云道:“檢查他們身上,看有沒有標記或者身份識別什么的?”
花小云趕緊蹲下身,搜查這幾個人的身上。除了幾把精鋼打造的短刀、地圖、一些銀子和必備的火鐮、鹽巴外,什么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陳理也想到了,既然這些人都是訓(xùn)練有素的職業(yè)刺客,他們死都不會落入對方手里,身上怎么會有線索存在呢?
從這一連串的手法來看,他們組織嚴密,計劃周詳,動作快速,說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城了。
陳理想到這,急忙跳上“玉龍”馬,對花小云說道:“把這些尸體給我掛在城頭示眾,看那些賊人還敢不敢再來?!?br/>
他知道別人騎馬太慢,追不上自己,于是一個人向城外追去。
到了城門口,他對趙龍說道:“趙將軍有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情況?”
趙龍道:“據(jù)手下的兵士講,就在半個時辰以前,有一家富戶帶著家眷出門走親戚,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的地方,所以就放行了?!?br/>
陳理在心里計算了一下,那個時間段剛好是大火燒起的時候,這么算下來,他們應(yīng)當是同時行動的,這家人偏偏在這個時候出城就有些可疑。
他對趙龍說道:“趙將軍帶人馬上跟過來,本王先前去看看。”
陳理追了不到一個時辰,就看見前面兩輛馬車在飛奔,正好要往另一條岔路上走。
他縱馬向前,跑到馬車前面,擋住了馬頭,對一個長相黝黑的壯漢說道:“停下停下,官軍要檢查殺人的兇手。”
他跳下馬,忽然身上肌肉又繃緊起來。耶,果然是要找的正主,有了上次的教訓(xùn),陳理當然再也不信這個化妝巧妙的趕車人了。
長相黝黑的壯漢勒住馬,賠笑道:“軍爺要檢查什么,我家老爺要出遠門,我們是江州城里賣綢緞的朱家,都是本分人,怎么會窩藏殺人犯呢?”
陳理眼一瞪,道:“少廢話,都出來,不然本官要揍人了?!?br/>
車簾打開,從里面走出來一個白凈的中年人,一身錦衣華服,看著很有派頭。
他抱拳施禮道:“軍爺有什么事嗎?我們可是正緊人家,那會藏匿殺人兇手,軍爺不會聽錯他人話了吧?”
他邊說邊賠笑著遞過一個錢袋。
陳理笑道:“正緊人家好啊,我最喜歡你們這種人,為了證明你們的清白之身,車上的人還是下來讓我看看最好?!?br/>
這白凈的中年人很不情愿,把兩輛車上的三個女人和一個小伙子叫下來,讓陳理檢查。
陳理仔細一看,還真是幾個女人。他又審視了幾個女人的神情,頓時發(fā)現(xiàn)了漏洞。
一般來說,化妝這個東西,不管你多高明,但有一點很難把握,那就是一個人身上的氣質(zhì)。
也就是說,你如果把一個年輕人化妝成老頭,不管多像,但你很難把年輕人的朝氣隱藏住,老年人不管顯得多年輕,可他無法遮蓋自身特有的暮氣。
眼前的這三個中年女人,一身紅裙綠袖,環(huán)佩叮當,臉上濃妝艷抹,行為之間也是女人的妞妞作態(tài),可細細打量,她們身上總有一股年輕的氣息。
陳理不得不佩服,這幾個人的化妝術(shù)實在高明之極,幾乎到了以假亂真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