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就憑這姑娘的意志,逼她未必有用,說不定還適得其反。萬一治病時做點手腳,他們也不一定能看得出來。
烏刺的文化醫(yī)術(shù)各方面的發(fā)展到底是不如大齊。憑他是國師,以舉國之力,也找不出能有把握治好國王肺病之人。
肺病,沒錯,烏刺高層都知道國王得的是肺癰,好幾個有名大夫給看過了,都沒看好。其中一個治病前說了大話的已經(jīng)被砍頭了。另有兩個也關(guān)在牢中。
這姑娘要是治不好的話,以國王陰晴不定的脾氣沒人能保證結(jié)局如何。
對這點,貢冉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的目的是否能夠達到。平心而論,他希望老國王活著。如果老國王不在了,他的國師之位未必保得住。
林晚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她在關(guān)卡處就失去了知覺,醒來時便已經(jīng)在這個房間里了,打開唯一的窗戶,知道她在二樓,可是窗戶開處,只能望到院子里的一處天井。
以她的能力,她不覺得自己能夠逃出去。
其實她淡定的外表下,心里是著急的,與外界隔絕了消息,完全不知道青玉他們?nèi)绾瘟恕?br/>
江淮呢?如果自己沒有跟他說過三七的事,他現(xiàn)在應該好好的,可能已經(jīng)回了大齊都城。
我無意害卿,卿卻因我而赴險。林晚想到此,心里不能不自責。
天色黯淡下來,有下人送來了飯食,比之先前的倒是好了許多,不再只是糙餅加水。
天黑透之時,林晚將床上的墊子、被褥、枕頭全都拍打了一遍,但是沒有什么灰,她只是很不習慣睡陌生的床,最近這些天,她睡得不算多好。今晚,更是有些不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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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上什么感覺,也許是第六感吧。好在她貼身放的一些比較在意的東西那些人并沒有搜走。
也許是覺得她已身在此地,插翅難飛;也許覺得還需要讓她給老國王麥依看病,所以給她點客氣和體面,便沒去搜她的身吧。
林晚拿下頭上的白玉發(fā)簪,輕輕擰開發(fā)簪尾端,里面竟有幾個米粒大的小藥丸,只有三粒。
林晚放回去兩粒,就著水將另一粒吃了下去。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她是躺在被子里悄悄做的,以防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暗窗在,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便都暴露在這些人面前了。
烏刺的初秋之夜不像大齊京城那么涼,林晚放下紗帳,睫毛微顫,很快睡了過去。
睡夢中,仿佛做了一場夢,夢里一個模糊的影子一直跟她說話。
就像有個善于傾聽的人在身邊,耐心地聽你訴說著,那么溫煦,讓人不想中斷這段談話。
“你姓什么?”“姓林?!?br/>
“從哪里來?”“大齊”
“來干什么?”“不知道……”
呃?與夢中的她交談的人似乎覺得有些不大順利,停頓了一下。
“跟你一起來的都有什么人?”“忘了……”
……繼續(xù)停頓了一下,再問:“國王的病你能治好嗎?”
“也許吧。”
也許吧?這到底是能還是不能呢?
“用什么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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