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慕流蘇還覺得宋寒閔這人性子有些古怪,本來就是一個將才,偏生卻對疆場之事兒不感半分興趣,在那新邊疆之地宋老將軍的手底下居然還能逍遙那么久的時日,可見此人還是有那么幾分心性手段的。
說起來,慕流蘇對于激發(fā)了宋寒閔斗勝之心的這件事情其實一直都是持有積極態(tài)度的,如今看來,倒也的確是沒有平白沒有浪費了他這一身為將的本事。
如此想來,慕流蘇心也是放心了些許了,再一看宋寒閔如今對榮親王爺的態(tài)度,可見他對自己還是頗有些容忍度的。
于是慕流蘇心中也是隱約帶了幾分暖意,畢竟無論是沈芝蘭顏繁之,還是宋寒閔其人,亦或者是弦音親自出口相助,哪怕是不能完替她澄清這件事情,但是總歸榮親王爺也是沒有那個膽子在此處胡言亂語的。
看來沈芝蘭以命換命替她求來的也是重生,她倒也是沒有平白浪費了去,如今身邊既然是有著如此多相信自己之人,慕流蘇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欣慰的。慕流蘇如今這欣慰至極的笑意太過絢爛了一些,也是刺激得榮親王也有些腦仁發(fā)疼。
不過很榮親王爺明顯還是被姬弦音的那一句弒父的話給恐嚇到了,因此也是將自己往日里貪生怕死無能至極的本性發(fā)揮的極好。
這次他自然是未選擇與姬弦音和慕流蘇這一群人對上,倒是頗有些識時務的咳嗽了一聲,尷尬至極的轉開了話題,繼續(xù)說起了慕流蘇和楚清菱二人之間的事情。
“慕家三小姐在北燕邊疆之地自由自在,天高皇帝遠的,沒有半分拘束,自然是過得風生水起瀟灑自在,自然也是無論如何都不愿意有人來打破了她的現狀的?!?br/>
“哪怕這個人是楚清菱,是一直以來對他百般上心的人也不行,因為清菱這丫頭畢竟是一國公主的身份,哪怕是慕流蘇有著再大的膽子,但是有著三萬鎮(zhèn)北軍和十萬北境宋家大軍的人在,慕流蘇自然也是萬般不不敢懈怠,所以便是造成了后面咱們這位慕家三小姐不得不用花費大量時間去陪著楚清菱的后果?!?br/>
榮親王爺一邊說著,一邊也是露出了怨憤之極的神色,很顯然他是打從心底討厭和憎惡慕流蘇的。而這一次,除了些許怨憤神色之外,榮親王爺卻是很快便換上了一副幸災樂禍看好戲的樣子。
見著榮親王爺這一副不得不稱之為欠揍的表情,慕流蘇也是總算知曉了榮親王爺廢話了這么久,重點終于來了。
“再加上楚清菱根本不知曉慕流蘇是個女子的事情,自然也是頗為在意那所謂的斷袖之癖,時時刻刻便是想著如何將姬弦音和慕流蘇二人分開的事情,這自然也是造成了慕流蘇心中更加的不滿了?!?br/>
“而這樣的不滿更是隨著時日漸增,然后慢慢的便是轉換成了殺心,只是無論這殺心有多重,但是清菱這丫頭乃是一國公主的身份,總歸是不能死在了這所謂的北燕邊疆之地的,對于一個自己心中如此怨恨至極卻又偏生殺不得的人,還是個女子,該用如何方式讓其受到毀滅性的打擊,想來已經不用本王多說了吧?”
不得不說榮親王爺這一句反問當真是問得微妙至極,在場人中,除了一個臉色發(fā)白的癱軟在朝陽殿地面之上的慕嫣然外,便是只剩下了慕流蘇一個女子,除此之外無一不是男子,所以榮親王爺說的句話其中深意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后來慕流蘇為了解決掉清菱這個妨礙了她的丫頭,便是故意趁著姬弦音受了重傷的時候,借著去那蒼虛雪山之上尋什么靈空大師救人的說法,將清菱菱這丫頭給騙往了蒼虛雪山附近的山腳之處,甚至是喪心病狂的故意安排了人手三人餐雪山的山腳附近,這才害得清菱這丫頭遭遇了如此……”
說到這里,榮親王爺故意停頓了幾分,明顯是為了增強自己言語之中的真實性,畢竟如今他這一番話,可是為了誣陷慕流蘇而特意編造出來用的,若是無人相信的話,那可就不太好了。
果不其然,榮親王爺最后這一句明顯是帶著幾分哽咽的話,真真是增加了這朝陽殿中的人對他所說之話的幾分信任之心,眾人此時看著慕流蘇的神色也是立馬就變了一個度了。
倒不是因為他們完相信了榮王爺這一番話,主要是這些人都是府邸之上妻妾成群的人,三妻四妾自然是不在話下,因為自己后宅的因素,也是讓他們隱約明白女子之間那些勾心斗角的嫉恨之心,比起他們這些男子在官場之上的運籌帷幄而言,這些個女子勾心斗角的厲害程度,完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如今整個北燕覆滅之后傳的沸沸揚揚的北燕女相可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若非是那所謂的瑤花郡主謝瑤花對這位北燕女俠起了嫉妒仇恨之心,她又豈會聯合元宗帝大楚北燕皇帝去謀害自己的摯友呢,平白害死了一個對北燕江山社稷有著莫大貢獻的女子,可不就是女子之間的嫉妒仇恨之心在其中作祟嗎。
慕流蘇對于楚清菱倒不存所謂的在嫉妒之心,畢竟身為一個女子,能夠做到慕流蘇這樣的程度,身居大楚朝廷要職,手中還有三萬親兵,百姓敬仰群臣忌憚的地步,其身份尊貴程度,完是不輸了楚清菱這所謂的公主身份。
但是若是依著榮親王爺方才所說的,慕流蘇是因為永寧公主破壞了她和榮華世子二人之間的相處,亦或者是還是心心念念的想要解除了這所謂的斷袖親事兒,導致了身為女子的慕流蘇對她生起了怨恨之心,從而狠下毒手也不是不可能呀。
不過即便是楚清菱這丫頭的確是有些纏人,但是身為一個小丫頭,對慕流蘇的態(tài)度嗎可都是整個大楚帝都之人都放在眼中的呀,這位公主殿下對這位“少年將軍”的傾心程度,也完是稱得上一句癡心至極了。
若是慕流蘇真的只是因為永寧公主破壞了他的好事,便是如此態(tài)度,那可想而知她也實在是有些太過喪心病狂了一些。
不過按照慕流蘇,平日里行事作風都狠辣手段而言,似乎做出這樣的事情,應當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之事……
眾人心中好一陣驚疑不定,也是讓得榮親王越發(fā)迫不及待的對著元宗帝道:“皇上,臣弟所言絕無半句虛假,這件事情的確并非是意外之事,而是慕流蘇這個蛇蝎心腸的女子一手策劃的,清菱這丫頭不僅是咱們皇室唯一的一位嫡出公主,也是皇上您的女兒,出了這樣大的事情,所以臣也是特地在此請求皇上,望皇上能夠為清菱這丫頭,為你最心疼的女兒討回一個公道?。 ?br/>
一邊說著,榮親王爺也是直直的往著那地面之上一跪,聲淚俱下的開始哭訴起來。
元宗帝此時的臉色仍舊是陰沉至極,較之方才更是越發(fā)顯得黑沉了不少,很顯然也是因為榮親王爺這一番動作弄得他心中有些煩躁。
其實對于榮親王爺方才說的這一番話,元宗帝心中是半點不信的,畢竟依著他對慕恒和慕流蘇二人的了解,慕流蘇即便是女扮男裝,也是萬萬不可能會對楚清菱這丫頭生了半分殺心的。
而慕流蘇對清菱這丫頭雖然是無半點男女之情,但是一直以來卻是將她當成妹妹看待的,也是一直以來維護至極,畢竟是個做帝王的,這些事情,元宗帝自然也是完完看在眼里的。
只是即便他對榮親王爺說的這番話半分不信,但是這件事情畢竟是事關楚清菱,無論是從一個父親的角度,還是從一個國君的角度,既然有人對此事提出了異議,那么元宗帝也是必須要處置妥當才行的。
即便是所有人都知曉一旦是處理這件事情,那是必然會損了楚清菱的閨名的,但是總歸一國公主的事情,如今又這是被榮親王爺翻出來牽扯上了慕流蘇這等國之權臣,也的確是不能率處置了去的。
一邊是自己女兒的聲譽,一邊是自己信任至極的小輩,無論如何元宗帝都是不愿意處置這件事情的,偏生這事兒被榮親王爺這個不知死活的人給翻出來了。
作為一國之君,元宗帝方才對于慕流蘇欺君之罪的事情大方赦免也就罷了,如今若是連楚清菱的事情,還是這般敷衍了之,那么可委實是有些不太好辦了。
如今被榮親王爺這般多事兒的翻扯出來,元宗帝也就只能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處理妥善了,否則那些個言官史官的朱砂筆墨,當真不知會如何評價于他呢。
堂堂一國君王,居然是被一個自己的臣弟占據了主動地位,逼得他不得不親自處理事情,元宗帝如今的臉色能夠好了半分那才當真是奇了怪哉。
“清菱身是朕的女兒,朕自然是比誰都關心她的安危,倘若當真是另有蹊蹺,真自然會替她尋回一個公道,但倘若是有人再次口出狂言,挑撥離間,在朕的面前胡言亂語犯了真正的欺君之罪,那么朕也是絕對不會輕饒了去的?!?br/>
不得不說,元宗帝畢竟還是元宗帝,一國帝王的氣勢,比起榮親王這么一個慫包王爺而言,實在是好了不止一星半點的,尤其是元宗帝說話之間的態(tài)度更是明確至極,擺明了就是說著他對榮親王也已經極為不滿了。
榮親王爺雖然的確是是有些愚蠢,但總歸不會蠢笨到連誰對他有敵意都看不出來,此時此刻見著榮親王爺如此壓抑著怒火的樣子,榮親王爺也是覺得自己有些頭皮發(fā)麻。
其實他心中頗為想要質問了元宗帝一聲什么叫做他若是在此挑撥離間,胡言亂語,就是犯了真正的欺君之罪,難不成慕流蘇那女扮男裝的事情,還算不得欺君之罪了不成,只是見著如今正在氣頭上的元宗帝,榮親王爺終究還是選擇了老老實實的將這個想法壓進了心里。
“皇上此言臣弟自然清楚,臣弟已經說過了,臣弟方才所言,絕無半句虛假……”榮親王爺抹了抹額頭沁出的幾抹汗意,心中也是越發(fā)覺得有些心虛之極,畢竟這事兒到底是他杜撰來的,的確是有些心中沒底。
若是之后的事情處理得好也便罷了,若是那與他合作之人出了意外,導致大事兒未成,那這所謂的欺君之罪,他可真的就變是怎么逃都逃不掉了。
那個時候,只怕他便是真的便是要應了慕流蘇先前所說的那一句他要在刑部大牢之中了結此生的晦氣話了。
大抵是為了增強幾分心中的底氣,榮親王爺必心虛之間,也是立馬下意識的想要開口辯駁回去,只是他這一聲辯駁之言,很快便是被慕流蘇給冷笑著打斷了。
“不過只是一個與我結了仇怨之人的片面之言罷了,半分證據都沒有,只是憑著一張嘴開合,便是說出如此可笑之言,當真以為這朝陽殿上的人都是一群傻子不成?”
慕流蘇竟然是開了口,那便是絕對不可能只是單單讓榮親王一個人心里不舒服的,連帶著方才那些個跪在著地面之上跟著榮親王一起聲討他的人,也不可能平白幸免于難。
關鍵是慕流蘇說的這句話,倒是讓那些跪在地面之上的人越發(fā)覺得有些面紅耳赤了,因為他們還當真就有些相信如今王爺所說的話了。
可如今跟著慕流蘇這句話就是讓他們心中又升起一個想法,那就是若是他們之中真的有人相信了榮親王爺方才所說之言是真話的人,那便真的就是一個傻子了。
這天底之下,但凡是個正常人,必然是不會愿意承認自己是個傻子的,可是即便他們不想承認,但是如今王爺卻是在元宗帝,指名道姓的說了,若是欺騙于他就是欺君之罪的時候,還一口咬定這件事情就是慕流蘇做的,可見其中可信度的確還是有的呀。
只是榮親王爺方才那般言之鑿鑿的發(fā)言,對比起如今這“少年將軍”擲地有聲的一番冷嘲熱諷,也是瞬間又讓他們心中有些驚疑不定起來了。
慕流蘇看著他們這些人的反應,心中也是覺得可笑之極。
果然是水至清則無魚,這普天之下,無論是哪個王朝,果不其然都是不可能都是什么聰慧至極的明智群臣的,先前慕流蘇還覺得北燕那幫群臣有些太過愚蠢了一些,如今看來,這大楚昭陽殿上的文武百官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呀。
不過慕流蘇如今倒也有了一大興趣愛好,便是想要親眼見著那些個巴不得自己倒霉,到了最后卻是被一一打臉的樣子,如今這些個文武百官竟然還是如此真是個愚蠢至極,半信半疑的思量著榮親王爺就話中的可信度,那么待會兒榮親王爺被拆穿陷害自己之后,那這些個文武百官的臉色必然也是極為精彩的。
想到這里,慕流蘇本來還有些冷肅的面容忽而便是好了幾分,一張精致若皓月的面容之上也是帶了幾分晏晏之笑。
往死里慕流蘇男子裝扮的時候,這么一笑就已經足夠奪目至極,如今她長發(fā)披散平添了幾分柔美,再加上這么一笑,整個人瞬
間便是驚艷得不成樣子。
“至于榮親王爺方才所說這事兒到底虛假與否,想來王爺自己心中必然是最為清楚不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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