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戲就這樣拍完了,實在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對大佬們而言就不是那么可喜可賀,至少禿頭大佬到現(xiàn)在走路都有點困難,平心而論吧,這個時候會受到多大傷害,主要和事發(fā)瞬間腦補的程度有關。
腦補得最厲害的禿頭大佬自然就是精神受創(chuàng)最嚴重的那個,從各個方面來看,都只能用活該兩個字來形容。
竊不能算偷,老虎和扎古不算同類,,甜咸豆腐腦不算一個概念,坑沒節(jié)操的家伙不能算坑人。
柴烈火就是這樣認為的。
糾結的是大佬們一直以為柴烈火是他們的同伴。
不過呢,想要糾結就讓他們糾結去吧,柴烈火才不管。
反正從最開始就沒有抱他們大腿的想法,誠然,蕭家的人在演藝界相當有名氣,不少明星都是他們旗下的藝人,但對于柴烈火而言這并不是自己必須討好他們的理由。
說到根源上,自己之所以會來到這里給他們拍戲,主要還是因為自己相信蕭展摩,相信這個相識不久的朋友。
如果連這樣的朋友都要處心積慮地算計,那也實在是太過分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究竟是不是算計還未可知,似乎更接近惡作劇一些。
要是讓柴烈火選擇一邊站隊,即使是惡作劇,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蕭展摩一方,就是這么簡單,換成皇珠仙的話……大概也會如此吧,嗯,大概……
柴烈火一邊脫皮套,一邊側耳傾聽著不遠處的聲音,蕭展摩總算是個女孩子,不能像柴烈火那樣大大咧咧的在大庭廣眾之下?lián)Q裝,這時候她在更衣室當中。
而大佬們的交談似乎……有點微妙。
“不……不愧是后生可畏,和我年輕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咳咳……你們還好吧?”
禿頭大佬好不容易才能站直身子,在兩個小輩的攙扶之下喘了口氣,馬上恢復了本來面目,并開始摸著一根絨毛都沒有的腦袋自吹自擂。
“這就是蛋疼啊……”
不知群落當中哪位大佬說了這么一句,立刻博得了無數(shù)贊同的聲音。
即使到了現(xiàn)在,不少大佬還覺得隱隱作痛。
“這小子……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咱們,好,夠狡猾,雖說比起當年那個女人還差點火候,我就喜歡這樣的小子?!?br/>
禿頭大佬鼻子里狠狠哼了一聲,并沒有生氣的意思。
“說得好??!”
“支持!”
其余的大佬紛紛附和著。
遠處,正在偷聽的柴烈火也忽然開始覺得蛋疼了。
感情這幫家伙是生怕別人不夠壞?被整了一把還這么高興,蕭家這些長輩的腦袋里面到底裝的是什么?氰化物嗎?果然,能夠閑著沒事干攛掇別人玩觸手的人妥妥的不能信。
一直沒怎么發(fā)話的蕭鐵心快步走了過來,柴烈火見狀,立刻從椅子上站起。
蕭鐵心似乎也在被算計的范圍之內(nèi),不過在大佬們的感想交流當中,他幾乎沒怎么發(fā)表意見,更不像大佬們那樣對柴烈火贊賞有加。
這么看來,多半是有些發(fā)怒了,柴烈火倒也不怕,始終保持著必要的禮儀,反正水來土掩,大不了立刻跑路。
大步流星走來的蕭鐵心已經(jīng)站在了柴烈火面前,依舊一言不發(fā),板起來的臉也沒有什么表情,就好像是一塊鐵板鑄成的。
接下來將會怎樣發(fā)展?柴烈火并不知曉。
靜了片刻,蕭鐵心從衣袋里默默抽出了左手,看了看手上捏著的手機,又無言地把手機送回了衣袋。
來了……究竟會怎樣?
“干得好!效果超級棒!”
蕭鐵心猛地挑起拇指,咧開的嘴里露出滿口整齊的牙齒,似乎還在閃光。
“大叔你怎么也這么想??!”
柴烈火吃了一嚇,不禁喊出了聲。
你一直沉默不表態(tài)就算了,干嘛滿臉要和人算賬拼命的模樣?很嚇人的知不知道。
果然呢,蕭家的大佬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例外的,都是一個德性。
“我就和你偷偷的說,從最開始,大叔我也是打定主意算計一下那老東西的,天天不做事就來胡混,很討厭的啊,沒想到你的領會能力這么厲害,你看?!?br/>
說著,蕭鐵心撿起還丟在地上的觸手怪皮套,又從衣袋里摸出手機,調(diào)出一個軟件輕輕一按。
觸手怪身上的四根觸手忽然齊根斷了。
“……”
這一次,輪到柴烈火沉默。
看著落在地上的白色觸手,現(xiàn)在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哼哼,實話對你講,就算你沒有最后那一手,觸手依然會在最后斷掉,哈哈哈哈?!?br/>
對柴烈火的反應十分滿意,蕭鐵心張開大嘴夸張地壞笑著,將皮套丟落在地。
弄了半天,原來大家已經(jīng)相互理解了,真是難能可貴——才怪??!誰要和這種猥瑣大叔相互理解!搞了半天從頭到尾都是你這家伙安排好了的!還說人家禿頭大佬不做事,你這不是也半斤八兩嗎?
柴烈火心中雖然這么想,這些心聲當然不能讓任何人聽到。
“烈火,你還沒換完?”
正在這時,蕭展摩已經(jīng)換完了衣服,快步走了過來,依然是感覺超級差的西裝和墨鏡打扮,百分之百中boss風格,對此,柴烈火不太想吐槽。
“換……換完了,告辭?!?br/>
柴烈火總算找到了個開溜的理由,象征性的點了下頭正要離開,手臂卻忽然被蕭鐵心抓住。
“慢著,阿龍你也過來,叔有件事要征求一下你們倆的意見。”
一掃剛才的猥瑣氣質(zhì),蕭鐵心忽然搖身一變,至少表面上變得十分嚴肅。
有了剛才的前車之鑒,柴烈火覺得不能過于相信他。
“嗯?二叔?難道是上次說的那件事?”
蕭展摩心領神會,高高興興的站在了柴烈火身旁,反倒是柴烈火滿頭霧水。
“可不就是那件事,烈火啊,從今天這件事里可以看得出來,咱們倆應該能長期合作,你有沒有加入我們公司的打算?”
蕭鐵心笑著說道。
單單是這一句話就有值得吐槽的地方,實在是不知道從哪里看出能夠和他長期合作的,一起沒事坑人玩嗎?
“我就說烈火他有演戲的天賦,烈火你覺得呢?”
蕭展摩聽到二叔夸獎了柴烈火,自然心中很舒服,但她卻不知道蕭鐵心的真正所指究竟是什么,到現(xiàn)在還蒙在鼓里。
“啊……這個嘛……我現(xiàn)在還是學生,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呢?!?br/>
忍著心中強烈的吐槽沖動,柴烈火一本正經(jīng)地婉拒道。
固然和這群老不正經(jīng)的大佬在一起可能會很歡樂,可是平時的麻煩事已經(jīng)夠多了,若是再被他們一攪合,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
“不,不是這么簡單的事,烈火,你雖然還沒踏入社會,但大叔我覺得你肯定明白契約的重要性,咱們做的是正經(jīng)的工作,這里面必須有契約進行約束。雖然你是阿龍的朋友,而且的確很有才能,可是畢竟不能讓你每一次都像臨時打工一樣過來幫忙,這對你和我都是不公平的?!?br/>
徹底擺脫了逗比的印象,蕭鐵心摘下了墨鏡收在衣袋當中,略略有些嚴肅地視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
現(xiàn)在他的確是認真的,所說的一番話也是發(fā)自肺腑。
他認同柴烈火的資質(zhì),但對于一家公司而言,捧起一個偶像的目的依舊是利益,公司可以花費人力物力讓柴烈火紅起來,相應的,柴烈火的人氣也能夠給公司帶來收益。
這其中就需要合同,一家公司不可能給一個隨時會看心情離開的人投以大量資源,相應的,這樣的人也不可能利用公司的資源紅起來。
“大叔你是認真的嗎?”
柴烈火自然瞬間就明白了蕭鐵心的意思,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所以也斂起了臉上的笑意問道。
“認真的,我希望你正式加入我們公司,不過合同上可以自由一些,我也知道你的真正志向不在這里,但是必要的東西必須說清楚才行,怎么樣?如果可能的話,就仿造阿龍和咱們公司的合同吧。”
蕭鐵心一邊說著,一邊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摸出一疊復印件。
“學……阿龍也是有合同的嗎?”
差一點說漏,幸好柴烈火在最后一刻改了過來,在公司和各種相關場所,所有人都直接以藝名來稱呼蕭展摩。
“當然有的,二叔在這方面可是一點都不會漏,烈火你仔細看看比較好,真的是相當自由的,雖然賺不到太多,不懂的地方我給你講?!?br/>
蕭展摩在一旁擔任了解說的角色,對于合同上的內(nèi)容,她早已了如指掌。
蕭鐵心不再說話,默默地等待著。
……大約十分鐘過去。
“如果是這樣的合同……那也不是不可以。”
柴烈火慢慢沉吟道。
合同的內(nèi)容已經(jīng)看得很清楚了,蕭鐵心沒有騙人,這是一份相當自由的合同,是通過一個學院偶像選舉活動而引申開來的短期合同,高中生的部分到高中畢業(yè)為止,大學生部分則要多一年,也就到大學畢業(yè)為止,其中關于收入分配和工作方面都相當合理,甚至已經(jīng)很接近福利了。
總體上看,似乎更接近于一個面向社會的廣告。
“沒關系,不用你馬上決定,可以先回去考慮考慮,如果你答應了,大叔我這里有一個很重要的廣告要拍,就當做你出道的作好了,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之后能不能給我答復?”
蕭鐵心收回合同復印件笑道,之所以說“出道”,正是因為柴烈火現(xiàn)在僅僅飾演過身穿皮套的怪人和雜兵,根本沒露過臉。
“好的……抱歉,有短信。”
柴烈火正要問幾個問題,衣袋里的手機卻在此時響起了提示音。
前后間隔不到一秒種,蕭展摩的手機也響了。
一看手機的內(nèi)容,柴烈火的臉色頓時蒙上了一層慘白之色,也是湊巧,就在他抬頭的瞬間,蕭展摩也同樣抬起了頭,而且臉色同樣不好。
“烈火……你收到的是社長發(fā)來的嗎?”
蕭展摩僵硬的聲音仿佛被凍結。
“是……社長……好像要開始煉丹?”
柴烈火腦中迅速浮現(xiàn)出各式各樣的場景——被燒成焦土的社團活動室,以及被燒成烤肉的上天貓……
想想之前看過的那個由皇珠仙主持的蠢到要死的料理節(jié)目,很容易想象到她煉丹時候的可怕場景。
“不好!趕快回去!二叔抱歉!”
蕭展摩告罪一聲,抓緊柴烈火的手臂就向停車場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