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柏奇重新進常堂的時候,可就沒臉再去走正門了,也沒有去前臺找人帶路,而是從工地留出的側(cè)門溜了進去,憑著方才的記憶,朝葉寧的臨時客廳方向走去。
葉寧雖然使了個障眼法,將三人扔出常堂,但神識卻一直都在留意著幾人的變化,讓他頗為意外的是,先前看似不忿而且頗為沖動的歐陽宗然,反而是最先認清自身處境的人,而一直被他高看了一眼的蔣柏奇,居然還生出憎恨之sè,頗有些想要翻臉報復之意。
見幾個人鬼鬼祟祟的又溜了回來,葉寧暗自搖了搖頭,對蔣柏奇的看法,已經(jīng)與先前完全不同。
這是一個面厚心黑的家伙,天生就是玩政治236.咱們走著瞧的,這種人,葉寧卻是沒心思與其交往的。
因此,三人重新踏入客廳的時候,葉寧根本沒有絲毫的好臉sè,連坐都沒讓,冷著臉望著三人道:“怎么了,還打算霸王硬上弓???”
蔣柏奇哈哈一笑,仿佛根本沒有發(fā)生過任何不愉快一樣:“葉兄弟,你這就太不夠意思了,為兄不遠千里前來探望,你沒有茶水也就罷了,難道還要為兄站在這里說話不成?”
一邊說著話,這貨一邊走到沙發(fā)跟前,直接就坐了下來:“歐陽,楊云,別客氣,都坐,到這兒就跟進自己家一樣,甭等人招呼啊,自己找地方先歇口氣再說,我說葉兄弟,什么時候火氣這么旺了?”
葉寧也沒想到蔣柏奇的臉皮竟然也能厚到這個程度。心里不但沒有輕看蔣柏奇,反而還多了一層jing凜之心:“見過無恥的,但還沒見過你這么無恥的,行了。蔣柏奇,有屁就放,我沒時間也沒心思伺候你!”
葉寧越是不留情面,蔣柏奇越是毫不在意,全當耳旁風了,嘻嘻哈哈的,簡直就跟數(shù)十年沒見過面的老朋友一樣,自顧236.咱們走著瞧自的熱情表演,也不管葉寧的臉sè多么難看,他自己拿起茶壺,還反過來給葉寧倒了一杯.
他卻是不知道,越是如此,葉寧對他的厭惡越深,甚至心里已經(jīng)生出了淡淡的殺機,只不過隱藏的極好,表情也沒有因此而生出絲毫的變化。
葉寧很不喜歡蔣柏奇今天的表現(xiàn)。若非忌諱他此時的身份,不愿意招惹更多的麻煩,說不定已經(jīng)一巴掌拍死蔣柏奇了,能神sè不變的忍受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到了極限了。
蔣柏奇似乎并不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眼見葉寧的臉上已經(jīng)看不到絲毫表情了,他卻仍舊死xing不改的笑呵呵道:“葉兄弟,你可真不夠意思啊,連送聘禮都摻水分!”
葉寧眉頭一皺:“你胡亂噴的什么糞?”
蔣柏奇斜瞥了葉寧一眼:“登天丹的藥方。是你答應送給蘇櫻的聘禮,我沒說錯吧?”
葉寧冷笑了一聲:“老子什么時候有過什么狗屁登天丹的方子了?”
蔣柏奇與歐陽宗然等人都是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登天丹是他們順嘴給取的名字。因為可以無視服用者的境界差異,都能夠一步登天。所以取名登天丹,也算是名副其實了。卻不知道丹藥原本的名字是什么,葉寧的這句話,倒也不算是故意挑他們的刺。
不過蔣柏奇的反應速度很快,打了個哈哈,道:“不管叫什么名字,反正就是那副藥方了,既然是送給我妹妹的聘禮,你在里面摻水分,是不是有些不地道了?”
葉寧呵呵冷笑起來:“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吧,蘇櫻也收下了聘禮,你且把藥方拿來,讓我看看,哪里摻水分了?”
蔣柏奇張了張嘴,差點兒把“藥方被你燒了”的話順嘴噴出來,眼珠一轉(zhuǎn),道:“那是你送給我妹妹的聘禮,怎么可能在我身上?當然是蘇櫻收著了,不過,蘇櫻已經(jīng)按照你的方子,煉出了丹藥,但藥效卻并不如你……”
葉寧冷冷的盯著蔣柏奇:“怎么不說了?不如我什么?”
蔣柏奇的臉sè難得的紅了一下,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想起來,葉寧從頭至尾都沒有說過藥方是什么丹藥的方子,更沒有說過功效,哪怕是送給自己的那顆丹藥,他都沒有說過具體會有什么功效,只說是保證讓他踏入先天,卻沒有說是用一顆丹藥讓他踏入先天,盡管意思就是那個意思。
但是,要讓他把那些話擺到桌面上,可就有些自取其辱了,照著葉寧今天擺出來的架勢,肯定會把他損得體無完膚,所以,蔣柏奇很聰明的收住了口,沒有跟葉寧爭論藥效的問題。
干咳了兩聲,蔣柏奇話題一轉(zhuǎn),道:“這個問題自然是留著,等以后蘇櫻親自來跟你算賬,我現(xiàn)在想要知道的是,為何那種丹藥服用之后,會出現(xiàn)那么大的差異,有的人可以一步登天,并且穩(wěn)定在先天境界,但更多的人僅僅是在先天境界停留短暫的數(shù)天時間,然后就會跌落境界?”
葉寧目光在蔣柏奇臉上微微一頓,隨即又轉(zhuǎn)到歐陽宗然的身上,他注意到,歐陽宗然似乎對這個問題更在意,想想也是,這家伙就是參與煉丹的兩人之一,對于藥效的苛求,卻還在蔣柏奇之上才對。
“憑什么告訴你?說出一個能讓我信服的理由來.”葉寧似笑非笑的望著蔣柏奇.
“作為你與蘇櫻定情的見證人,我是代表妹妹蘇櫻來問的,總可以吧?”蔣柏奇面不改sè心不跳,毫不猶豫的把蘇櫻拿出來賣了,若是蘇櫻知道表哥這幅做派,不知道會是一副神秘表情.
“你能代表蘇櫻么?”葉寧話音里面譏嘲的味道十足,當初蘇櫻當面把丹方塞進蔣柏奇手里的情景恍若再現(xiàn)一般,從眼前飄過,他望向蔣柏奇的目光里面,甚至都有露出幾絲鄙夷來.
“當然可以代表,何況,今天還有蘇櫻的師兄在場,歐陽宗然可是蘇櫻的掌門師兄,自然能做幾分主.”蔣柏奇又把歐陽宗然給拿了出來,甚至還給他扣上了一個“掌門師兄”的頭銜.
“記得蘇櫻說過,已經(jīng)被逐出師門了,對吧,蔣柏奇,你也不用玩這些花樣,聘禮不聘禮的,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行,甭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了,真想問什么,你讓蘇櫻親自來問.”
打斷了蔣柏奇的胡攪蠻纏,葉寧沒耐心跟這家伙轉(zhuǎn)彎抹角了,本來還想趁機探聽一些消息的,但蔣柏奇今天的表現(xiàn)卻是讓他大失所望,看低了此人品xing的同時,也對此人生出了戒心,所以也就不耐煩跟他磨嘴皮.
蔣柏奇心里卻是微微松了一口氣,不敢葉寧態(tài)度如何惡劣,總算是給了一個回頭的理由,接下來就得想法子讓蘇櫻出面了,他看得出來,葉寧似乎真的對蘇櫻有點意思,只要他動心了就好.
哈哈一笑,蔣柏奇道:“既然如此,便讓蘇櫻親自來跟你探討好了,不過,為兄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請教一下,”蔣柏奇很光棍的見好就收,打住了有關(guān)登天丹的問題,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接道:“特勤局最近遇到了一宗麻煩事,我看須得葉兄弟這個總教官出面才能解決,所以……”
“打?。 ?br/>
葉寧臉sè一沉,攔住了蔣柏奇的話頭,目光森然的在蔣柏奇身上一轉(zhuǎn),然后才淡淡的說道:“不要以為我真的那么好說話,有些事情,做過一次就算,若是還不知進退的話,不要怪我翻臉了.”
他如今可不是當初啥都不懂的菜鳥了,朝廷中很多烏七八糟的事情,葉寧都有了一些認識,即便是沒有接觸過,卻也聽說了不少,自然曉得,當初的那個勞什子總教官,不過是蔣柏奇拿來糊弄自己的手段,只要自己接受了,以后難免會被他綁上特勤局的戰(zhàn)車.
葉寧是修士,他不會輕易應承什么事情,一旦應承了,就是接下了因果,當ri一把火燒掉總教官的證件,并把福人居的事情拿出來沖抵恩怨,原本不過是故作姿態(tài),想要算計蔣柏奇與蘇櫻一把,利用他們來拖住朝廷的目光,不想?yún)s是歪打正著,不但讓自己有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探察秘境,還躲過了蔣柏奇的一個小陷阱.
總教官的事情,無論如何,葉寧是不會認的,特勤局是個什么樣的機構(gòu),他現(xiàn)在心里跟明鏡一樣,自然不愿意隨隨便便的就去趟渾水:“幾次交易,咱們都是公平交易,誰都沒欠對方什么,記住了!”
擺了擺手,沒等蔣柏奇再說什么,葉寧直接道:“我還有事,就不留你們了,請吧.”
蔣柏奇神sè微微一呆,不過也沒有再說什么,雖然今天的目的一樣也沒有達成,卻也不是沒有任何收獲,看得出來,葉寧此時確實是不想跟自己再說什么了,盡管不明白毛病究竟出在什么地方,但卻不宜繼續(xù)死皮賴臉的呆下去了,遂站起身來,笑呵呵的告辭:“行,今天就不打擾葉兄弟了,咱們后會有期!”
葉寧搖了搖頭,道:“后面那句收回去吧,咱們還是后會無期,永遠也不要讓我再看到你這張齷齪的臉.”
回到車里,蔣柏奇才沉下臉來,冷冷的道:“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