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川用極其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喬婉。
“腳踏兩條船終究會付出代價,喬婉,你也別太得意了?!?br/>
喬婉本來不想和顧墨川計較,反而他們倆是徹底算了,多說無益。
更何況,跟這個渣男待在同一片空間都覺得惡心無比。
奈何顧墨川像沒完沒了似的糾纏,讓她不厭其煩。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喬婉怒火中燒,走上前去,抬手就是啪的一下。
一巴掌打在顧墨川的臉上,力道用得極大,顧墨川偏過頭去,抬手摸向自己被打的那邊臉,雙目赤紅,表情失去管理,猙獰得可怕。
“喬婉,你這個賤人,你敢打我!”
眼看顧墨川高高抬起手,一個巴掌要重重落在喬婉臉上。
突然,另一只有力的手捏住了顧墨川的手腕。
待看清來人,滿腔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兜頭澆滅,顧墨川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霍衍。
“小舅,你……”
喬婉本來想閉著眼睛承受這一巴掌,霍老爺子是個念舊的人,不會看著她被打而袒護(hù)顧墨川,她有信心讓顧墨川付出雙倍的代價。
況且,顧墨川一個外姓人,在霍家能仰仗的無非就是霍老爺子,也能第一步瓦解霍老爺子對這個孫兒的濾鏡。
沒想到,預(yù)想的疼痛并沒有襲來,喬婉疑惑的睜開眼,才看到霍衍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還制住了要動粗的顧墨川。
霍衍放開了牽制住顧墨川的手,開口就是質(zhì)問。
“你想干什么?”
言外之意就是,喬婉是他帶回來的,有他罩著,顧墨川竟敢動手?
面對霍衍,顧墨川慫得像個孫子,人都是趨利避害的,他聽說過霍衍不少風(fēng)云事跡,就連在霍家,霍老爺子都對這個兒子刮目相看。
“小舅,你別被這個女人給騙了,她,她就是想利用你報復(fù)我!”
顧墨川不敢說霍衍的不是,只能把矛頭指向喬婉。
“哦?”霍衍微瞇著眼,雙手隨意插兜,在月色下,發(fā)絲閃著柔和的光暈,眸底有璀璨的星芒醞釀其中。
“她想報復(fù)你,用不著這么麻煩。”
一句話,讓顧墨川冷汗直冒,浸濕了后背。
“你這個總監(jiān)為霍氏創(chuàng)下了多少收益,大家都有目共睹,如果不是我收拾爛攤子,你早就卷鋪蓋走人了?!?br/>
這話顧墨川不想認(rèn)也得認(rèn),總監(jiān)的位置他能做到今天全靠霍衍兜著,所以才不敢得罪。
“是,謝謝小舅,以后也要勞煩你多關(guān)照?!?br/>
喬婉在一旁看著顧墨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模樣只覺得諷刺,原來顧墨川也就是個外強(qiáng)中干的空殼子。
她以前也是瞎了眼,才被顧墨川在她面前營造出來的人設(shè)給騙了,以為他踏實能干,是個值得托付的優(yōu)質(zhì)男。
顧墨川但凡有點真材實料都不知道在霍衍面前這么跪舔!
“既然還盼著我關(guān)照,那就做好自己的分內(nèi)之事,其他的,別管?!?br/>
霍衍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讓顧墨川早就沒了脾氣,看他的樣子哪里還敢計較,恐怕霍衍要伸手打他左臉?biāo)疾桓疑煊夷樳^去。
顧墨川連連稱是,卑微到了極點,哪里敢再橫。
看了出好戲,喬婉過去輕車熟路的挽上霍衍的胳膊,露出一個微笑,長長的睫毛上下煽動,梨渦在臉頰綻開,十分迷人。
“我們走。”
兩人相攜離去,只留顧墨川在原地盯著他們,眼神怨毒。
一路上,喬婉都十分忐忑,不知道該不該把霍謹(jǐn)試圖收買她的事告訴霍衍。
這件事,一個處理不好,她的處境堪憂。
一番激烈的思想掙扎后,喬婉還是決定告訴霍衍。
畢竟霍衍幫了她很多,她不能為了一己之力藏私。
“霍先生,在顧墨川之前,霍謹(jǐn)找過我?!?br/>
喬婉坐在副駕駛心情忐忑,手指不停地搓著,但愿她的決定正確,但愿霍衍能夠信任她。
“嗯?”
霍衍全程表情沒有變化,只是微抬了一個濃眉,示意喬婉繼續(xù)說下去。
“他懷疑我是收了好處配合你演戲,還想收買我,我……沒答應(yīng)?!眴掏窠M織好語言,如實說道。
良久,都沒聽到霍衍表態(tài)。
喬婉覺得訝異,霍衍不應(yīng)該跟她確定是不是被收買?怎么不說話。
她看向霍衍。
霍衍的側(cè)臉很好看,碎發(fā)微微垂下來,露出精致流暢的下頜線。
“霍先生,如果再有下次,你覺得該怎么應(yīng)對?”
喬婉有些不安的問,怕霍衍真的懷疑她,畢竟她答應(yīng)霍衍也是為了利益,為了保住喬家,這點霍衍怕是再清楚不過。
那么在他心里,她可能也會為了蠅頭小利出賣他。
雖然她主動把這事說出,但也可以被霍衍看成取得他信任耍的小把戲。
霍衍可是出了名的老謀深算,雖然他年紀(jì)還算不上老。
直到喬婉主動問,霍衍這才回過神來。
“這件事,你自己看著處理就行,不必事事請示我的意見。”
這話讓喬婉有些錯愕,這就沒了?
預(yù)想中的質(zhì)問沒有如期而至,反倒讓喬婉一時間反應(yīng)不過來。
霍衍這是絕對信任她?
轎車開到了別墅樓下,傭人打開門讓轎車進(jìn)去。
喬婉回到了房間,讓傭人放好洗澡水,霍衍沒有過來,可能是去書房辦公了。
她就自己美美的泡了個花瓣澡,裹著絲綢材質(zhì)的紅色浴袍出去。
紅色很稱膚色,喬婉露出來的皮膚白得像雪,加上半干濕發(fā),有一縷貼在臉頰,宛如夜的精靈。
她吹干頭發(fā)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的拿著一本雜志看,手機(jī)響了起來。
喬婉拿起手機(jī)一看,竟然是喬越山給她打電話來了。
喬婉忙不迭接起電話。
“喂,爸,你怎么這個時候想起給我打電話?”
“婉婉,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十點了,爸沒打擾你休息吧?!眴淘缴疥P(guān)心的問,他是真怕喬婉對公司的事過度勞心勞神。
“是啊,我才剛上床,正準(zhǔn)備睡了,有什么事嗎?”
喬婉躺在床上,被子蓋在腰上,身子斜靠在一邊。
“最近公司情況怎么樣,那些追債的還來騷擾嗎?要是他們提出不合理要求,你就讓他們法庭上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