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師祖過世后,他們兩人就搬進了這片世外桃源,這里還是桑寒云無意發(fā)現(xiàn)的地方。
如今,住在這里的卻不再是桑千雪,而是另外一個女子。
林邊那處空曠的平地,屹立著幾間寬敞的木屋,此時夜深寂靜,屋中卻極為明亮,里邊的人也還未歇息。
一個身著湖藍色廣袖羅裙的美麗女子,端著一碗甜湯款款走來,推開了書房的門輕聲走進屋中,對那靜坐在桌邊夜讀的男子柔聲道,“我煮了甜湯,你也喝一碗吧!”
坐在桌邊,桑寒云放下手中的書,抬頭看著眼前的女子,輕聲道,“謝謝,你先放下吧,我稍后就喝?!?br/>
依言將甜湯放下,女子緩緩走到他身前,看了一眼桌上的書面,隨即一聲輕嘆,“千雪的病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找到徹底根治的辦法,你也不要心急,我爹說過,天下沒有治不好的病,我相信千雪一定會痊愈的?!?br/>
“話雖如此,可我卻十分擔心。”眉頭微皺,他將桌前那一堆書都理了理,眉眼間卻滿是擔憂之色,“若是千雪還在這里,我自是不必擔心什么,只要她的病不發(fā)作,我一定會找到法子治好她,可現(xiàn)在她在帝都``````那里``````”
龍蛇混雜他并不擔心,他也相信這世上極難找出還能傷了桑千雪的人,不過他卻更擔心她以后的生活。
“你不是說她在三王府里嗎?我聽說三王爺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千雪有三王爺?shù)谋Wo,自然也沒什么好擔心的?!闭f話間,她也在他對面坐下,將湯碗推到桑寒云面前,輕聲道,“先喝了吧,涼了就不好喝了?!?br/>
隨著她的動作,翠綠的湯碗從桌上劃過,發(fā)出極輕的聲音,可未等桑寒云抬起那碗甜湯,門外卻又異動同時傳入他們兩人二中。心中疑惑,兩人不由得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站起身來,桑寒云隨即輕聲道,“我去看看。”
這里如此隱蔽,除了桑千雪與她幼時喂養(yǎng)的雪兒,再沒有人知道這個地方,不應(yīng)該有人闖入,除非是``````是千雪回來了。
眼前,竟是一個渾身滿是血跡的人,這著實叫兩人心下大驚。
趕緊走上前去,桑寒云將那掉在這里的人扶起,待他看見那張蒼白如紙的面容,心中不由得一疼,霎時目光變得利如刀芒,聲音極冷,“是千雪,我抱她回屋,勞煩你先為她找點藥?!?br/>
未等藍衣女子回答,他抱起昏迷不醒的桑千雪縱身一躍便跳下了樹,只消一個閃身就回到了屋中,將她平放在自己的床上。藍衣女子也很快拿來了一個藥箱,慌忙的走到床邊為桑千雪把脈,剛剛搭上桑千雪的手腕,她原本平展的眉頭立刻皺起,連頭也未敢抬,對桑千雪此時的情況她著實有些難以開口,更怕自己一說明病情,桑寒云會承受不起。
緩緩收回了手,她只得從藥箱中拿出一個白色瓷瓶倒出兩粒藥丸,小心的喂進桑千雪口中,可惜那藥丸和吞藥的水她都咽不下一滴,全都從嘴角溢出,滴在那血跡已干的衣襟上,又將那衣衫上的血跡漸漸化開,染成一片片血紅。
此時,這樣的紅在他們兩人看來卻是別樣的刺眼,桑寒云伸手拿過女子手中的杯子,輕聲道,“再給我兩粒藥,我來喂?!?br/>
“我看,恐怕不行?!睂崉t,桑千雪的脈搏已經(jīng)停止了跳動,此時也只能算是最后還殘留一絲氣息,可能隨時都會離去,就連大羅神仙來了也極難救治。
“那要怎樣才行?她的傷勢究竟如何?”抱著桑千雪冰冷的身子,向來從不在任何人前失態(tài)的他,此時也有些慌亂無措,全然顧不得什么儀態(tài)語氣,眼中就只有懷中的人。
蹙眉,女子將他眼底的擔憂盡數(shù)看在眼里,心中難免有些異樣的感覺,嘴里卻輕聲道,“先為她運動試試,待她稍有好轉(zhuǎn)便帶出雪山去找江湖名醫(yī)?!?br/>
“什么意思?”聽聞她的話,桑寒云心中頓時警覺,眼底立即掠過一抹冷冽的光。
“寒云你聽我說,千雪的傷勢很重,我的醫(yī)術(shù)是肯定救不了她的,目前先要護住她的心脈,到時候我們再做打算。”桑千雪的傷,她確實救不了,只怕那些江湖名醫(yī)來了,也很難救活。
“或者,解鈴還須系鈴人,那個傷他的人功夫如此高明且又詭異,說不定他有辦法。”其實,剛才把脈之時,她就大概能猜出是何人傷了桑千雪。
只是,她至今也有些難以相信,那個男人竟然會下如此重手,也不知他們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這樣重的傷,再加上桑千雪這奇怪的體質(zhì),恐怕也只有那個男人才能救她了。
忍不住低頭看了看他懷中氣若游絲的桑千雪,女子不禁搖頭輕嘆,可未等她回過神來,她的手卻突然被桑寒云握住,隨即聽他近乎哀求道,“明珠,我求你救千雪一命。”
救她,一定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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