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云立時(shí)覺得脊背一個(gè)激靈,一瞬間停止了動(dòng)作。
而李靈兒哪管得了蔚晴口中說什么話,連同著周圍幾個(gè)嬤嬤,惡狠狠地朝蔚晴撲了過去。
誰料還沒摸到蔚晴的衣角,就被她一個(gè)閃身避過。
而她的身后竟然是一個(gè)荷花池塘,李靈兒收勢不及,毫無懸念地落入了池中,驚起滿池的飛鳥。
“救,救命??!”
那幾個(gè)嬤嬤和李靈兒同一方向,一同跌進(jìn)池中,你踩我我踩你,將原本才冒上頭李靈兒又給踩了下去。一時(shí)間呼救聲、撲騰聲充斥著整個(gè)園子,將尚儀局正在做事的女官全給引了出來。
過了十幾分鐘,阮思云的丫鬟才拖著滿身狼狽,一頭水草的李靈兒上岸。
“好啊,蔚晴,你竟敢害我落水,我,我絕不會(huì)放過你的!”
眼泡浮腫,妝容全花的李靈兒,絲毫不顧阮思云的勸阻,指著蔚晴的鼻子就是一通臭罵。
“大膽,竟敢對大人大呼小叫!”
剛從尚儀局出來的典樂一看見人,便聽見李靈兒不分尊卑的大罵,不禁厲聲呵斥。
“你是哪里的官家小姐,竟如此不分尊卑,對三品女官不敬!”
李靈兒此刻已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哪聽得進(jìn)典樂的話,直接滿地撒潑,指著蔚晴什么話都說出來了。
而阮思云卻將那個(gè)“三品女官”四個(gè)字聽得分外真切,心知李靈兒這次闖了大禍,又見她這般不識(shí)大體的模樣,不禁暗恨自己交友不慎,竟惹了這么一個(gè)混世魔王。
正在喧鬧之際,一抹略有些干凈的聲音卻從不遠(yuǎn)處響起。
“思云,這是怎么了?”
從不遠(yuǎn)處走來一位身著青衣的翩翩佳公子,舉手投足顯出儒雅之氣,唇紅齒白,頗有些奶油小生的味道。
只見他眉頭微鎖,緊張地走到阮思云的面前,面露焦急道。
“思云,怎么了?”
阮思云一見他,晶瑩剔透的眼睛立馬蒙上層層霧氣,直勾勾地看著男子,也不說話,委屈的模樣格外令人憐惜。
“南齊哥哥你來了,你快來,你快來評評理!”
南齊見自己被污水弄濕的衣擺,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嫌惡,方才認(rèn)出眼前這個(gè)的落湯雞是忠義候府的掌上明珠李靈兒,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這是李小姐?怎么成了這幅模樣?”
“都是,都是她欺負(fù)我!都是她推我下水,我才成了這幅模樣,南齊哥哥,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呀!”
李靈兒哭的昏天暗地,絲毫不在乎周圍人厭惡的眼光,扯開嗓子嚎起來。
“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tǒng)!”
典樂再次呵斥,今天正巧尚儀大人和其余幾位大人都出宮采辦去了,局里只有蔚大人和一眾女官,她們難得一個(gè)清閑日子,卻被眼前這個(gè)潑婦給攪黃了去,真是豈有此理。
南齊也被李靈兒吵得腦仁疼,朝官階最高的蔚晴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語氣中帶著隱隱的倨傲之氣。
“我乃新科狀元南齊,這位大人,不知道貴局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典樂本來對這位儒雅干凈的公子有幾分好感,誰知她見到蔚晴竟不行禮,語氣中還帶著高傲之氣,立刻對他的印象壞了幾分。
再想到前些日子鬧得滿城風(fēng)雨,禁宮中也有所耳聞的退婚風(fēng)波,頓覺他有眼無珠,印象分降為零,語氣不由地差了幾分。
“新科狀元不過七品,我們大人乃是三品女官,怎不見你行禮?莫不是今天的科舉試題中,沒有禮教科目?”
南齊面色一僵,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了這位女官,再說滿朝文武有誰不知道他是當(dāng)朝宰相的兒子,有誰又敢真的較真讓他行禮,他便也忘了行禮這樣的規(guī)矩。
往后退了一步,正準(zhǔn)備端正地行了一個(gè)朝禮,卻被一旁的李靈兒拉住。
“南齊哥哥,你休要向她行禮,她就是被你退了婚的蔚晴,沒資格接受你的朝拜!”
南齊身子一震,這才仔細(xì)打量起蔚晴,不由的一愣。
如墨的緞發(fā)高高豎起,垂至腰間,身材高挑修長,眉眼冷冽如同圣域清泉,英挺至極的輪廓,挺拔修長的眉峰,整個(gè)人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一股上位者的尊貴霸氣,睨睨眾生。
這就是坊間傳言的丑陋粗鄙的蔚氏孤女——南疆蔚晴?
李靈兒本以為南齊肯定會(huì)為她出氣,結(jié)果竟然看蔚晴看呆了去,不由的大怒,扯下手中的簪子就朝蔚晴的臉上劃去。
“騷狐貍,你這個(gè)騷狐貍,看我弄花你的臉!”
蔚晴還未出手,李靈兒手中的簪子就被一片樹葉打斷。
“好吵?!?br/>
一聲冷凝聲音響起,英俊挺拔的身影從東側(cè)的長廊緩緩走了出來。
蔚晴不禁莞爾,今天是什么日子?這么熱鬧?
“南齊久聞冷王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冷王既然在這里,不妨評評此事的道理?!?br/>
李靈兒此時(shí)看見俊美如天神般的冷傲,原本猙獰的眉目竟出現(xiàn)一絲羞色,迅速低頭整理了發(fā)型,努力擠出楚楚可憐的模樣,含著一泡淚望著他,意圖激起他的憐愛之心。
“小女,小女但請王爺做主?!?br/>
聲音柔美婉轉(zhuǎn),同剛才的囂張跋扈大相徑庭,直接忽略南齊,改投冷傲之下。
南齊眉頭一皺,這李靈兒怎生的如此愚蠢,當(dāng)真是被忠義候嬌慣的連腦袋也壞掉了嗎?剛想出言,卻聽她嬌弱無依道。
“小女方才于這里賞荷,正到興味之時(shí),卻被她推入池塘,差點(diǎn)香消玉殞,若不是小女命大,恐怕此刻已不在人世,還請王爺為小女做主,懲治這賤人。”
說罷,裝模作樣垂了幾滴淚,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瞄冷傲,臉色又是一紅。
一直望天發(fā)呆的蔚晴摸了摸下巴,一臉凝重道。
“我推你下去?”
“沒錯(cuò),就是你!就是你推我…?。 ?br/>
先是一聲慘叫,后是一聲干凈利落的落水撲通聲。
蔚晴淡定地收起右腳,將一旁晾曬的樂譜翻了一個(gè)面,淡定無比道。
“應(yīng)該是我踹你下去才對?!?br/>
隨即旁若無人的將其余曬好的樂譜收好。
“典樂,將這些譜子收了,被人的口水濺到就不好了。”
眾人石化…。徒留一聲聲慘痛的呼救。
“救、救我!”
當(dāng)李靈兒被再次救上來時(shí),除了滿頭的水草外,還有額頭一塊紅腫的傷疤,正在往外汩汩地流著血,血水混著污水緩緩流下,經(jīng)過那張因痛苦而皺緊了眉頭的小臉,顯得格外猙獰,可又透露這一絲若有似無的滑稽。
南齊縱然再反感李靈兒的驕縱,此時(shí)看到這樣的場景也不禁沉了臉色。
“蔚大人,你這是何意!”
“何意?她欠收拾!活該!”
------題外話------
退婚君,你終于出現(xiàn)了?可讓我們晴爺一陣好等呀~
含大陰測測地笑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