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山,天機鑒懸壺前。零洛雪雙手被束縛著跪在地上。
云卷舒領(lǐng)著萬里云等大境司正在審問著零洛雪。
零洛雪此時早已經(jīng)沒有了青春年華的樣貌,憔悴得像一個婦女。
“零洛雪,你以凝冰之術(shù)殘害了冰雪城數(shù)萬生命,你可知罪!”會司長云里歇審問著目光呆滯的零洛雪。
零洛雪緩緩抬起頭望了一眼云卷舒他們,又看了看圍觀著審判她的那些人,凄苦問了一句,“我該死,那這世間究竟誰該活呢?”
萬里云一臉兇煞的喝叱道:“大膽,你竟然敢質(zhì)疑天道!”
零洛雪心里十分后悔,悔恨自己當初不該任性偷了舅舅的錢,不該離家。正是自己的任性害死了父母,也害了自己。干渴的眼眶再也流不出淚水,只能干啞著發(fā)出哽咽之聲。
自生命誕生以來都是強者說了算,話語權(quán)必須要有強大的力量支撐。隨之,零洛雪被送入天淵獄。
幽暗詭異的天淵獄,許多該死的不該死的人都被聚集在此,幽怨而壓抑,像是一個拘押著靈魂的地府!
卻說焚天壇祝燚的書閣中。祝燚正在專注研習(xí)火語術(shù),這時候天玄、地妙兩個使者匆忙進來告知他們跟丟了梵渺渺的事情。
祝燚一聽凝眉怒目道:“怎么回事?”
天玄,地妙二人遂將林中遇上墨家兄妹的事情告訴了祝燚。
祝燚捋著胡須稍作思量,突然哈哈大笑道:“無礙,火語乃是木語的克星,就算是他墨云辰親自出馬也不能把我兒怎么的。你們趕緊加派人手去找尋小姐的下落,盡快把她帶回來!”
天玄,地妙二使聽完應(yīng)了一聲便離開,當即安排人前往各個地方找尋!
至墨城,墨經(jīng)天兄妹回來將冰雪城的事情告知了墨云辰。
墨云辰得知后也深感焦慮不安。畢竟這祝彪之死與墨經(jīng)默有直接的關(guān)系。焚天壇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沒辦法,只能前往物語院長老院求幾位長老出面調(diào)停!
物語院,曾經(jīng)乃是探境界最大的宗門,然而在御物老祖慘遭雷擊死后便徹底的名存實亡。它位于至墨城與焚天壇、紫云窟的三界交匯處的一座巍峨的山巔之上。
五座造型奇特的建筑相互連接,形成一個五邊型,中間則是一個雕刻著各種圖案的擎天石柱,當年的御物老祖便是在這石柱之上慘遭雷擊身亡的。
旁邊的五座建筑形狀分別為:金山,青杉,巨艦,火爐,巨石洞窟。分別代表了金木水火土五種物語。
如今的物語院長老院只剩下幾個三個真正擁有物語術(shù)的糟老頭子了,別分是火語術(shù)的燃天長老,土語術(shù)的流遁長老和煉金術(shù)的千金長老,他們曾在御物老祖在世時便是拜入物語院,學(xué)著點皮毛,能力并不強,只是輩分高。墨云辰此次前來也是碰碰運氣!
墨云辰前來拜訪,守山弟子是個新來混日子的學(xué)徒,不指望學(xué)得一招半式,就想在這混個溫飽,所以并不認得他,墨云辰只好自報了姓名。守山弟子讓他等候,自己前往院中稟報。
當年木語術(shù)因為太過于沒有殺傷力,大家都不愿學(xué),以至于當初只有墨云辰的先祖一人學(xué)習(xí)此法,所以墨家是唯一在長老院沒有傳承的一派。
長老院中,燃天長老脾氣火爆,千金長老稍顯隨和,流遁長老心情古怪。三人聽到墨云辰前來拜會都覺得突然,因為每當這五家掌門人上山拜會多半都是為了調(diào)停恩怨局。
墨家在五家之中是最弱的一家,自然長老院的人對他更加的輕視,于是故意刁難,讓他在山下等了許久才讓其上山。
長老院金山閣,里面一個空曠的大殿上,地上也是璀璨的金子,一紅袍,一黃袍,一灰袍三位長老并排席地而坐。
墨云辰走進大殿,直接跪拜道:“至墨城墨云辰見過三位長老!”
三人也不急于理會,只顧閉目養(yǎng)神。
許久,這千金長老實在不過意了,這才緩緩睜開眼,微微笑道:“原來是墨城主,不知道墨城主前來長老院所為何事?”
墨云辰干笑著正欲搭話,卻被一旁的燃天長老睜開眼瞥視著,說道:“能有何事,還不是就是來看看我們這幾個老不死的死了沒有。”
墨云辰知道這些個老家伙一直都對五大家族心有怨氣,特別是至墨城。老墨也是肚子里面能承船的人,陪著笑臉道:“長老們說笑了,物語院很多的事情還得是幾位長老說了算,我們五家就算自立門戶,可這根永遠在這長老院,無論何時何地我們還是要謹遵長老們的意思!”
墨云辰一番馬屁也算拍在點子上。這時那流遁長老也張開了雙眼,冷笑了笑,但仍舊一語不發(fā)。
千金長老一直想著有一天能重新合并五大家,重振物語院昔日的光榮,所以還是極力的想樹立物語院的威嚴,聽到墨云辰的話自是覺得心里舒坦,也想極力的拉攏,于是問道:“墨城主既然有這份心,我們感到十分欣慰,只是嘴上說說可不算,若是真有誠心應(yīng)該把你家的孫兒送幾個上山來我們親自指導(dǎo)一番,如此我們更覺親近!”
墨云辰立馬明白了千金長老的意思,這是讓自己質(zhì)子于物語院,若是五家都如此做了,那長老院的話語權(quán)也就更大了。
墨云辰也不是不愿重振物語院,只是他木語一家因為木語屬性較弱,學(xué)習(xí)的人并不多,多半都是自己后人。不像其它四家,外門弟子眾多。自己也是人微言輕,此時經(jīng)墨惹了禍,不如順水推舟借此將經(jīng)默送至長老院,或許能讓她躲過一劫,于是滿是欣喜的道:“若是長老們真有這個意思,我自然是求之不得?!?br/>
三個老家伙感覺有些突然,這五大家族嫡傳都是自家的寶貝疙瘩,沒想到他會如此爽快答應(yīng)。千金長老更是覺得他是真心想重歸物語院,高興道:“此話當真!”
墨云辰為了更讓三位相信,說道:“我們物語院本就是探境界的領(lǐng)軍人,只是當年老祖不幸身亡才讓其它小丑得逞,我們五大家族作為物語院的嫡系傳承,何嘗不想著恢復(fù)物語院昔日的光輝!”
三個老家伙聽得此番話都很是震驚。他們深知當下五大家族任何一家都比這名存實亡的長老院要強百倍。
燃天長老可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思量了一番之后故意試探道:“空口白話而已,何以證明你的誠心!”
墨云辰來時便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知道長老院如今正好缺少木語術(shù)與水語術(shù),他們一直都想要這兩門語術(shù)秘籍。他此時已經(jīng)達到了馭木的巔峰境界,早已經(jīng)參透了語術(shù)的奧秘,無論何種語術(shù)都是由修煉的人而定,秘訣只是輔助。他對木語的參悟已經(jīng)達到了極限,也沒有必要再死守著秘籍,于是慷慨的從懷中將秘籍拿出遞到三位長老面前,說道:“墨云辰為表誠心,愿意將木語秘籍交給三位長老,希望長老們早日集齊五種語術(shù),重振物語院的威望!”
三位長老大喜過望,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三人相互望了望,怔了良久才由千金長老接過木語秘籍,翻看查驗了一番,果然是木語術(shù)真本,三人又傳看了一番。
墨云辰此刻終于樹松了一口,心想只要把墨經(jīng)默送到長老院,梵天壇就不敢把她怎么樣!那時再讓長老院出面調(diào)停必定能和解!
三位長老也不是傻子,見墨云辰既然將如此重要的東西都交了出來,想必肯定是有事。三人示意了一下,燃天長老方才問道:“墨城主,你既然連如此重要的東西都歸還給長老院,可是...可是有何事相求?”
墨云辰此時也換了一個主意,不再想著請他們出面調(diào)停恩怨,而是想到了一個更為妥善的辦法,朝三人拜了拜,說道:“我有一孫女,聰明伶俐,對于木語術(shù)的悟性極高,所以,所以我想讓她來三位長老身邊學(xué)習(xí),還望三位長不嫌棄!”
三個老頭覺得這理由也還說得過去,交出一門秘書,讓自己的后人能參透三門秘術(shù),很是合情合理,三人相互商量了一下,于是答應(yīng)了他的訴求。
流遁長老見他一片赤誠徑直將墨經(jīng)默納為自己的關(guān)門弟子。
墨云辰一聽這話趕忙感激道:“多謝流遁長老的偏愛,我再次替經(jīng)默感謝諸位長老?!?br/>
當然,三位長老有三位長老的想法,墨云辰也有他自己的打算。雖然這三人修為不是最高的,但是算起來輩分比自己還要高出兩輩,若是成為了他們的弟子,五大家的人見到經(jīng)墨都得稱一聲前輩,有如此一重身份,其他幾家怎么也得給點薄面。
墨云辰跟三位長老絮叨了一番,這才返回至墨城,想著盡快把墨經(jīng)默送到長老院來。
至墨城,墨經(jīng)天的父親墨荊楚正一臉憂愁的在大廳里踱來踱去,嘴里一邊嘆息一邊訓(xùn)斥道:“你們怎么就惹上那個家伙!”
墨經(jīng)天此時傷勢還未痊愈,便坐在一旁。墨經(jīng)默則站在一旁,看著憂心忡忡的父親解釋道:“我們那也是沒有辦法,若是我們不出手,或許回不來的就是我們!”
墨荊楚也是一臉的無奈,說道:“那你們也不至于將他打死??!”
墨經(jīng)默覺得自己誤殺了祝彪沒有錯,反而覺得父親他們太過于膽小怕事了,說道:“你們也不必擔(dān)心,人是我殺的,大不了一命償一命,總之我不覺得我做錯了!”
墨荊楚心里也是憋屈,自己的修為境界與那祝燚平等,奈何這火語術(shù)天克木語術(shù),所以即使老城主墨云辰高出他一個境界也未必能戰(zhàn)勝祝燚,聽著自己女兒這番話心里更是痛心不已,本來自己才是受害方,如今卻反要成為被告,在這個強權(quán)就是真理世界也是百口莫辯。
“父親,難道就不能請長老院的人來主持公道嗎?我們本來就是受害者,他祝彪殘殺無辜百姓,而且對我們也是想要置于死地,若不是水姑娘拼命相助,我們都被他的地爐火給燒死了!”墨經(jīng)天向父親解釋道。
墨荊楚也是冷笑一聲,說道:“城主已經(jīng)去了長老院,但是那幫老家伙早已經(jīng)成為虛設(shè)。燃天長老本來就偏袒焚天壇,更是偏愛祝彪,我看他們多半不但不會幫助我們,可能還會責(zé)怪我們!”
墨經(jīng)天聽完此話也是無奈一嘆,說道:“若真是不行,到時請城主將我們交給焚天壇,千萬別連累了我們至墨城的其他人!”
“說的什么傻話?就算是拼了我的老命,我也不會讓你們白白送死!”墨荊楚神情決絕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