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東廷消失的背影,章緒寧猜不透他臨走前那句話的意思,但也沒深究,排不排斥于她而言沒什么區(qū)別。
章緒寧沒有讓祝曉竹來接,打車回家,休息半天后,下午出門找來了換鎖的師傅,將門鎖換了。關(guān)上門后,把錢打到程競舟的銀行卡里。
錢還了,就兩清了吧。
饒是如此,還是提心吊膽了半天。
時間過了十二點,估摸著應(yīng)該不會來了,起身關(guān)燈時,她聽到了鑰匙插進門鎖的聲音。
鑰匙轉(zhuǎn)動不了,對方敲了敲門。
夜深人靜,隔著一道門,里外都很安靜,她能聽到心哐當哐當?shù)奶暋?br/>
打定主意不去理會,手機卻響了,空蕩的房間里,尤為響亮。一連串陌生又熟悉的號碼,她慌亂地禁音,等著鈴聲自行消失。
這都半夜了,她睡著了,接不到電話很正常。
剛暗下去的屏幕很快又亮了,不是電話,是一條微信。
“我知道你在里面,給你十秒,否則,我砸門。”
兩梯四戶的樓層,她住在中間,他要是砸門,整個樓層都能被他吵醒。
他到底要干什么?!
三秒后,她沖進廚房。
程競舟倚在門旁,盯著手機屏幕,心里開始數(shù)數(shù),再數(shù)十聲,章緒寧若是再不回應(yīng),他就踹門。
就章緒寧那種神神叨叨的德行,換了門鎖,怎么可能睡得著。
十聲已經(jīng)過去了,程競舟抬腳準備踹門的時候,手機亮了,是章緒寧發(fā)來的視頻申請,等接通后,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那邊是章緒寧拿著刀架在脖子上的畫面,這邊是程競舟雙眉之間排山倒海的怒意。
“錢我已經(jīng)還給你了,你要是還覺得不夠,什么補償都可以,你想要立禾我也可以還給你,但是解除與陸家的婚姻,我辦不到,婚禮在即,根本就不可能。我當初甩了你,就是為了能嫁給陸東廷,嫁進陸家。程競舟,我跟你說過,我必須嫁給他,別無選擇。”
早上他提出要求時,她沒有立馬拒絕,倒不是因為不忍心,而是有些話,當著他的面,她不敢說出來。
她與陸東廷的婚姻,除非陸家提出解除,章家不可能提出來的。以章興平的想法,五年前就該嫁過去了。
“你為什么要這么逼我,我們各自安好不好嗎?!?br/>
她不明白,都過去五年了,若是他現(xiàn)狀凄慘,找她泄恨報復,她還能理解。可他已經(jīng)是匯盛的老板,又要與陸家結(jié)親,很快就會成為陸家的乘龍快婿,事業(yè)愛情雙豐收,風生水起,還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程競舟未置一言,看著刀鋒抵在脖子上,漸漸地有了猩紅的血絲,陰沉著臉掛斷了電話。
屏幕黑了,章緒寧也放下了刀,摸了摸額頭一層冷汗,三魂七魄漸漸附體。她貼上貓眼,看著外面沒了人影,一顆七上八下的心最終回到了原位。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威脅起到了作用,連著幾天程競舟沒再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緒寧,武總打來電話,說是這次的款項,他上家沒打過來,沒法結(jié)算給我們?!弊灾衲弥贤瑏淼剿k公室。
“跟他上家有什么關(guān)系?”
祝曉竹將合同遞給她,“我們簽的是背靠背協(xié)議,根據(jù)協(xié)議,他那邊收到錢,才能跟我們結(jié)算?!?br/>
章緒寧沒打開合同,合同是幾年前簽的,內(nèi)容她都記得,只是武總一直都很照顧立禾,每次都是交貨付款,從未按合同辦事,她就也把這茬給忘了。
“這些年,人家關(guān)照立禾是情分,如今照章辦事也沒錯。”
“可沒有這些錢,這個月的工人工資又要拖欠了。”
當年創(chuàng)業(yè)失敗,他們拍拍屁股走了,她接手爛攤子后,不得不裁員賣設(shè)備。武總那邊給立禾的訂單不算多,但已經(jīng)是立禾的最大客戶了。
“他上家是誰?”
“匯盛。武總說了,不是他不想付,是匯盛的程總特意交代過,”祝曉竹看著她,頓了幾秒,“他還說,讓你找程總想想辦法。”
難怪這幾天程競舟消停了,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