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書容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年輕的小護士正在為自己換藥。
然后,南宮珉那張完全的側(cè)臉出現(xiàn)在她面前。
“你想死?”南宮珉不相信地看著她。
“是?!比~書容扯著發(fā)干的喉嚨艱難地回答。
房間里突然陷入一陣沉默。
昏黃的光線下看不清南宮珉的表情。葉書容想,大約這是她與南宮珉的最后一次見面,也好,一場孽緣散了場,說不定反而是件好事。
“你不配。”空氣中突然傳來南宮珉冷冷的一句。葉書容呆了幾秒。
此時她的腦子轉(zhuǎn)得不快,因為實在太累,她早已放棄思考,但當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迅速將它在腦中過了一遍。
這天下居然還有人不配去死的嗎?
怎么可能?
這難道不是年度最大的一個冷笑話?
南宮珉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別人或許可以痛快去死,但你卻絕無這樣的資格,父債子償,你還有那么多債務(wù)沒有償清,我怎么可能讓你就這么死?”
葉書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你想怎么樣?”
“當然是讓你生不如死?!蹦蠈m珉冷笑一聲。
不是這樣的,葉書容在心里吶喊。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南宮珉是那么溫柔體貼,他幾乎舍不得對女孩子大聲說話,眼前的這個人不是他,這一定是她的幻覺。
但,他剛才分明說了這樣的話:讓你生不如死。
葉書容想起昨天那一幕,又看看她纏滿繃帶的手……這不是真的,南宮珉怎么可能這樣做?他明知道鋼琴就是她的命,又怎么可能親手斷送自己的前途?
“疼嗎?”南宮珉突然握住她的手。她欣喜地抬起頭,正在這時,她感覺到手被用力抓緊,一股鉆心的疼痛油然而生。
葉書容無辜地看著她,眼睛全是祈求:“不要這樣,阿珉,我疼……”
“疼就對了,”南宮珉繼續(xù)用力,讓葉書容疼得冷汗直流。
“你讓我損失三個億,公司差一點先你們家而破產(chǎn)。你知道為此我付出多大的代價嗎?”說到這里南宮珉低頭苦笑,“如果不是可莉和銀行行長交情好,現(xiàn)在我們怎么可能翻得了身?而你又做了什么?”
說到這里,南宮珉將葉書容的手腕舉過頭頂:“作為我的妻子,你居然伙同競爭企業(yè),偷取公司的絕密資料,只是為了區(qū)區(qū)的五百萬?”說著,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似乎要將她吞沒下去:“我們之間十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只值五百萬而已?”
不是這樣的,葉書容在心里吶喊:都是方可莉搞的鬼,爸爸公司的事情也與她有關(guān),所有的事只有方可莉知道內(nèi)情,而自己只是個受害者。
但,南宮珉一把按下她的手臂,疼得她說不出話來。
“所以,你想都不要想死,我會時時刻刻地關(guān)注你,直到看你像狗一樣,被人唾棄,被人嘲弄,最后過上生不如死的生活……”
葉書容感到一陣窒息,她知道,南宮珉向來說到做到。
她極力忍住眼中的淚水:“所以呢,我活在地獄里,你就開心了?”
“不,只有看著你活在地獄,我才開心?!蹦蠈m珉一把甩下葉書容的手臂,看都不看她一眼,便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