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一怡作為能夠預測到怪物出現(xiàn)的‘救世主’,在這三日內(nèi)被醫(yī)生好吃好喝的供著。
整個展覽館內(nèi),能吃飽飯的人只有七個。除了郭一怡,還有五名負責在出現(xiàn)危險時保護眾人的健壯保鏢,以及醫(yī)生本人。
段云跑過來要食物,正看到郭一怡坐在椅子上,右手高舉向天空。
醫(yī)生撕開一包奶糖,給了他其中五塊,這就是目前一人分午飯的數(shù)量了。
段云對此毫無意見,反正他這個救世主也不會覺得特別饑餓。反而是對行為古怪的郭一怡產(chǎn)生好奇。
她似乎堅持舉起右手有一陣了,不過這個動作剛剛被打斷。有一個老爺子虛弱的走向她,見了面之后便開門見山的詢問道:“姑娘啊,你知不知道我們還得在這里被困多久?我的小孫子可能快不行了。”
郭一怡抬起頭,能夠看到明顯的淚痕。她強撐著笑意,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隨后便開始重復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這一兩天來,經(jīng)常有人過來詢問類似的話。而她作為一個假冒的救世主,能做的事情只有在說完那句‘不知道’之后,追加幾句道歉的話。
段云見了有些驚訝。
‘這女人總算還是有點良心?!?br/>
他向醫(yī)生申請,想要同這位救世主聊一聊。醫(yī)生聽了這話不知道為什么,露出一副很高興的表情。
“愿意聊就去聊吧。多聊一會兒!”
段云點點頭,湊了過去,坐在地上跟椅子上的‘救世主大人’說了聲哈羅。
“怎么樣,郭大主播。最近過得如何?”
郭一怡搖了搖頭,機械式的說道:“我什么都沒看見,我什么也不知道。對不起……”
段云笑著揮了揮手,“沒事兒的,有什么可對不起的。來隨便聊聊吧,我看你精神狀態(tài)好像不太好。”
“我……還好。我不認識你,你想和我聊什么?”
“炸彈客?!倍卧票镏鴫模稽c也沒打算幫忙開導眼前這家伙,“有興趣嗎?”
郭一怡聽到這名字,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睜圓了眼睛用力點了點頭。
醫(yī)生也知道自家救世主一直悶悶不樂的。這會兒見到她這副難得的積極模樣,笑著拿了袋瓜子遞給段云,“你們聊吧,多聊會,我去忙點別的?!?br/>
二人接過瓜子點了點頭,醫(yī)生則是拿了袋小香腸,帶了個自救團里的妹子去了一處陰暗的角落。隨后五名保鏢也跟了過去。
郭一怡聽到炸彈客這個詞,突然想起了災難發(fā)生前,自己在做的那一場直播。在那場直播里,自己似乎說了什么特別不得了的話,并為之得意了一陣。
段云看她這個反應,就知道末日的事兒把她嚇得完全忘了付岑那一出。于是他便壞心眼提醒道:“郭主播你當時教育那個付岑的場面,真是太帥了。我很佩服你愿意為了他人犧牲自己。那個付岑就不行,自私,不敢面對炸彈客?!?br/>
這件事已經(jīng)隨著末日的出現(xiàn),被郭一怡徹底埋在了心底,完全忘記了?,F(xiàn)在見到眼前的段云,她隱約得到了一個答案。
“你叫什么名字?”
“段云?!?br/>
“你為什么要說那個付岑的壞話?你們不是朋友嗎?不是同事嗎?”
“咦?你知道我倆是朋友?”
郭一怡指了指段云身上的執(zhí)事服,“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你的衣服跟那付岑的一樣嗎?”
“好吧。”段云笑著抓了抓后腦勺。“被你發(fā)現(xiàn)了。那你知道我是來干嘛的了嗎?”
郭一怡猶豫了一下,隨后舉起右手,“是這個嗎?”
段云點頭,“沒錯。有點難以相信,是吧?”
聽到這句話,郭一怡郁結(jié)在胸口的全部壞情緒一下子全都消失了。這么多天來的痛苦,是時候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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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藝的士力架最終也沒能吃成。在她吃東西的時候,一個小男孩兒眼巴巴的看著。無奈,她只能將食物讓了出去。
在她看來,這不是做善事,只是讓自己的心情好受一些。比起肚子餓,她更討厭自己吃東西而小孩子挨餓。
就在她繼續(xù)忍受肚子空空的煎熬時,一個女人坐到了她身邊,手中拿著幾根小香腸,大口大口吃著。
安小藝見狀吞了吞口水,“你……哪里弄得呀?”
據(jù)她所知,現(xiàn)在一人分的飯食根本不會發(fā)這么多東西。
女人笑呵呵的問了句,“你也餓了?想要?”
安小藝點了點頭。
“好辦?!迸擞孟隳c指了指遠處的某一道門,“我在那里發(fā)現(xiàn)的,還有一些呢。你要是想吃就去拿吧,不過動作要快。”
那道門是自救團存食物的地方,不過那一屋子的存活已經(jīng)被吃光了。安小藝聽了這話,還以為是醫(yī)生那幫人粗心大意,多少剩下了一些食物在那里,于是連忙跑過去。
沒走幾步,她便想起自己還得照顧羅拉拉。兩難之際,她只得使出渾身的力氣,將羅拉拉用公主抱抱起,艱難的朝著那扇門走去。
看著安小藝的背影,那個吃香腸的女人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笑容,退到了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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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云很難跟郭一怡解釋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只是問她如今有什么想法沒。
“既然你舉了右手,就是說你終于決定要犧牲自己,拯救世界了?”
郭一怡點點頭,“犧牲談不上,我只是活夠了。每天被人當做救世主,可笑的是,我還真就能夠救下他們。每次見到那些人,就感覺那些人在對我說‘快去死,快去死’。太可怕了?!?br/>
“你現(xiàn)在倒是誠實了。”
“還好吧。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對于這句俗語,段云可不怎么贊同。
“人死之前,多少還會圖一個身后美名。你怎么連這個都不要了?”
郭一怡再次十分誠實的說了三個字――我不配。
“不過,我也會圖別人念我一個好。”她說著,指了指樓下三樓某個方向,提醒道:“你的那個特別漂亮的女性朋友,被那個醫(yī)生看上了。那醫(yī)生從昨天起,就用食物跟漂亮女人交易,在三樓的某個房間里做那種事?!?br/>
她剛剛看到醫(yī)生拿著食物離開,還帶走了五個保鏢,可能心里沒憋什么好。
郭一怡站起身,拉著段云的袖子說道:“我覺得你那個女伴有些危險。咱們還是去看一看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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