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門青話音剛落,還沒等他進一步解釋,幾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又是一陣魚躍,數(shù)量比之前多了數(shù)倍,魚像瘋了一樣從湖底蹦出,嘴里還向外噴吐黑水,噴出的黑水也從小變大向著四人的方向襲來。簡天元伸手要拉圖門青向后退去,卻撲了個空。
簡天元避過一道差點濺到他身上的黑水看向圖門青,見他一張冷臉帶著明顯的興奮,竟然趨步向前,往湖邊走去。
“危險!”簡天元一個箭步來到他身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回拽。
圖門青冷著臉沒有看他,胳膊輕輕一抖竟然掙脫了出來。他站的位置本來離湖邊不過幾步的距離,只見他站在湖邊蹲下身,手剛觸到湖水,平靜無波的湖水被風卷起,慢慢像圖門青的方向移動。而青面怪魚突然停止了攻擊,全部鉆到了水下不見了蹤影。
簡天元離圖門青兩步距離,眼看著湖水將他圍起,兩人之間形成了一道水障,圖門青大半個身子都在水障里面,只露出個頭來。
石特和樊青山離得稍遠,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卻像是被無形的壓力制住了一樣無法動彈。
“我動不了了。”樊青山大聲呼喊,邊說著邊使出全身的力氣抬起手來,卻絲毫沒有動靜。
再看一旁的石特已經(jīng)被嚇傻了似得變回了原形,臥趴在地上縮成一團,喉嚨里發(fā)出嗚咽的狗叫聲。
簡天元見狀,心中大駭。而這時,圖門青已經(jīng)被水障卷起向湖中心飄去。顧不得多想,簡天元縱身躍起向水障跳去,并未受到任何阻攔輕松地就進了水障內(nèi)里,這時的圖門青閉著眼睛渾身冰冷如死尸一般任簡天元如何叫喚也沒有回應,拉著他就要往水障外去,卻只有簡天元一人可以出入,圖門青連手指頭都沒法出來,簡天元無法,只得回身,他剛回到水障內(nèi),就感到一陣激蕩,失重向下墜去,向下的速度很快,快得他耳朵里發(fā)出嗡鳴聲,他抱住圖門青護在懷里,眼前一黑便什么也看不見了。
不知過了多久,簡天元被滴在臉上的水滴激醒,睜開眼看四周漆黑一片,耳邊還有水滴的滴答聲,他兩手向四周一摸,這一動帶來胸口一陣刺痛,但他卻什么也沒碰到,心里一涼開口叫道:“圖門青?圖門青你在哪?”
這地方像是個山洞,簡天元清晰地聽到了他的回音,但就是沒有圖門青的聲音,想起掉下來之前圖門青的狀態(tài),心道壞了,忙從身上摸出一道符嘴里默念咒語,可念了半天也沒有半點動靜。太奇怪了,簡天元無暇多想,有把手伸進兜里摸索,掏出一個打火機來,迎著微弱的火光向四周查探圖門青的蹤影。
山洞很大,一側(cè)石壁上十分潮濕長滿了青苔,另一側(cè)石壁卻非常干燥,簡天元靠在青苔上,鼻息間都是青草和淡淡地發(fā)霉的味道,他將打火機拿遠些,往山洞里面看,那里有一個巨大的石階,石階上似乎有個人,簡天元大喜,趕忙快走幾步到了跟前,用火光一照,果然是圖門青沒錯。
“圖門青?圖門青你沒事吧?”簡天元搖著圖門青的肩膀問。
圖門青似乎被打擾了,慢慢地睜開眼睛,一雙眼睛無波無瀾地看得簡天元感到了強大的威壓,下意識后退一步,膝蓋有些酸軟就要跪下。他這才注意到圖門青盤腿坐在石階中央,周身氣勢凌厲,只是這清清淡淡的一個眼神便讓人感覺到一個至高無上的強者的氣息。
突然,簡天元的手被火焰燙了一下,一個沒拿穩(wěn)將打火機扔到了地上,又恢復了一片漆黑。
圖門青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來抬手輕輕一揮,山洞的石壁上就有了光亮,整個山洞如白晝一般明亮。
但這一切簡天元并沒有看到,等他看清楚時,圖門青已經(jīng)是一張臉色慘白,手扶著一個白色的圓球,圓球嵌在石壁上,像是一個開關(guān)。
簡天元揉著眼睛仔細看圖門青,見他還是平時那別人欠他錢的模樣,頓時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剛剛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四周亮了,簡天元才有機會打量這個山洞,像他之前猜測的一樣,山洞非常大而且空曠,整個山洞呈瓢型,只有一條通道就在石階的旁邊。
“有沒有受傷?”簡天元看著圖門青關(guān)心地問。
圖門青怪異地看他一眼搖搖頭。
簡天元看著那條看不到盡頭的通道說:“要是累了,咱們就休息一會再出發(fā)?!?br/>
圖門青活動了一下手腳,先走一步說:“走吧,不耽誤時間了?!?br/>
簡天元隨即跟在他身后,向著唯一的路走去。
而這時,地面上的石特和樊青山都恢復了正常,石特變回半妖模樣一個縱身要往湖里跳,卻被彈了回來。樊青山試了幾個陣法,將符紙燒了個干凈也毫無辦法,湖面沒有半點波瀾。
石特急的原地打轉(zhuǎn),樊青山腦門上也流下了豆大的汗珠子。這時天已經(jīng)全黑了,周圍靜的可怕,連風都沒有。樊青山心里咯噔一下對著石特說:“我們先回村里,明天天亮再來。”
石特無法,只得跟著樊青山一起走。
兩人走的飛快,沒多一會就到了村長家。劉驥已經(jīng)把飯菜張羅好擺在了他們房間的桌子上,見只有兩個人便問:“另外兩位領導呢?”
樊青山心里轉(zhuǎn)了個彎,神秘地說:“他們在外頭埋伏,我們抓妖也是有計劃的?!?br/>
石特已經(jīng)變回了人形,耷拉著腦袋沒有精神,看到滿桌子的飯菜也沒有一點食欲。
劉驥好奇地問:“啥計劃?”
樊青山只笑不說話,把劉驥的好奇心勾起來,看著他的表情變得焦急才緩緩地說:“這你就不要多問,妖怪今天要是出現(xiàn),我們準能降了它?!边@幾句話說的擲地有聲,頗能糊弄人。
劉驥被他糊弄的汗毛豎起,怪異的笑著讓兩人吃了飯早些休息,就獨自走了。
等他走遠了,樊青山把石特挖了起來,拿出許多旗子和符紙交給石特說:“這個村子有些奇怪,現(xiàn)在只有我們兩人還是防著點好,留著力氣明天去救他倆,現(xiàn)在擺一個五芒陣,你好歹是個妖,給我點你的血。”說著又拿出一個銅缽遞給石特。
石特接過銅缽,將手腕割破,等到銅缽里的血半滿時,樊青山說:“夠了?!闭f完就拿出毛筆和紙,在銅缽里混進了朱砂,沾著血寫起了符來。
等他勾完最后一筆,身上的汗水已經(jīng)浸濕了后背,晚風一吹冷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樊青山顧不得許多,他將寫好的符紙滿了門和窗戶,又在屋子四周用樹枝畫了一個大圈,將屋子圍住,用朱砂和硫磺沿著軌跡撒了一圈,最后掏出腰間的銅劍,嘴里默念咒語,將劍深深□□了門后的地面里。等做完這一切,樊青山累的都要虛脫了,他癱坐在地上掏出圖門青給的礦泉水,又從圖門青的背包里找到一些餅干,找來一塊野餐墊鋪在地上盤腿坐下就吃喝起來,吃著還扔給石特一包面包說:“吃點這個墊墊饑,明天好有力氣去救人?!?br/>
他們在屋里吃東西的時候,屋外不遠處有一團黑霧死死地盯著房門,它眼前看到的屋子被一道凌然之氣圍著,自己竟然不能靠近,黑霧里的怪物并不強攻,轉(zhuǎn)身消失在了山林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