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者,亞瑟!”
“勝者,蘭洛伊特!”
“勝者,安東尼!”
“勝者,奧古斯都!”
“勝者,威廉!?。?!”
白小川坐在臺上,聽著此起彼伏的宣布之聲,倏然發(fā)現(xiàn),似乎這些走過第二輪的法師,都是自己認識的人。
曼德斯去了霍爾頓魔法學(xué)院的生命祭祀處,身為亡靈法師的他,被莫迪亞諾的圣炎正面擊中,看似輕松,實際上在與白小川笑罵之時,在去基廷賢者登記之時。
已經(jīng)是用盡了全力。
白小川本以為他會繼續(xù)保持一向優(yōu)良習(xí)慣,會繼續(xù)觀察自己未來對手,卻沒想到下了挑戰(zhàn)臺,他就被專業(yè)的后勤人員給帶走了。
白小川注意到,當時他的表情,很是痛苦。
“看來能挺過第二輪的人,都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啊?!卑仔〈犞晃晃怀晒x級的法師的名字,默默在心里這么想到。
曼德斯作為一名大魔導(dǎo)士,竟然還是差點被一位魔導(dǎo)士擊敗。
正如當初的凱撒,如若不是奧古斯都借用強大的一次性魔法道具,加上不俗的運氣,成功施展出八級魔法“盧修斯之刃”。
怕也只能落個被越級挑戰(zhàn)者打趴下的悲慘結(jié)局。
“總共只有二十個名額,光是大魔導(dǎo)士就占了十四個,更不用說還有眾多魔導(dǎo)士?!?br/>
白小川每每一想到這里,都感覺自己像是在逆流而上。
實力相差太大了!
想到卡洛兒已經(jīng)是大魔導(dǎo)士,而自己還只是一名大魔法師。
想到再過一年,卡洛兒就將被送往王都,成為當今威廉四世的女人。
白小川攥緊了自己的拳頭,手指上毫無血色。
北方,約頓海姆。
第一圣騎士學(xué)院里,正在進行著一場騎士的戰(zhàn)爭。
“安德烈,你就這么點本事嗎?就你這點本事,還相當克拉倫斯大人的護衛(wèi)騎士?醒醒吧,你個廢物!”
在一個露天的場地上,無數(shù)年輕的青年,頂著紛飛的大雪,觀看著他們第一圣騎士學(xué)院的選拔賽。
最后的勝者,將有機會進入約頓海姆尤彌爾大君的私人領(lǐng)地。
也就是國都之中,參加七大圣騎士學(xué)院聯(lián)合舉辦的選拔賽。
大君尤彌爾陛下之子,號稱約頓海姆千年來最具天賦的騎士,克拉倫斯,將引領(lǐng)前十九位勝利者。
遠征中土之國,那個早已經(jīng)墮落腐朽,卻仍霸占世界最肥沃土地的艾澤拉斯。
“像你這樣的瘦弱的,不過只是個武裝騎士的垃圾,還想要成為拉倫斯大人的遠征軍的一員?”
“我呸!”
一口濃痰,吐在安德烈的面前,這對于一位有著強烈自尊心的騎士來說,無異于奇恥大辱。
但沒辦法,雖然憑借著自己與生俱來的戰(zhàn)斗天賦挺過了第一輪的騎士對決。
但在第二輪,他很不幸的遇上第一圣騎士學(xué)院里,被認為是種子選手的一員。
弗蘭奇,一位健壯,強大,暴躁的勇敢騎士,甚至有傳言,這位脖子上因年幼與魔獸風(fēng)狼肉搏而留下巨大傷疤的壯漢,距離公正騎士,也不過是一步之遙。
安德烈一開始還抱有一絲僥幸,以為自己能夠像之前的第一輪一樣,抓住對手的破綻,一擊致命。
但沒想到,騎士對決一開始,弗蘭奇就用他那巨大的雙手錘,告訴了安德烈,什么叫勇敢騎士。
安德烈甚至連自己手中的騎士劍都被擊飛了。那雙巨錘上的力量,實在是過于龐大。
“哼!”弗蘭奇得意猖狂的笑著,雖然自己腳下的這位名叫安德烈的騎士,曾在第一輪出乎意料地擊敗了一位勇敢騎士,而成功晉級。
但面對他,強大的弗蘭奇。
武裝騎士只有低頭求饒的份!
死命地踩了幾腳已經(jīng)倒在雪地上的安德烈,弗蘭奇扔下了自己的武器,那雙巨大的用精鐵打造的暴風(fēng)錘。
然后,一把就將安德烈舉起高過頭頂,當著眾位圍觀的學(xué)員的面,大聲地朝那好像已經(jīng)放棄了,全無斗志的安德烈喊道:
“說,你是一個渣滓,你不配當一名騎士!”
“快說!”
周圍的騎士學(xué)員們,聽到這番話語,不禁大聲議論起來。
好比是艾澤拉斯特有的魔法文明,在約頓海姆,騎士被看做是最為尊貴的職業(yè)。
每一名約頓海姆的青年,成年之前都以成為一個偉大的騎士而作為自己的夢想。
而約頓海姆國內(nèi),有著七大圣騎士學(xué)院,每一所圣騎士學(xué)院,無不都是懷揣著騎士夢想青年的向往之地。
現(xiàn)在,這位弗蘭奇,竟然要從意志上摧毀一名武裝騎士,著實有些狠毒。
負責評判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公正騎士,他只是看了一眼弗蘭奇,卻什么也沒有說。
在約頓海姆,信奉著“實力為尊”。
因為這個國度,委實過于荒涼。終年被大雪覆蓋的世界里,不需要任何弱者,唯有不斷前進的強者,才能保證自己能在這片荒涼之地上,有著足夠的資源活下去。
“快說!”弗蘭奇布滿老繭的大手,抓住了安德烈的腦袋,死死捏著,就這么把他舉在半空中。
威脅著他,打擊著他,從精神層面,從靈魂深處,摧垮他!
弗蘭奇已經(jīng)能感受到自己手中之人身體的顫抖了。
“過不了多久了。”弗蘭奇這么想到,“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從靈魂深處崩潰了。”
這是弗蘭奇一直喜歡做的事情,比起從肉體上擊倒一位騎士,毋寧于從精神上摧垮他。
事實上,安德烈已經(jīng)不是第一位落在弗蘭奇手上的騎士了,在這之前,曾有過許許多多天賦出眾,稍加培養(yǎng)便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輕騎士,但他們卻倒在了弗蘭奇的面前。
弗蘭奇比他們稍大一些,實力比他們更強一些,他知道他們那些人將來成就很可能會在自己之上。
那又怎樣呢?弗蘭奇干脆就將這些天才,扼殺在年輕之時。
看著比自己更有天賦的年輕騎士卻倒在自己的身下,弗蘭奇覺得這比在女人的肚皮上更有快感,更有成就感。
眼前這位武裝騎士,顯然有著不俗的天賦,弗蘭奇已經(jīng)迫不及待看到他跪地求饒,承認自己不配當騎士的樣子了。
他,就快要體味那仿佛**高潮一樣的的巨大快感了。
他,已經(jīng)閉上了雙眼!
一柄細長的袖中劍,刺穿了他的心臟。
弗蘭奇猛地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胸口那小小的劍柄。
他一使勁,就將手上的騎士甩了出去。
騎士重重的落在雪地上,好半天沒爬起來。
“怎么,可能!”弗蘭奇死死盯著自己的胸口,他的雙手在自己胸口那劍柄旁圍成了一個圈。
卻怎么也不敢將它拔出來。
他后退兩步,瞪大的雙眼望著那個在雪地中不斷掙扎的,那個剛剛還被自己恥笑的身影。
第一圣騎士學(xué)院的生命祭祀想要第一時間上去救人,卻被一旁督戰(zhàn)的公正騎士攔住。
“不用救了,他沒活路了。”公正騎士的眼中滿是欣賞。
只有他注意到,那名名為安德烈的勇敢騎士,是如何抓住那一瞬間對手露出的破綻,繼而迅速地將自己藏在衣服中的短劍拿出,精準地送入對手胸膛的。
就連這位公正騎士,也不得不承認,即使換作是他,也無法做的更好。
“咳咳?!卑驳铝覓暝玖似饋恚鲁鲎约鹤炖锏难┧?。他的大腦有些恍惚,那是被弗蘭奇積壓帶來的后遺癥。
但他的意志卻很堅定,他的手很穩(wěn),他對時機的把握是那么的恰到好處。
他慢慢晃到弗蘭奇的身邊。
弗蘭奇抬頭,盯著眼前這名兇手,眼里滿是憤怒,還有恐懼。
他舉起他那巨大的拳頭,想砸在自己面前這個曾被自己認為是渣滓的騎士的臉上。
可是,由于失血過多,他的身體有些冷了,他的拳頭甚至還沒打到同樣虛弱的安德烈的臉上,就無力地垂落了下來。
“你的廢話太多了?!?br/>
安德烈站在弗蘭奇的面前,語氣中不摻雜一絲情緒。
他抬手,拔出了短劍。
熱血噴了安德烈一臉,他的臉上,卻一個多余的表情都沒有。
他只是這么看著,看著弗蘭奇轟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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