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燕聽到魏量說起事發(fā)經(jīng)過,從下課他去找程鍥開始,說了不少的廢話,就為了掩飾他跟自己一樣沒有完成指定任務(wù)的情況,實在沒忍住掐了他一把,吃疼的魏量失聲叫了出來。
正在上課的教室一靜,只剩當(dāng)事人倆人發(fā)現(xiàn)自己驚動了全班,不免坐在座位上面紅耳赤,低埋著頭。
“魏量同學(xué)這是怎么了?”講臺上了英語老師犀利的目光像是要將他二人剮成碎片。
魏量揉著痛處,不敢出聲。
楊春燕也沒想到魏量居然發(fā)出這么大的聲響,心里恨恨,又惋惜自己在老師面前的好印象全沒了。
英語老師從打了上課鈴來到教室,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二人在下面小動作不斷,因為平時對班集體的好印象,所以便忍了下來。這下直接叫出聲來,問上原因也不說,讓她實在是忍無可忍。
她放下教材,怒道:“你們兩個給我出去站著!”
楊春燕沒想到老師這次很這么嚴(yán)格,一下子紅了眼眶,忍著淚水跟著早已自覺站起身接受懲罰的魏量一起去了教室外。
她怎么也沒想到,人生第一次被懲罰,竟然是因為魏量,這時候?qū)λ薜貌恍小?br/>
魏量在以前的學(xué)校也被這么罰過,這兩年沒有接受過這種懲罰還有點不習(xí)慣,被懲罰了之后隱隱還有些興奮,這下可以在老師看不到的地方盡情聊天了。
倆人站定,他正想開口說話,發(fā)現(xiàn)楊春燕已經(jīng)在抹淚了,心里一驚,覺得女孩子麻煩的同時又有些驚慌失措,挨著她站近點,小聲問道:“你沒事吧?”
楊春燕別過頭不看他,小聲啜泣著。
魏量不知所錯的摸了摸腦袋,道:“對不起啦,剛才是我的錯,我不該叫出聲的,你別哭了好不好?”
楊春燕往旁邊移了一小步,跟他分開了些許距離,還是沒有回話。
魏量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好一會之后,楊春燕平復(fù)了心情,小聲道:“是我的錯,我不該掐你的?!?br/>
魏量感覺她好些了,厚臉皮般又靠了過去,笑道:“沒事沒事,我不疼?!?br/>
楊春燕看著眼前這個,因為自己心情變好整個人都不像剛才那么萎靡的魏量,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同桌是個挺不錯的男孩子。
生了一會悶氣的楊春燕還是有些別扭,道:“其實,我也沒有跟黃晌說那件事,這是我們的一些猜測而已,我們不跟他們說,當(dāng)做我們的秘密,你覺得怎么樣?”
魏量被程鍥下了面子,又經(jīng)歷了同桌哭泣,想到最主要的原因,也有些精疲力竭,贊同的點頭道:“行,我們不說了,都依你?!?br/>
“都依你”這三個字平時魏量沒少說,在楊春燕給他解題時提出不同思路的時候,魏量爭執(zhí)不下,就會說這話;平時活動的時候,同桌之間組成一隊,也都是楊春燕說什么魏量都舉雙手贊成。
在這個時候,二人站在空蕩蕩的走廊上,聽著教室里傳來的讀書聲,楊春燕突然覺有些微妙,她看著魏量跟以前完全不同的發(fā)型,有些發(fā)愣了。
還記得一開始魏量轉(zhuǎn)學(xué)過來時,留著寸板頭,看起來呆呆愣愣的,安靜下來時感覺他就是根木頭,活潑起來時就感覺出身上透露出的那種囂張。
他那時候喜歡找黃晌玩,就像是白娘子被前世的許仙救了,然后回來報恩一樣。
說來,他骨子里就是一個傻到不行的人,人家許仙身邊干干凈凈,但是黃晌身邊早就有了一個程鍥,他還偏不信邪總是上去挑逗,被黃晌懟得體無完膚,被程鍥虐得死去活來,他還是風(fēng)雨無阻,不是傻是什么。
后來第一次測試結(jié)果下來之后,老師就將他分給了楊春燕,讓她帶他。說來,她還從來沒給別人補(bǔ)過課呢,魏量是第一個。
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到后面覺得魏量在讀書方面蠢如狗,讓她心累到不行。
但她還是堅持了下來,甚至總是吐槽她是個魔鬼的魏量,也會在新學(xué)期開始將旁邊的位子保留下來,他說那是楊春燕的專屬寶座。
他臉皮厚,不知道是不是被黃晌和程鍥倆人訓(xùn)練出來的,平時總是來惹她,讓她從一個柔弱小女子化身成了暴力女。
不知不覺他們成為了班上第二對特殊的存在,變成了一道移動的風(fēng)景線。
楊春燕想著從前的點點滴滴,心心被填的滿滿的,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從心底傳遍了全身。
魏量看著楊春燕在自己說了那句“都依你”之后,視線就黏在身上了之后,覺得怪異,湊過去盯著她,道:“我臉上有東西嗎?”
楊春燕原本在失神,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魏量放大的臉,嚇得一巴掌呼了上去,道:“你干嘛湊這么近!”
魏量捂著臉委屈道:“嚶嚶嚶誰叫你一直看著我的,該不會是你覺得我太帥了,移不開眼了吧?”
楊春燕聽他這么一說,不禁小臉一紅,有種心中想法被看到了的感覺,白了他一眼,道:“臭美!”
魏量看著她微紅的臉蛋,一時也有點看愣了,喃喃道:“你這個樣子......還有點可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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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晌發(fā)現(xiàn)班上似乎發(fā)生了什么變化,就像春雨之后的竹筍,一天一個樣了。
比如往常都在各自玩各自游戲的男女,現(xiàn)在竟然開始合在一起玩了,一下課就能看到他們一堆堆聚在一起嬉笑打鬧,甚至還能看到暗地里牽著手的男女同學(xué)。
黃晌一個人從廁所回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平日里總在吐槽自家哥哥和魏量的好友楊春燕,正在自己的位置上乖乖的坐著看書,想著她剛才拒絕了自己上廁所的邀請,黃晌就想去問個明白。
正想上前打個招呼,旁邊有人擠了一下自己,她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平日里嘰嘰喳喳個沒完的魏量。
魏量發(fā)現(xiàn)是她,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兩瓶酸奶,招呼道:“黃晌你好啊,要喝酸奶嗎?”
黃晌看著他手中的酸奶一愣,搖了搖頭。
黃晌記得這個酸奶是楊春燕最喜歡喝的,而魏量很不喜歡,因為大少爺魏量吃不慣這種零食酸奶,曾經(jīng)嫌棄過楊春燕來著,那時候鬧了場笑話,班上很多人都看了熱鬧,所以黃晌也記得很清楚。
見她拒絕,魏量便也沒有強(qiáng)求,滿面春風(fēng)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將酸奶遞給了楊春燕。
兩人拆開了酸奶,不約而同地舔了舔瓶蓋,發(fā)現(xiàn)對方動作相視一笑,隨即喝了起來,默契無比。
黃晌想起了這幾天發(fā)現(xiàn)的那些跟往常不一樣的場景,又再次看了看魏量和楊春燕,帶著疑惑回到了座位上。
“我怎么感覺楊春燕有事情呢?”她拉家常一樣問程鍥道。
程鍥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看那邊發(fā)生的事情,淡淡地道:“春天來了吧?!?br/>
黃晌:“嗯?冬天都還沒到,春天就要來了?”
程鍥扶額,感嘆黃晌真的是直到不行,想了想措辭,道:“冬天一過,春天就不遠(yu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