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山中嘶吼
葉子懷疑的看著沈墨,“你干嘛這么驚訝?”
“呵呵,沒什么,”沈墨努力掩藏住震驚,傻笑著道:“只是長成這樣,果然夠邪惡?!?br/>
葉子還是懷疑的看著他。
沈墨摸了摸下巴道:“古人也真沒有想象力,但凡怪物,總是在五官四肢上面給人家編排?!?br/>
“不能呢?要你的話你又會怎么編排?”
“呵呵,要我編排的話,我就會說那怪物頭上有根天線,可以和外太空聯(lián)系?!?br/>
“那你得穿回去才行,那時候可不盛行外星人傳說?!?br/>
沈墨一臉受教的表情,心卻已經(jīng)沉了下來。長相邪惡,四只眼睛五條腿,分明就是家里那個巴掌大的銅像的形象,家里怎么會有一個當年燕王廟巨獸傳說的雕塑?
“官府揭露此事后,當時市面上是不是還盛行賣那個巨獸的雕塑?”
“你神經(jīng)吧?那坑人的玩意兒,又不是什么吉祥物,誰買?。俊?br/>
“你說的也是!那后來祭壇又怎么變成燕王廟了?”
“官府抓住幕后策劃者后,這事自然被壓了下去,但是祭壇因為長年成為獻血地盤,已經(jīng)整片山坡都是血腥味。村民們覺得不詳,怕這種陰德之事有損后代,于是就在祭壇上面建造了一座廟宇并用香火供應著,以求一方平安,那時候燕王朱棣剛登基不久,大家也許是想借著帝王之氣壓住邪氣,于是就將廟宇取名燕王廟。誰知道后來事情又變了個頭目,大家都說燕王廟里的神很靈,一時間香客繁盛長盛不衰,直到明朝滅亡?!?br/>
“奇怪,帝王的名怎么能隨便用在廟宇上面呢?不符合事實啊!”
“那誰知道,以前就是這么傳的,傳說這種東西嘛!”葉子聳聳肩。
“這可真有趣,”沈墨似是無意的問道:“那你們二十世祖宗來這里的時候,燕王廟香火還盛行嗎?”
“哪可能呢!那都是明朝的事了。慶祥公是大清成立時才來到這里落腳的,那時候燕王廟也就是一座普通的廟宇罷了。”葉子收回眼睛,仰天輕嘆:“世事煙云,滄海桑田,什么都敵不過時間?!?br/>
沈墨本想笑她幾句,看她神色沉重,最后還是決定:做人要留德,已經(jīng)手賤打得人家臉都腫了,就不要再嘴賤了。
“你們稱贊的觀音像在哪里?”
葉子指指群山之中最高聳的那座,“你想去看?”
沈墨看了看巍峨山峰,“算了吧。”兩殘廢,能不能爬到頂都是個問題。
“那真是可惜了?!?br/>
“什么?”
葉子挑眉,“你覺得這里風景怎樣?”
“還不錯,挺美的?!币皇强諝庵凶屗舷⒌难戎畾?,他會很喜歡這片山巒的。
“呵呵,”葉子搖頭,“真是可憐,你要是看過觀音山真正的風景,眼光就不會這么狹隘了?!薄罢嬲娘L景?”
“無法描述,你要看過才知道?!比~子望著遙遠的山巒,一臉情深似海。
沈墨摸摸鼻子,笑道:“我現(xiàn)在更想回家休息?!?br/>
葉子鄙夷的掃了他一眼。
沈墨跟著她繼續(xù)往前走,這時候燕王廟前面的山坳里起風了,山風橫掃林海而過,催動著綠海搖曳,景象非常壯觀!
突然,沈墨聽到一聲奇怪的聲響,那仿佛巨型動物受傷時發(fā)出的低沉而飄渺的嘶吼聲,和第一次他在祠堂門口聽到的無異!
“你剛才聽到什么聲響了嗎?”
“這不是山風擦過樹木的響聲嗎?”
“不是,”沈墨看著葉子的眼睛道:“我好想聽到了什么動物的嘶吼聲!”
葉子愣住神,倒沒有像雙胞胎聽到自己這么說時的反應那么巨大,不過沈墨還是看出來了她眼皮下面的一絲變動!
“觀音山上是不是有老虎?”沈墨突然問道。
“什么?”
“老虎!我覺得我剛才似乎聽到了老虎的嘶吼聲?!?br/>
葉子淡淡的瞥了一眼沈墨,側過臉看著前面的林海道:“以前是有老虎的,不過這么多年來早被打光了,野豬倒是還有?!?br/>
沈墨有些困惑,為什么聽到自己說的后柳靖賢反應會那么巨大而這位卻無動于衷?觀音山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不足為外人道的東西?
兩人沿著窄小的山道往下走,走了半個鐘頭后,沈墨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座山的山頂。
他們正站在蔚為壯觀的經(jīng)濟松樹林間——整片山巒都是松林,觀音山收歸國有后,曾經(jīng)搞起松林種植,經(jīng)濟楁松矮小而多枝,濃密的細長松葉幾乎要壓垮松體,幸而松樹桿粗,根處幾乎是半個沈墨的懷抱大,15年一個收成。后來改革包產(chǎn)到戶時觀音山整片被柳屯鎮(zhèn)拿下,這些松樹也各歸各家,統(tǒng)一屬于各個村落集體所有,現(xiàn)在這片地是藍羅村的管轄范圍,松樹松油什么的自然也是柳家人所有。
山道在山頂蜿蜒,在他們腳下形成一個‘凸’勢,眼前又是一個巨大的山坳,這山坳的不同之處是坳間不是木林,而是一階一階延綿向下的梯田,不過梯田里沒有種糧食卻被泛黃的泥沙淹沒,泥沙源頭處是一臺巨大的機器,正發(fā)出嗡嗡嗡的聲音,泥漿水源源不斷的從機器里吐出來,繼續(xù)污染著整片山田。而機器的旁邊聚集了許多人,各自拿著刀具鐵棍甚至鋤頭,正在混戰(zhàn)!
沈墨恍然醒悟,原來自己來到傳聞中各姓族虎視眈眈的金脈之地啊,這地兒叫什么來著?哦,上沖坑!
沈墨回頭看葉子,只見她死死盯著下面在惡斗的人群。
“你想下去參戰(zhàn)?”沈墨有些緊張,生命誠可貴,他可不想加入戰(zhàn)團。
“參戰(zhàn)?”葉子冷眼道:“幫誰打誰?”
“那我們?”
“繼續(xù)走……等等?!比~子拉住正要往前走的沈墨的胳膊,凝神聽著風聲。
“怎么……”沈墨疑惑的正想問有什么情況,葉子突然扯著自己倒退幾步,跳到旁邊一個小土坡后邊,坡后依然是滿山坡的楁松,松樹腳下是荊棘密布的灌木,沈墨被葉子扯進灌木叢,差點被扎到眼睛!
沈墨雖然一肚子火,見葉子一臉嚴肅神情戒備也不敢造次,調(diào)整身體趴到她旁邊從草叢里探出頭,順著她的眼神方向看向右邊,那是上山的道路,被山體擋住了,什么也看不到。
不一會兒,道上傳來腳步聲。
沈墨再一次為著丫頭的本事驚嘆,這么遠都能聽到動靜,她是兔子變的吧?
來的是兩個人,正站在沈墨前面,叼著煙悠悠然觀賞著下面的惡斗。
聽聲音,其中一個居然是柳靖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