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你醒了,別亂動
是醫(yī)院沒錯。
“醫(yī)生,少爺怎么樣?”老孫叔關(guān)切的問著。
“孫管家,您可以轉(zhuǎn)告董事長讓他老人家放心,少爺只是擦傷,他的同學應該是幫他擋了一刀,所以受傷嚴重的是他的同學,肋骨被刺穿,慶幸的是沒有傷到肺部,但還是需要靜養(yǎng)一段時間。”醫(yī)生在病房外向老孫叔匯報著。
“那孩子也麻煩你們照顧,既然少爺沒事,我先打電話給老爺,讓他放心。余下的就麻煩張醫(yī)生了?!?br/>
“孫管家,您放心我會盡力的。”醫(yī)生推開病房房門。
“醫(yī)生,她怎么樣,為什么還沒有醒?”是林風的聲音,我回來了?還是我又做噩夢了?都是怎么回事?自己都搞不清楚了。不過,現(xiàn)在我唯一清楚的是后背好疼!林風的傷怎么樣?應該沒事吧?暮秋能真實的聽到外界的聲音,可身體像被人捆綁住無法掙脫。
“少爺,您再等等,您的同學傷口我們已經(jīng)都處理好了,但她現(xiàn)在需要靜養(yǎng),而且之前被喂了安眠藥,等您同學醒了就沒有大問題了。只不過……”醫(yī)生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
“只不過什么,說?!?br/>
“少爺,她背上的傷口會留疤。當然,我們會安排為她做修復手術(shù)可以嗎?”大夫,就是想問一問,王林風這孩子是不是之前就是個禽獸,不然為什么你們都怕他呢!可他除了賴皮還是蠻好的啊。
不過為什么還是睜不開眼睛,說不出話?大夫,留疤不要緊,但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這不會是你們口中的植物人吧!為什么這么慘??!一會兒被搞的靈魂出竅以為自己死翹翹,一會兒又躺在這里當植物,這是準備在這兒羽化成仙的節(jié)奏啊!???
誰能幫幫忙,救救我。那個奇怪的大鳥?不是不是,那個奇怪的飛人?好像也不對?那個一直叫我‘我主’的家伙哪去了?如果我真的是你的主人,你是不是應該救救我??!難道植物人,都是這個精神狀態(tài)的嗎?不要!我,不,要?。。?br/>
“對了,林風。你是不是應該通知她哥哥和爸爸,讓他們知道這件事,畢竟暮秋她傷的很重。學校那邊,你打算怎么辦?”是?;甑穆曇?。那個飛鳥一樣的人,到底是不是?;辏棵髅髀曇粢粯影。?br/>
“通知可以,我自己通知就好,我會和他們說清楚讓他們放心的。學校那邊,告訴那幾個管事兒的別瞎折騰?!绷诛L還是像以前一樣,桀驁冷漠,像另一個人,似乎還帶著些敵意?!昂;?,已經(jīng)這么晚了,你是不是也應該回去了?這里好像不需要你了?!?br/>
“王林風,你要到什么時候才會承認,你越是糾纏她,她就會有更多的倒霉事發(fā)生,這不過是一個開始!現(xiàn)在放手,還來的及。”
“現(xiàn)在發(fā)生的,我無法解釋。但你為什么不聽我的,為什么沒有阻止她?你真的沒有半點私心?別騙自己了,捫心自問一下,現(xiàn)在這個結(jié)果,應該是你早就知道的吧?海魂……”
“閉嘴!”?;暝跇O力掩飾著,他知道于暮秋這個轉(zhuǎn)世已經(jīng)忘卻一切,可他還是希望她真的可以記起,可以記起?;隇貘P這四個字,而不是從別人那里聽說。因為‘?;隇貘P’對于他而言,有著特別的意義,破繭重生的鑒證。
“怎么,還想打一架?”
“好啊,隨時奉陪?!?br/>
這兩個人要干嘛?分分鐘要解決掉對方的節(jié)奏啊,是準備留一個陪我嗎?不用那么客氣吧,我能說我都不需要嗎?小暮秋現(xiàn)在除了當畫外音,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了。
“少爺?!边@個人又是誰?獨行?他們都在我的病房?這是準備開始刨幺斗地主了!可以考慮考慮我的感受嗎?有沒有人管管他們!?。♂t(yī)生,護士,這里是病房,病人需要安靜!
“獨行,明天早上我給你電話,你再跟我匯報。?;?,時間不早了,你和星飖帶他們回去。我在這兒陪她。”
林風你個色狼,你個混蛋,我不要你陪我!姍姍呢?姍姍那個臭丫頭到哪去了?我都受了這么嚴重的傷,這丫頭怎么連哭都沒哭一聲?不哭的話,可以笑一笑,或者說說話啊,到底到哪去了?誰能把王林風那個混蛋趕出去?!我不要當植物人!?。?br/>
好吧,還是讓于暮秋小朋友自己在哪叨叨,咱們聊點兒別的先。
雪域靈山之巔,一身黑紫色華服的美婦人,流云飛髻,環(huán)佩叮當,駕云鵷落,絕塵而至。
“孽障,還不現(xiàn)身!”
“娘娘,小的不敢?!焙;隇貘P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孽障,還敢撒謊!她是不是回來了?她在哪?怎敢不帶回來見我?”
“娘娘,您是說我主?我主真的沒有回來過,我主她還在凡塵,小的還沒有完成任務?!?br/>
“小小遺族,你辦不到,就別再阻攔,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br/>
“娘娘,我主已經(jīng)喝了焚酒,早就斷情,您何不通融,讓她了卻這凡塵俗世,也好安心回歸,再無他法。”?;赀€想再說些什么,卻被一陣疾風卷下山崖。眼看便要跌進七彩池塘,卻又被云輕輕托起,懸在半空。
“孽障,再敢違背我的旨意,我可以現(xiàn)在就讓你從這三界徹底消失!”
“娘娘,小的知錯。小的一定把我主帶回來。娘娘,求您再給小的一次機會?!?br/>
鳳毛麟角,輕輕點水。卻在入水的一瞬間,變成霧氣,化成泡沫。如千刀萬剮般撕扯著?;隇貘P的每一寸肌膚。
“孽障,斷魂匕首已經(jīng)出鞘,你若干再壞我事,可就不是現(xiàn)在讓你斷尾這么簡單。在蝕月落去之前,把我的女兒找回來,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br/>
雪域靈山,那美婦人早就離開,?;隇貘P癱倒在白雪之中,舔舐著消失的一尾,現(xiàn)在只剩下兩尾翎羽。我主,看來您這次真的遇到麻煩了。但我主,請您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我一直會守護您的,用我精衛(wèi)遺族最后的尊嚴發(fā)誓!
漸漸,周圍變得安靜。病房里只剩下林風和暮秋兩個人。
林風輕輕地用濕毛巾擦拭著暮秋額頭臉頰和手臂,接下來他不會……??畫面太恐怖,不敢想象!
可他只是輕輕地,一遍遍重復著,嘴里還一直叨咕,像個老媽子?!坝谀呵?,你還想裝睡到什么時候?”俯身輕輕吻了暮秋的額頭,一滴淚落在她臉頰上,溫潤,如一聲嘆息。
林風小聲的貼在暮秋耳邊,輕聲耳語著:“于暮秋,我知道你是醒著的,對吧。可我剛才親你的時候怎么不反抗,起來揍我啊?你別睡了好不好?天黑了,你不餓啊?”
“于暮秋,起床??!跟我斗嘴也好,揍我也好,你別躺在這兒啊,你這樣我怎么跟我岳丈說,他一定會怪我的!你明明傷的是后背,為什么像摔掉了腦子一樣,就這么不起來呢!”
不知道林風有沒有注意到,暮秋的手好像能動了一下,就是中指和食指輕輕的神經(jīng)反射似的彈動了一下!
“于暮秋,如果我離開這里,離開你,到國外訓練的話,你會不會等我回來?你會不會想我?會不會擔心我?會不會忘記我?我不能在你身邊守護你,你要照顧好自己。”林風就這么自言自語的嘀咕著,可暮秋卻聽的清清楚楚,淚藏不住的落了下來。
“暮秋,你能聽見我說的話嗎?是不是傷口疼?我?guī)湍憬嗅t(yī)生,你等一下??!”林風按下病房的警鈴,這醫(yī)生絕對是踩風火輪兒來的!太,快,了!
“少爺,您吩咐。”
“她落淚了,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傷口有問題?你們到底檢查的怎么樣?”王林風,你是要作死,分分鐘滅團的節(jié)奏啊!
醫(yī)生趕忙的左看看,右動動,翻翻眼皮,晃晃電筒的,一頓折騰,忙乎完一個勁兒的擦汗。
“少爺,也許是她沒醒過來,做夢,真的沒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太晚了,您這位同學應該是睡著了,醒了就沒有大礙?!贬t(yī)生沒被嚇尿都算心里承受能力超強的!
“你確定?”
“少爺,真的是這樣,您放心?!贬t(yī)生,你這樣是不是庸醫(yī)啊!
“先這樣,如果有事情,我再叫你,先出去?!?br/>
“好的,少爺。您早點休息。已經(jīng)夜深了?!?br/>
“知道,出去吧?!?br/>
等醫(yī)生把房門輕輕關(guān)上,林風把被輕輕蓋在暮秋身上。然后自己也順勢躺在病床上,將暮秋輕輕地側(cè)過身子躺好。就這樣溫柔的抱著,隔著厚厚的被子。深深地睡去。
可我們親愛的于暮秋小朋友,估計白天睡太飽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興奮的無法入眠?,F(xiàn)在的狀態(tài),完全可以去參加鐵人三項??!
王林風那個混蛋,居然還抱著我!雖然有些距離,但太近太親密了好不好!王林風,你滿腦子想什么你!你個色狼,耍流氓也要分場合,分地點吧!現(xiàn)在的樣子,是不是有點兒太過分了?
漸漸聽著王林風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溫暖,安心。讓人徹底卸下防備,完全沒有抵抗能力。漸漸讓狂躁的暮秋安靜下來,然后再一次沉沉地進入夢鄉(xiāng)。
陽光照進房間,撒滿病房的每一處角落。暮秋終于可以睜開雙眼,看著被陽光包圍的混蛋。陽光溫柔地落在林風身上,她輕輕挪動身體,希望將被子蓋在他身上。這個混蛋,自己不知道冷嗎?占我便宜還隔著個被子!傻瓜。暮秋微微地上揚著嘴角,不知為什么,在他身邊,總能被溫暖,被安慰,那種安心的感覺,真好。
“你醒了,別亂動。”他輕輕抓住暮秋的手,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