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半天,才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蕓姨…;…;我,我沒事…;…;”我又忽然瞥見了蕓姨的臉頰,說,“你呢?蕓姨,你怎么樣?那幫王八蛋,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br/>
蕓姨卻忽然搖了搖頭,說:“孩子,如果你還當蕓姨是你的親人,就答應我一件事?!?br/>
我有些懵,問是什么事。
蕓姨說:“不要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了,更不要去惹是生非,好好讀書…;…;”
聽了這話,我卻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沒想和這些人來往,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陳冬子那種混社會的人。可現(xiàn)在,我還有的選嗎?如果不是攤上張曉晗這么一個好妹妹,我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和他們有任何瓜葛。
而這時候,我扭頭看了一眼張曉晗,她卻一臉乞求的看著我,似乎害怕我把事情真相說出去。
畢竟是這么多年的妹妹,我有些心疼,于是嘆了口氣,說:“蕓姨,我可以不招惹他們,但是如果他們自己找上門來,要傷害我,要傷害你們,我也不可能坐視不管?!?br/>
蕓姨嘆了口氣,在一邊椅子上坐下,說了聲:“造孽…;…;當初你的父親就是…;…;”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從來沒有從蕓姨那聽到過自己爸爸的事,之前只要我提起,她就沉下臉來,不讓我繼續(xù)問。
可是,我剛瞪大眼睛等蕓姨繼續(xù)往下說,她卻擺了擺手,說:“不說了,文正,你快學校吧,我醫(yī)院還有個急診,要先走?!?br/>
我頓時心里一涼,蕓姨依然沒有讓我回家來的意思,我扭頭看了看張曉晗,被救了之后,她就變得懶得看我,我苦笑了一聲,點了點頭,說:“好,那我先走了蕓姨,小晗…;…;你自己注意安全吧。”
蕓姨又說:“小晗,送送你哥?!?br/>
但是張曉晗始終沒動,依然坐在原處,我也不想再等她,直接出門下了樓。
林修這會兒還在小區(qū)門口等我,抱怨我怎么這么晚才出來,我心情很低落,一言不發(fā)的往前走,林修卻追上兩步來,說:“你先別走這么快,我有事兒找你?!?br/>
我說:“你有什么事?該不會剛才請人幫忙的錢要我出吧?我可沒錢?!?br/>
林修卻說:“你雞賊個毛,不是那事兒,我是想告訴你,侯經(jīng)理找你有點事?!?br/>
“侯經(jīng)理,哪個侯經(jīng)理?”我瞟了他一眼。
林修說:“不知道了吧,濱海溫泉會所的總經(jīng)理,那可是有勢力的人。剛才我叫來的那幫小弟,可都是他的手下?!?br/>
我一怔,慫勁兒又上來了,說:“好好一大老板,找我干嘛?我又得罪人了?”
林修連忙擺手,說:“不不不,是好事,絕對的好事,你想不想賺錢?想就跟我走。”
我確實想賺錢,經(jīng)過這么幾次的誤會和誣陷,我想徹底擺脫張曉晗和蕓姨,想讓自己硬氣一點??墒?,我身無分文,學校的伙食費住宿費,都還得讓蕓姨來管。
但我也不傻,大老板突然找我,我心里完全沒底,在我的再三逼問下,林修終于說出了事情原委,他這一說,差點沒把我給氣暈。
原來這個姓候的總經(jīng)理,和三蹦子他們的老大李桂定有過節(jié),整天憋著互相算計。所以這回,林修直接找了侯經(jīng)理的小弟來幫忙,但他還不止做了這事,為了請那些人幫忙,他居然去跟人吹牛逼,說我把李桂定的手下揍的滿地找牙,才遭到報復的,說我是條硬漢子。
而就在剛才,林修為了圓謊,又跟侯經(jīng)理通了電話,說他們出來的時候,我和三蹦子打了個平手,還把三蹦子給打傷了。
眾所周知三蹦子不好惹,是個練家子,這個侯經(jīng)理,立刻就對我有了興趣,說要見見我。
可我哪里會打架,剛才他們不來,我早就被打的滿地找牙了。
林修說完之后,我本來想要拒絕,可他苦苦哀求,軟磨硬泡,說如果我不兜住這事兒,他也完了,以后沒人保護我,但是如果我能兜住了,以后就是侯經(jīng)理侯遠鵬的手下,那三蹦子他們,多少要禮讓我三分。
我這人有時候耳根子軟,又怕再得罪人,只好是答應了下來。
沒多久,林修就直接帶著我,到了侯遠鵬的濱海溫泉會所。
侯遠鵬是個胖子,謝頂,油頭粉面的,穿的西裝革履,卻怎么看都不像個好人。不過他對我倒是很熱情,一個勁兒的說我少年英雄,說敢跟三蹦子單挑的人,這市里沒幾個。
我聽著玄乎,不敢搭茬,倒是林修,不停的在侯遠鵬面前吹牛逼,夸大其詞,說我多能打,把麻桿和三蹦子打的喊爸爸。
我也越來越緊張,最后終于坐不住了,問侯遠鵬到底有什么事。侯遠鵬卻皺了皺眉,說:“這叫什么話,能有什么事,就是侯某想認識認識你嘛,交個朋友,難道,我還不夠格了?”
我不敢得罪人,趕緊跟他握手,說不是這個意思。
于是,侯遠鵬又滿臉堆笑的說:“既然都是朋友,那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今晚,這里的事兒我安排,你們好好休息,好好玩,其他的,明天說…;…;”
我還沒說話,林修就興奮的替我答應了。
我是真沒想到,林修這小子看著斯斯文文,其實就一斯文敗類,敢情今天他是想占我的光,來娛樂會所混吃混喝的。
不過轉(zhuǎn)而一想,來都來了,我也別無選擇,干脆就享受一番。我還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
之后,就是吃飯泡溫泉什么的一條龍,確實舒服,躺在溫泉池子里泡著,我心里暗想,怪不得個個都想有錢,這人有錢了,生活方式就是不同。
可想到自己的處境,就不禁有些心酸。
晚上十點多,侯遠鵬安排我們休息,居然給我們一人發(fā)了一張小卡單,神秘兮兮的說:“我們這晚上還有些放松的項目,你們到房間里,有需要就打電話過去,咱這都有安排,小卡單上,是項目的名稱,自選,自選…;…;”說完就笑著離開了。
我發(fā)現(xiàn),林修看那小卡單看的兩眼放光,我那一看,卻怎么也看不懂,那上頭一堆亂七八糟的詞語,什么“幾重天”什么“空中飛人”的,看的我以為要去游樂場坐過山車。可林修給我一解釋,我就直接面紅耳赤了,敢情這就是所謂的小卡片,還是高級會所的高級卡片。
我趕緊把那卡片藏好回了房間。
起初,我是不打算叫這種東西的,心里過不去那道坎。但是,住隔壁的林修叫了,這個斯文敗類平日里沒啥,一到這時候居然特別來勁,搞出特別大的動靜來,我在這邊房間里聽著,心里癢得不行。終于,我還是失去了理智,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那邊的聲音很甜美,而且我沒說幾句,就說立刻幫我安排。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坐在床上忐忑不安的我,聽見了門鈴聲。
我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問了句“誰”。
外頭,依然是個甜美的聲音,說:“我啊,先生您叫的服務。”
我?guī)缀跏穷澏吨_門的。
外頭站著一個女孩,那長相簡直把我驚艷了,可奇怪的是,她戴著墨鏡,披著薄風衣和高跟鞋,里頭的打底衣服,雖然能看見若隱若現(xiàn)的領(lǐng)口,但無論怎么看,都不像是做服務的。
我又打量了她一陣子,忽然覺得這女孩有點眼熟。
“先生,不讓我進去?”她忽然摘下墨鏡,輕笑一聲。
我頓時嚇出一頭冷汗來:“秦秦秦…;…;秦老師,怎么是你?”
“呵呵,怎么是我?癩蛤蟆泡不到妹子,學會叫小姐了?”秦思瑤冷冷盯著我。
我退了一步,轉(zhuǎn)而指著她大喊,說:“你!你還不是一樣,你作為一個班主任,居然出來做這種事?!”
秦思瑤卻忽然一個肩部,直接當胸踹了我一腳,我整個人翻倒在床上,她反手帶上門,說:“要服務是么?今天老師來幫你好好放松放松?!?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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