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晟飛看到宋沐歆表情很不自然,心里有點沒底。但是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今天一定要向她表白。不然,就怕別人把她搶走了。
“歆歆,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他又問了一遍。
宋沐歆尷尬得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她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
侍應生卻在這時候端來了一份甜品“皮埃爾愛馬”,這是這個法國餐廳最出名也是最受歡迎的甜品,由法籍主廚親自制作,一天只供應十份。
“兩位好,這是為這位小姐送上的皮埃爾愛馬甜品。”
“剛剛點菜的時候不是說,今天已經(jīng)供應完了嗎?”安晟飛有點疑惑地問。
“是的,不過我們有位超級vip客人,剛剛邀請我們主廚又制作了一份,說是給這位小姐的?!?nbsp;侍應生回答。
宋沐歆皺了皺眉,是誰那么好心啊?難道是……
“是哪位客人?。繒粫沐e了?”安晟飛問道。
“請問您是喬太太嗎?”侍應生又問道。
宋沐歆不好意思地看了安晟飛一眼,“對?!?br/>
“那就沒錯了,那是喬先生為您點的。對了,他已經(jīng)為這一桌埋好單了?!?br/>
宋沐歆看了看四周,“他在哪里?”
“喬先生說一會過來?!笔虘f完,恭恭敬敬地行禮走了,留下宋沐歆和安晟飛。氣氛突然變得有點尷尬起來。
“歆歆,你和他還有聯(lián)系?”安晟飛終于開口問道。
“不是有聯(lián)系那么簡單。我和他已經(jīng)決定了,我們會復婚。所以,謝謝你晟飛哥。謝謝你的好意了?!?br/>
“復婚?”安晟飛很是意外。
“歆歆,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后來又有什么樣的故事。但是你還記得你為了他留了多少眼淚,受了多少苦嗎?你就那么容易心軟?”
“我是經(jīng)過慎重考慮的。我們之前有太多誤會了。但是在日本,我們一同經(jīng)歷過生死。再后來,我在泳池又差點淹死了。在每一個生死瞬間,我的腦海里想的都是他。我是真的愿意和他重新開始的。”提起喬諾軒,她的臉上有著盈盈的笑意。
安晟飛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但是他還是繼續(xù)說,“婚姻不是兒戲,也不是一時的沖動。歆歆,我覺得你應該慎重?!?br/>
“我知道,我考慮清楚的了?!?br/>
“那,那個許嫣然呢?我看新聞,說她還懷了他的孩子。這始終是你們之間一個很大的障礙啊?!?br/>
“那孩子,不是他的?!?br/>
安晟飛又是十分驚訝,“你確定你不是被騙了?你確定不是他始亂終棄?”
“是許嫣然親口說的。不過,她是公眾人物,為了她的事業(yè),我們暫時都不會公開這件事。所以,你也幫我保密,好嗎?”
“歆歆,你真是太善良了。”安晟飛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他知道自己又晚了一步,又沒戲了。
“晟飛哥,你也是一個很好的人。你一定會找到一個好女孩的。”
安晟飛苦笑了一聲,“歆歆,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了?!?br/>
“那就不要說太多了,安大律師。我們趕著走呢?!眴讨Z軒出現(xiàn)了。他穿著淺藍色的襯衣,淺色的西褲,顯得很精神。他的手里,還捧著一大束花。
“喬先生,您這是什么意思?在法律上來說,宋小姐還是單身的。就算她是已婚的,我也完全可以和她單獨吃飯吧?”安晟飛語氣非常不好。
“安大律師,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我是來接我的……”喬諾軒頓了頓,“前妻也好,女朋友也罷??傊?,我是來接我的女人的?!?br/>
“可以走了嗎?親愛的?!彼中χ鴮λ毋屐дf。
宋沐歆非常尷尬地站了起來,皺著眉說,“我們還沒吃完呢?!?br/>
“那我可以坐下嗎?安大律師應該不介意吧?”喬諾軒非常淡定地說。
安晟飛只好說,“喬先生,請坐。”
于是,喬諾軒非常大方地在宋沐歆隔壁的位子坐了下來。有侍應生殷勤地過來加了餐具,倒上了紅酒。
“安大律師,謝謝你一直那么照顧我家歆歆?!眴讨Z軒舉起杯。
安晟飛溫和地笑了笑,和他碰了一下杯,“你和歆歆一路走不過來實在不容易。很多人和事都是失而復得才知道珍惜。但是事不過三,如果你再不好好珍惜她的話,我可不會再錯過的?!?br/>
“這是自然,歡迎安大律師監(jiān)督?!眴讨Z軒的語氣平緩,眼神里卻帶著堅定。
“喬總,歆歆,來,祝福你們。”安晟飛舉起杯,自己一飲而盡。酒中苦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一頓飯就在一種尷尬而詭異的氣氛中結(jié)束了。在回去的路上,宋沐歆坐在車里,一直沒說話。
“怎么了?”喬諾軒湊近了問道。
“你說呢?明知故問?!彼毋屐]好氣地嘟著嘴說道。
喬諾軒捏了捏她撅起的小粉唇,“不知道?!?br/>
“你這個壞蛋!就會欺負我!”
“我怎么欺負你了?你要和那個安大律師約會,我也讓你去了。你們吃飯,我可是又埋單又接人的?!?br/>
“你!”宋沐歆大力地朝著他的手臂掐了一把,“你就是個大騙子。你是故意這樣的。我知道,你就是不喜歡我和安晟飛一起去吃飯。你就是那么小氣的?!闭f完,她越想越生氣,竟然又連連掐了他幾下。
前排的司機手抖了一下,教訓高冷的喬總,也只有喬太太敢了。
誰知讓人更跌眼鏡的是,喬諾軒也不生氣,他竟然還柔聲說道,“我錯了!我不過就是妒忌他。我的老婆這么可愛,要出去和男人單獨約會,我很沒有安全感的?!?br/>
宋沐歆繼續(xù)對他不理不睬。
喬諾軒細聲細語地說,“我錯了,要不我們買個榴蓮,你吃榴蓮我跪榴蓮,好不?”
宋沐歆撲哧笑了,“你可得真跪。”
“好,真跪?!眴讨Z軒說完,又偷偷親了她一口。他心里明白得很,跪榴蓮?她怎么舍得?這女人,還不是嘴硬心軟。這樣在安晟飛面前示威了,估計他不敢再動她的主意了吧?他的心里,暗自得意起來。
司機一直聽著他們倆在?;?,他很辛苦地強忍著想大笑一場的情緒,默默強迫自己當個小透明。他真想和全世界分享這件事,高冷的喬總是個妻管嚴!
到了晚上,喬諾軒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宋沐歆穿著一件蕾絲的小吊帶裙,趴在沙發(fā)上看著雜志。她聽見他出來了,微微仰起身,對著他嫵媚一笑,還咬了一下唇。
他直直地盯著她粉嫩的雙唇,在往下看到若隱若現(xiàn)的曲線,血液一下沸騰起來。他猛地撲了過去,說了一聲,“怎么?想我了?”
她摟著他的脖子,含情脈脈點點頭。
他迅速地解開身上的大浴巾,顯露出完美緊繃的身材。他駕輕就熟地想進攻去了。
宋沐歆嫵媚笑了笑,踮起腳,在他耳邊說了句,“諾軒,我……”
“嗯,你說?!眴讨Z軒很是激動。
“我那個來了,陪不了你了?!闭f完,她變了一副冷靜的神情,迅速地回床休息去了。
喬諾軒一聽,才知道自己上當了。他的神情一下僵住了??磥?,還是得去洗個涼水澡才行。
宋沐歆看著他垂頭喪氣地去了洗手間,忍不住笑了起來。哼,壞蛋,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半夜里,宋沐歆的小腹卻開始隱隱地疼了起來。她本來沒有這個毛病,但是自從上次做完流產(chǎn)手術。每次來那個,疼痛便如影隨形了。
她蜷著身子,豆大的汗珠也滾落了下來。她盡量往外邊靠,怕吵醒他。
突然,他一把將她拉住了,“怎么了?”
她輕聲說道,“沒事,就是女人病?!?br/>
“女人???”他緊張地坐了起來,他用溫熱的手按了按她的小腹,“那個疼?“
“嗯?!?br/>
“是不是很疼?”他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汗珠。
她搖搖頭,臉色有點蒼白。
“還說不疼?小傻瓜,我去給你拿杯熱水?!?br/>
他幫她拿來了水,喂她喝下,又繼續(xù)幫她按摩著小腹,“你以前好像沒有這個毛病吧?”
原來他一直默默地關心著她。
“嗯,就是流產(chǎn)手術之后才會的?!?br/>
“看了醫(yī)生沒?”
“這個,這個很多人都會的。沒什么好看的?!?br/>
“還是看看吧??粗氵@么被折磨,我心疼?!?br/>
宋沐歆感激地看著他,她偎依在他的懷里,“聽說,生了孩子就不會疼了?!?br/>
“真的嗎?”他好奇地問。
她吃力地點點頭。
“等過了半年,我們就可以再要一個孩子了?!眴讨Z軒一臉期待地說。
宋沐歆有點糾結(jié)地說,“但是,我怕,又像上次一樣,醫(yī)生說我的體質(zhì)可能會比較容易有宮外孕。我好擔心……”
他很是意外,連忙打斷她的話,“是嗎?是這樣的嗎?那要不我們這輩子都不要孩子了。我去做手術,那你就不會受苦了?!?br/>
“那怎么行?沒有孩子的家庭怎么會完整?”
“但是,我心疼你。我真的不想你受什么苦了,想想你要忍受那么多痛苦,我連孩子都不想要了。”
“諾軒,但是,我想為你生孩子。為了你,受什么苦,我都愿意。”
“歆歆,能擁有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那你再好好調(diào)理,我們不著急。等你調(diào)理好了,我們再要孩子?!彼恢皇执罅Φ負е?,一只手一直幫著她輕輕地按摩著。
一股暖流,從宋沐歆的心底,流遍全身。能遇到他,這個表面是惡魔,內(nèi)心卻寵她入骨的男人,也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呢。
只是,有人卻不甘心讓他們就這樣平靜幸福地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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