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跡?
許昌平心中冷笑,這世間哪有什么連死人都可以復(fù)活的奇跡。
呵呵,還真是巧,身子都已經(jīng)涼了的人,在殿下到達的那一刻又暖了回來。
要說這里面沒有陰謀,他許昌平一萬個不相信。
本以為這夏顏只是一個單純的鄉(xiāng)下小姑娘,看來是他想錯了啊。
他當時攔著殿下,確實是為了殿下的身子著想。
縱然她對殿下非常重要,可是殿下已醒,一個鄉(xiāng)下小姑娘的命哪里比得過殿下。
沒想到今天誤打誤撞被他識破了陰謀。
此女心機之深,令人發(fā)指。
她接近殿下的目的是什么?
此刻他無比后悔,自己想的什么幺蛾子辦法,竟為了讓殿下早點養(yǎng)好內(nèi)心的創(chuàng)傷,讓一號帶人在這里建了一座院子。
他竟然想讓殿下在這心機女子附近住下,真是糊涂。
怕是他們都被人設(shè)計了,這家人是否與暗殺殿下的那些人是一伙的?
是該讓人好好查查了。
但此刻最重要的是要讓殿下趕緊離開這個危險之地。
“殿下,現(xiàn)在夏顏姑娘已經(jīng)沒事了,我們也該離開了。”
“哼?!蹦路伯敍]聽到許昌平的話,看向另一邊跪著的一號,“查出來了?”
“是,殿下。這伙人是霧邙山南部的山賊,受天香樓老板的蠱惑,來夏顏姑娘家搶種子的?!?br/>
“找死!”穆凡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拿著這個去同州府衙,讓程知府派人去把那伙山賊給我清理干凈。”
“是。”一號恭敬的接過令牌。
“以后這云霧鎮(zhèn)上再無天香樓,明白?”
“屬下明白。”一號領(lǐng)命,拜別穆凡,正要出去時卻被穆凡給攔了下來。
“慢著,我有事要問你們?!蹦路驳难凵裨谠S昌平和一號之間來回打量,“這院子是怎么回事?”
“這……”許昌平欲言又止,他實在是說不出這個院子是專門為穆凡建的。
只怕說了,殿下會選擇長住下去。
就在許昌平絞盡腦汁想著怎么編一個合適的理由時,豬隊友一號開口道:“殿下,這是許先生特意命我?guī)私ǖ摹!彼门?br/>
服的眼神看了看許昌平,“屬下當時還覺得在那種情況下來建房子,簡直就是不知所謂?,F(xiàn)在看來,許先生真是高啊,能想殿下
之所想,急殿下之所急?!?br/>
一號這可不是拍馬屁,他誠心實意的認為,許昌平為殿下做了一件好事。
他聽說殿下是因為夏顏姑娘才醒過來的,可見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現(xiàn)在他總算是明白許先生的良苦用心了,殿下長住在這里,對于殿下和他們這些做屬下的來說都是件好事。
相信不久之后,他們就能重新見到那個活潑開朗的殿下了。
許昌平暗道一聲,“不好,怎么就忘記一號這個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人了,被他這么一說,殿下一定會誤會自己是想讓他長
住在這里的。”
穆凡心中輕笑,似乎是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他收起剛剛的怒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瞧著許昌平:“功過相抵,就此住下。
”
許昌平嘆息一聲,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容不得他改變,他只能多替殿下防著這家人了。
他磕頭謝恩,拜別穆凡,起身出門,準備去操辦住在這里的大小事物。
站在院中的許昌平惆悵不已,現(xiàn)在又不能對殿下明說這家人有問題,一號那個頭腦簡單的人又指望不上,剩下的就只有…
…
他揮了揮手,招來一個暗衛(wèi)問道:“梁大衛(wèi)那個老匹夫呢?”
“屬下也已有些時日沒瞧見他了?!?br/>
“去找!他一個人在外面瀟灑了這么些天,對殿下不管不顧,成何體統(tǒng)?!?br/>
這梁大衛(wèi)也是一個奇人,他與許昌平一樣,都是先皇后給穆凡留下的老師,二人一文一武的輔佐年幼的穆凡。
與嚴謹細致的許昌平正好相反,梁大衛(wèi)生性放蕩不羈,年過四十還未娶妻生子,每天最喜歡的事就是逛窯子。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那么多野花不去采,為何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再嬌嫩的花也有開敗的時候。
他可不想守著一個會老去的黃臉婆過日子,瞧著那一臉褶子的老太婆,他就心煩。
雖說此人性格跳脫不守規(guī)矩,但那一身的武藝可不是蓋的。
毫不夸張的說,在華國不管是朝野還是江湖,能打敗梁大衛(wèi)的人,屈指可數(shù)。
而這許昌平恰恰就是其中一人。
二人自從當了穆凡的老師,就沒有一天不吵架的,縱使不愛說話的許昌平,也能被梁大衛(wèi)跳脫的性格氣的半死,經(jīng)常一言
不合就打起來。
若不是有先皇后旨意,他們二人之中早就有一個甩手不干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
但梁大衛(wèi)可不是那種頭腦簡單的人物,而是粗中有細,總能發(fā)現(xiàn)一些常人所不能看的細節(jié)。
這也是許昌平派人找他回來的原因,如果不是這樣,還真不想看見他。
“是。”暗衛(wèi)應(yīng)下,頃刻間消失不見。
這幾天,穆凡每天都要去找夏顏幾次,可是都被夏顏讓顏氏以她身體不適為由擋下了。
雖說答應(yīng)了顏氏要去道謝,但她也不想以這幅虛弱的樣子面對他。
幾日后,當夏顏調(diào)理好身體去見穆凡的時候,被眼前的氣派院子給驚呆了。
紅墻綠瓦,畫棟雕梁,飛檐高聳,奢華大氣。
她竟然看到了有人在往院中搬大理石!
什么樣的房子竟然要用大理石鋪地?這是普通人家的房子?
瞧著那來來往往忙的熱火朝天的蓋房工人,夏顏沉默了。
看來這穆凡真的不是一般人,那為何他要騙自己,說他是孤兒呢?
為何又要把房子蓋在自己家旁邊?
是的,這座氣派院子就建在離夏顏家茅草屋不遠的地方。
夏顏瞧著這兩座格格不入的院子,心中冷笑,看來他這是要向自己炫耀一番啊。
這次還真是她誤會穆凡了。
這房子從選址到造型用料,一號都是瞞著穆凡的,要怪就只能怪一號的審美太浮夸。
但此刻夏顏并不知道這些,她一點都不想與穆凡做鄰居。
她有些不開心的問道:“娘,為何這房子會蓋在這里?這是我家的地?!?br/>
“前幾日有人找上門來,要死要活的求著你哥,說他家主人身染重病,想要在這里居住一段時間養(yǎng)病,讓咱賣一些地給他們
。你哥心一軟就答應(yīng)了,可沒想到這人竟然是穆凡派來的?!?br/>
顏氏想了想又補充道:”那人就是那天把你哥從山賊手下救出的護衛(wèi)。”
夏顏明了,也不好再說什么狠話,怕惹來顏氏的責怪,只能憋著一口氣跟著顏氏走了進去。
扮做下人的暗衛(wèi)一看到母女倆上門,立刻進屋通報,不過多時穆凡便歡天喜地的出來,親自把二人迎進屋里。
“顏嬸,夏顏,你們來了。”安排二人坐下后,穆凡開口說道。
“嗯,多虧了穆凡你前幾日及時趕到,解救我們于水火,今日我特意帶著顏兒來道謝的。”
“顏嬸客氣了,你們一家照顧我那么久,這么做是應(yīng)該的?!?br/>
穆凡雖與顏氏在說話,可是眼睛卻一直緊盯著夏顏不放。
幾天沒見到夏顏,此刻再見到她,讓他有些激動。
他舒了口氣,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問道:“你還好吧?”
夏顏對著穆凡福了福身,客氣的回答:“多謝穆公子關(guān)心,有薛神醫(yī)和小薛神醫(yī)的照顧,夏顏的身子已經(jīng)無礙?!?br/>
穆……公子?
她怎能與我這般客氣?
“你……還在生我的氣?”
“夏顏不敢,穆公子救了我一家人的性命,是我家的大恩人,夏顏怎敢生您的氣?!?br/>
這明明就是在生氣。
“我之前不是故意不告而別的……我……”正要將原因脫口而出時,穆凡遲疑了。
他不能說。
若是說了,就要與阿顏解釋為何會有人來刺殺他,就必須告訴她自己的來歷。
他不想,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是誰。
不想讓這個給他灰暗的生命中帶來光明的人,卷進那個他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地獄一般的漩渦中。
罷了,就讓她誤會下去吧,至少這樣能保證她的安全。
“對不起?!彼苷f的,也只有這一句了。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币娔路灿幸獠m著,夏顏也不想多問,她客氣的笑了笑。
“之前穆公子在我家時,夏顏招待不周,有所怠慢,還望公子見諒。既然公子已經(jīng)尋得家人,那就好好的待在這兒。”夏顏
又福了福身,拉著顏氏準備離開,“穆公子,告辭?!?br/>
穆凡明白,夏顏這是話中有話,言外之意就是讓自己不要再去她家了。
那怎么可以。
他只想多和夏顏說幾句話。
于是他裝著沒聽明白的樣子,拽著她的衣袖問道:“你就沒有其他想要和我說的嗎?”
“并沒有?!?br/>
“也沒有什么想問的嗎?”
“倒是有一件?!毕念佪p笑一聲,“穆公子明明不是孤兒,卻為何要隱瞞身份留在我家?”
“因為……”穆凡絞盡腦汁想了好久,終于想到了一個他認為最有說服力的理由,“因為你家的飯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