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涵想不通是什么東西在支撐著這個男人這么多天了還沒倒下到去,一個星期之前就好像快死了,從那天開始時睡時醒的就過了一個星期,神奇的是腦子還一直清醒。到了現(xiàn)在,陳雪涵也不敢確定這個男人的身體狀況到底是個什么樣子,假如下一秒這個人就死了她一點也不意外,假如一個月后這個人還活著她也一點不奇怪?,F(xiàn)在,這個叫老豹的男人又睡著了。她記得這個人救過自己,自己恨過他,雖然那恨現(xiàn)在想來莫名其妙,也感激過他。如果硬要說她對他有什么感覺,那就是沒有感覺,真的沒有!就好像只是認(rèn)識了一段時間比較熟的人而已,不只是對這個曾經(jīng)救過自己的人,就連那段令自己喪心病狂了三年時間的惡夢現(xiàn)在回想起來就好像是發(fā)生在夢里,發(fā)生在別人身上的事,雖然知道那是真真實實的發(fā)生過在自己身上的事?;蛟S真的解脫出來了吧!只有想到趙客的時候,她的心里才覺得一些溫暖。她明白趙客做的事有多危險,男人做事,自己只要在身后默默支持就好,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活。在這樣有些溫暖有些混亂有些正常又有些不正常的思緒中,她聽到了直升機的聲音。
直升機巨大的轟鳴沒有把老豹吵醒,陳雪涵也沒叫醒他。
周圍并沒有適合降落的空地,直升機就懸在樹頂,垂下一條繩子,一條黑影滑下來,接著又一條,當(dāng)終于看清是趙客的時候,陳雪涵哭著沖了過去。
“老豹他們呢?”安慰下女人,趙客問。
“他還在睡覺?!标愌┖难劾镏挥汹w客。
“睡覺?”后面,艾婭莎娜皺起眉頭。
“他這幾天都這樣,睡過去就很難叫醒,醒過來又一點事沒有?!壁w客解釋。
如往常一樣,趙客拍好好久,最后還是艾婭莎娜不耐煩了給了他兩耳光才把他弄醒。
“唔——-”老豹睜開眼,醒了會神——“你們回來啦!哈哈我就知道趙客這小子行?!崩媳d奮起來。
見他真的好像沒事艾婭莎娜松了口氣。
“那幾個家伙呢?”趙客這才感覺不對。
“他們?nèi)フ夷懔耍銈兓貋淼臅r候沒遇上?”老豹反問他。
“我們坐直升機來的啊!”趙客跳了起來:“我我說你怎么就不攔著他們呢?”
“我攔了——”老豹憋——憋——再憋——最后又憋出一句:“但是我打不過他們……”
“那你不會勸他們啊!”趙客急得團團轉(zhuǎn)。
“勸了,甚至還拿我的腳說事扮殘疾求他們留下,可那幾個家伙對你的感情太深,我比不過?。〔恍拍銌枂柲愕呐?,她是見證?!崩媳焓种钢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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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客——陳姐——?是你們在里面嗎?”稚嫩的聲音在巨大的混亂當(dāng)中并不明顯,甚至是那么微弱,可卻那么突兀,里面幾人都聽到了。趙客跟陳姐是誰他們真的不知道,他們只知道花狐貍的本名叫艾婭莎娜,就這幾個小孩他們也不認(rèn)識,至少聲音沒聽過,以前在望遠(yuǎn)鏡里遠(yuǎn)遠(yuǎn)看到過也看不清楚,現(xiàn)在這能見度就更不用說了。這個時候他們只有一個念頭——“人質(zhì)!”
現(xiàn)在還只是聽到聲音,年紀(jì)不會太大,至少不是參軍的年齡,還有女孩。在這軍營里面出現(xiàn)那就是軍人家屬的可能性最大了,而能帶家屬的軍人…………比爾幾人好像看到了光明!他們沖了出去。
“五個!”這是哪個軍官的孩子?可真能生的!可現(xiàn)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連受傷的比爾也動起手來,三人向這群小家伙沖去……后方,追來的士兵也到了。
“站??!再過來我就把你們首長的孩子殺了?!北葼栠厸_邊吼。
“首長的孩子?”士兵們下意識的停下。
“別聽他們放屁,哪有孩……孩——還真有孩子?!”斯特羅阿米停下來,他也糊涂了,那邊,夜色中,火光中,的確有幾個少年。會不會真的是哪個長官偷偷帶到叢林里來玩的?
看到那些追兵都停了下來,比爾幾人更確信起來。
營地里,混亂還沒平息,但也沒有初時那般激烈,四處有火光,有人影,有幾頂帳蓬還在燃燒,火,光,煙,幾個小孩站在當(dāng)中,比爾三人正沖向他們,三人的后面,大群的士兵站在那里。趙客他們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快快快沖過去救人!”趙客恨不得自己來開。不用他說,龍飛已經(jīng)操縱著飛機俯沖了過去,一架直升機硬是被他開出了戰(zhàn)斗機的氣勢??擅餮廴硕伎吹贸鰜?,來不及了!比爾他們跟幾個小孩的距離實在太近。
“不是老師他們呢?”小惠子很失望,看著沖出來的三人說到。雖然也是兩男一女,可不是就不是,老師跟陳姐的身影,半眼就能認(rèn)出來。
“那他們跑過來做什么呢?”小黑想不通。
“你沒看到后面那么多人在追嗎?不跑才是白癡?!毙“渍f。
“那為什么現(xiàn)在那些追的人停下來了呢?”小惠又問。
“我們來了嘛!他們看到我們這么多人害怕嘛!”小泰自信心空前膨脹。
“可我們不認(rèn)識他們呀!”
“他們不知道我們不認(rèn)識他們呀,他們以為我們認(rèn)識他們所以他們就不敢過來了嘛……”
那三人越來越近。
“他們看起來好兇哦,他們不會**小惠子吧?!”小惠子怕怕的說。
“我要塊頭最大的那個?!毙√╅_始捏拳頭。
“我們五個人分不過來的?!毙“渍f。
來人是善意還是惡意,幾個小家伙又怎么會分辨不出來?后面,直升機正俯沖而來——幾個小孩都回過頭去……探照燈強烈的光柱射得他們頭暈?!氨粌擅鎶A擊了?”這是他們當(dāng)時的想法。
“哈哈哈,你們來不及啦!”螞蚱第一個沖到,探照燈同樣射著他的眼睛,但那已經(jīng)不重要,燈光又不是子彈!螞蚱胡亂一撈就撈到兩個挾到懷里。
“叔叔!你想**我嗎?!”懷里,甜甜的小女孩的聲音響起,螞蚱好像能感覺到一雙純凈天真的眼轉(zhuǎn)過來怕怕的仰頭看向他。
“呃——啊……”心臟的劇痛沖散了他的短暫的訝異——我要死了!
探照燈照得那片地方白晃晃的,斯特羅阿米看得清清楚楚——幾個小家伙好像是嚇傻了都不知道逃跑,就杵在那里,燈射下來,當(dāng)時已經(jīng)影響到那三個人的視線了,多好的機會啊,那幾個小家伙卻還傻傻的回過頭去……塊頭最大的最先挾起兩人——突然又把人扔出老遠(yuǎn),就好像抓住的不是人是兩塊燒得正旺的碳,然后就在地上亂滾,怎么回事?斯特羅阿米還沒想明白,那個后到的女人又捂著喉嚨倒飛了出去,再接著那個瘸了一條腿的叫比爾的也趴在了地上……是怎么一回事呢?這件事成了一個懸念一直掛在斯特羅阿米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