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亦謙和夏小離一起回家,兩人在路上順便買了一些孩子用的東西,一趟下來,手里已是七八個袋子,小離還給齊琪的兒子買了一份,齊琪的父母到現(xiàn)在都不肯原諒她,顧少城更是薄情,和謝梓玉已經(jīng)領(lǐng)了證,而且也快要生了,壓根就不記得還有個為他孕育孩子的女人。
團團現(xiàn)在也蠻重的,小離抱了一會,手就開始酸了,孩子越抱越低,團團也是個難伺候的,跟她爸一個樣,被抱得不舒服的,就哼哼唧唧起來,在小離懷里扭來扭去,害得小離差點沒抱穩(wěn)。
“我來抱。”柏亦謙伸手。
“可你手上拿著這么多東西……”拎得動么?夏小離懷疑道,這沒干過啥苦力活的柏亦謙拎得動這么多東西嗎?
柏亦謙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哪接受得了老婆這鄙視的眼神,他雖沒干過力氣活但也是個男人好不好,這點力氣還是有的,一下子就抱過孩子,完全是輕松得不能再輕松的樣子。
小離呵呵地笑了一下,討好一般地蹭過去:“老公,我?guī)湍隳靡幌聳|西吧?!?br/>
然后就拎了一袋奶粉施施然地走在前面,柏亦謙看著真心無語,這女人現(xiàn)在是越來越囂張了,半點沒把他放眼里啊,想當(dāng)初的夏小離多可愛,嫁了人就是不一樣。
柏亦謙一手拎著東西,一手抱著孩子跟在夏小離身后,十足的奶爸模樣,叫他那些下屬看到他們威嚴(yán)的大老板這副模樣一定會噴血的。
楚妍在遠(yuǎn)處凝望著,看著他們夫妻倆‘打情罵俏’,真的很有一家人的感覺,柏亦謙在她心里是那個俊秀清貴,像王子一樣的存在,他從不會為誰改變原則,可是看到現(xiàn)在的他,滿手拎著東西,還抱著個小嬰兒,讓她感覺就像一個天神突然間變成了一個凡人那樣,她有點難以接受,不過是十年而已,就足以改變一個人嗎,或許改變他的不是時間,而是人?
楚妍看著走在前面的夏小離,她不覺得夏小離有多漂亮,甚至覺得她有些任性,既然做了人家的妻子,照顧兒子,體貼丈夫不正是她應(yīng)該做的嗎,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做,把一切丟給柏亦謙,而柏亦謙雖然是一臉無奈,卻也縱容著她,所以是真的愛她嗎?楚妍突然在想,自己是不是不應(yīng)該回來?
她是知道了弟弟楚煜把當(dāng)年的事情告訴了柏亦謙,也知道了柏亦謙為了她對她弟弟手下留情,所以她回來,她心里并不是很明白自己回來是為了什么,只是憑著一股念頭就跑回來了,直到看到柏亦謙,她的心里才隱約有些懂了,或許她還是有些不甘心吧,為柏亦謙所做的一切她從來沒后悔過,只不過內(nèi)心仍然抱著一絲希望,柏亦謙對女人向來無情,她想也許柏亦謙娶那個女人只是因為年紀(jì)到了,并不是非夏小離不可的吧?,以他對自己的歉疚,自己未嘗不可以取而代之,一償夙愿,所以當(dāng)她知道柏亦謙已經(jīng)有了孩子的時候,心里是放松的,因為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有了這個孩子,自己也不需要有傳宗接代的壓力。
可是看到今天這一幕,她想也許是自己想錯了,人家是幸福的一家人,根本就沒有她介入的余地。女人最怕的是什么,不是男人的多情,而是男人專情,卻,不是對自己的。
天氣正好,陽光明媚,這種天氣最適合出來踏青了,柏穎和蕭揚便相約一起去釣魚,若是有成績呢就直接干脆在這里烤架了,連烤架,配料都準(zhǔn)備好了。
“你到底能不能釣到魚的,這么久連只小蝦米都沒瞧見,我們下午不會吃西北風(fēng)吧?”柏穎瞧著那桶至今清清白白的水,很懷疑地說道。
蕭揚有點囧,他平時釣魚挺在行,誰知道今天居然會一條魚都釣不上來,這釣魚最是講究耐心,可柏穎就在他的身邊,一靠近她,心臟就不受控制地亂跳,越是想表現(xiàn)得好一點吧,越是什么都釣不著。
柏穎望著腳下的河水,很為自己的肚子擔(dān)憂,她這人平時最受不得餓了,眼巴巴地指望蕭揚給給釣上魚呢。
“要不你唱歌,哄哄它們?!卑胤f玩笑道。
蕭揚詭異地看向她,這個主意她是怎么想出來的,人一開口還不把魚給嚇跑了,而且光天化日之下的叫他唱歌,又是在柏穎面前,他哪唱得出來?
“再耐心等等吧,要是再釣不出來,我請你去吃麻辣燙。”這兩人都偏向這種重口味的菜色,尤其是四川菜,吃起來那就爽啊,不過蕭揚覺得這種辣菜對人的胃太過刺激了,他一個大男人粗生粗養(yǎng)的倒沒什么,但柏穎一個姑娘家當(dāng)然是要精心呵護著。
柏穎是個很容易滿足的女孩子,一聽就眉開眼笑的,開心地坐在那邊輕哼起歌來了。
柏穎的嗓音清脆悅耳,聽起來讓人很舒服,蕭揚微微扯起嘴角,能和柏穎呆一塊,他就很開心了,釣不釣得到魚倒真的是無所謂。
也不知是柏穎這歌真的好聽,還是魚兒變傻了,蕭揚感動到魚桿在晃動,靜等了一會,將魚桿提起,果然釣到了一條大魚。
“哇,魚耶魚耶……”柏穎開心地跳起來扯著蕭揚的衣服,本來以為鐵定沒魚吃了,沒想到還真給他釣掉,無異于是意外之喜,所以顯得特別激動。
蕭揚被她晃得魚都快掉了,趕忙道:“別晃別晃,讓我把魚放進(jìn)水桶里先?!?br/>
“哦?!卑胤f趕緊撒開手,兩只眼睛盯著魚兒,那眼神可絕對不是憐愛什么的,赤(諧)裸裸的那是盯著食物的眼神。
蕭揚又連續(xù)釣了好幾條,看得柏穎眉開眼笑的,去店里現(xiàn)煮的肯定比不上自己釣的好吃。
釣了幾條魚之后,兩人便磨拳霍霍地準(zhǔn)備開吃了,柏穎負(fù)責(zé)生火,蕭揚負(fù)責(zé)宰魚,兩人時而相視一笑,配合得十分默契。
“這邊多下醬料,對,多刷幾下?!笔挀P一邊翻轉(zhuǎn)著魚一邊指導(dǎo)著柏穎下手,沒一會兒便香味四溢,饞得柏穎口水都快掉出來了。
“快好了沒?”
“瞧你這急性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笔挀P取笑道,看她這饞貓的模樣就忍不住想發(fā)笑。
“我要吃魚,又不是吃豆腐?!卑胤f反駁道,方才明明沒那么餓,可是現(xiàn)在看到這魚,饞蟲都給引起來了,也不知蕭揚這醬油是打哪來的,特別地香,她在市面上都沒有看見過,“你醬料是在哪買的,好香啊,改天我也去買一箱子回家存著。”
蕭揚笑:“這個啊,這個是蕭家生產(chǎn),只此一家,別無分號?!?br/>
“嗯?”不解。
“我媽做的,我也不知道她的材料是什么,不過你要是喜歡,我回頭讓她弄幾罐給你?!?br/>
“伯母還有這手藝,那你可真是有福呢,不過麻煩伯母,多不好意思啊?!卑胤f確實是挺想要的,就是怕麻煩了人家,再說人家是長輩,與自己又沒什么關(guān)系,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嘛。
“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我媽在家里沒事干,就是擺弄一些吃的東西,你不知道,她要是喜歡弄上什么東西,就天天給你做,吃到你都弄厭了,她要是有人喜歡吃她做的東西,肯定開心?!笔挀P雖然是個軍人,但氣質(zhì)更像是那種書生,一笑有種儒雅的感覺。
“真的?那我就不客氣嘍。”
“好了,你嘗嘗看,好吃嗎?”說著將串了魚的木枝遞了過來。
柏穎接過,興沖沖地咬了口,果然是唇齒留香,別有一番滋味:“好吃,你也嘗嘗?!笔挀P兩只手都烤著魚,自然騰不出一只手來,柏穎便撕下一小塊遞過去。
蕭揚也沒多想,張口就含下,待兩人反應(yīng)過來皆有些尷尬,這個動舉是不是太親密了些?柏穎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靜了一會,忽然聞到一絲焦味,忙抬起頭:“喂,焦了,烤焦了……”
蕭揚先前也不知看了什么,竟這么久還沒回過神,直到柏穎一叫才回過神來,所幸魚也燒得很焦,掰掉一點點表層皮的還是很好吃的,柏穎又準(zhǔn)備了一些紅酒果汁什么的,雖然只有兩個人,但又有吃有喝,又有得玩,兩人倒也玩得十分開心。
柏穎揉揉自己圓鼓鼓的肚子:“好飽啊,下次我們還來,下次換我給你釣。”她很懂得知恩圖報的。
“你?你會釣嗎?”柏穎也是個耐不住性子的,釣個魚她都能哼歌,估計沒耐心等著魚兒上釣。
柏穎被他鄙視的眼神刺激到了,站起來,插著腰:“什么,要不是我哼歌,你這魚還釣不上呢?”
“你不是真以為魚能聽懂你的話吧?”蕭揚無語道,看她動手術(shù)的模樣覺得她特別認(rèn)真專業(yè),可有時看著有又覺得有些孩子氣,可愛得緊,他也聽說柏穎以前的事情,生活在那樣艱難的環(huán)境下還能保持這份性情,大富大貴之后也不忘本,確實不容易。
“哼,我現(xiàn)在就去釣給你看,嘻嘻,順便給小離他們幾個熬魚湯?!卑胤f越想越覺得美,興沖沖地跑過去,結(jié)果跑得太快,一時沒來得及煞住車,整個人滑進(jìn)了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