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幾道破空聲傳來,數(shù)個身影將沈月年二人圍了起來。
“何人膽敢......少族長!”年紀最大的一人正想喝問二人,當他看清靈玖時,不禁驚呼出聲:“族長可念叨了你很久了,畢竟這是少族長第一次出去闖蕩江湖,族長可是不放心的很那?!?br/>
“何長老,今天輪到你巡邏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嘛,對了,這是我出去認識的朋友?!膘`玖顯然對面前這位長輩很有好感,說話間處處透著一股親切之意。
“少族長的朋友么,”何長老盯著沈月年看了一會兒,邊捋著胡須邊贊嘆道:“果然不是一般人啊,平靜如水的眼神中竟然藏著火山般的灼熱,發(fā)起瘋來怕也是個要命的主?!?br/>
聽著何長老這不著邊際的夸獎,靈玖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對著何長老說道:“若是長老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br/>
點了點頭,何長老一揮手,其身后的幾個年輕人和他一起身形閃動,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呵呵,少族長看那個少年時的眼神有些異樣啊,看來這幾天族內要不安寧了,”何長老對著身后幾個蠢蠢yù動的年輕人說道:“記住我的話,不要去惹那個年輕人,你們這一輩的人怕是只有靈天有資格與他交手。湊巧的是,靈天也很喜歡少族長?!?br/>
“靈天......”幾個年輕人知道何長老的實力,相信他的話并沒有任何虛妄之處,也正因此不禁同時內心一震,靈天可是
“剛才那位老先生實力好強啊,和他對視時我的眼睛竟然有股灼燒感?!鄙蛟履暾f道。
靈玖領著沈月年邊向族內走去邊說道:“何長老的功夫即便是在我們靈氏一族中也能排進前十之列,你能安然無恙地和他對視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很多族內的年輕人可都沒有膽量與實力看何長老的眼睛,畢竟何長老的拿手功夫便是攝魂。”
“攝魂?”沈月年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功夫。
“對啊,能控制自制力不強或是實力弱于自己的人,在對戰(zhàn)中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彼坪鯇@樣的攻擊技巧很是推崇,話語里滿是羨慕之意。
“玖兒,你回來了?”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來到了族內最中心的位置,幾個人正圍著一個年紀看起來比沈月年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說些什么,臉上的神情頗為尊重。
年輕人看到了靈玖二人,跟周圍的人道了聲歉,來到了靈玖面前。
“靈天大哥,”靈玖也是開心地應道:“聽說你已經當上長老了,靈氏一族最年輕的長老。”一拳打在靈天肩膀上,靈玖的開心由衷而發(fā)。
“這位是?”靈天目光轉向了和靈玖一起來的沈月年身上。
“他叫沈月年,是我這次出去認識的朋友,”靈玖急忙介紹兩人認識:“他是靈天,我們靈氏一族公認的天才,若是他用盡底牌,你想取勝怕不會那么容易?!?br/>
素來心直口快的靈玖不曉得這句話對于一個天才來說會是多大的刺激,何況這個天才還對他很有好感。靈天渾身一顫,眼神微瞇地看著眼前這個比他看起來還要小一些,有點愣頭愣腦的年輕小子。
“這傻里傻氣的小子有這么強?”
靈玖沒在意那么多,拉著沈月年的胳膊說:“走,去見我父親?!?br/>
看到靈玖和沈月年的親昵動作,靈天眼中寒芒一閃,本就有些不爽的他內心如同有股火焰在燃燒般:“沈月年么,哼!”
感受到身后有些灼熱的目光,沈月年回頭看去,恰好看到那雙充滿戰(zhàn)意的眼睛。
沈月年咧嘴一笑:“又是一個喜歡打架的家伙么?!比缓蟾`玖走進了這最zhōngyāng的建筑。
“爹,我回來了?!眲傔M門,靈玖就大聲喊道。
大而不奢華的客廳中點著玫瑰香,裊裊上升的香煙讓整個屋子看起來有股朦朧感。一個有著絡腮胡子的中年人拿著竹簡,不知在讀些什么。旁邊有個長相清甜的侍女在擦拭著藍白相間的瓷器,看向中年人的眼神中有著難以掩飾的敬意。
中年人聽到女兒的聲音,本就英俊的臉龐上頓時充滿了喜悅之情。
“乖女兒,快過來讓爹看看?!?br/>
靈玖蹦跳著來到了中年人身邊,略帶些撒嬌的口吻說道:“乖女兒最近瘦了。”
中年人一聽,頓時坐不住了。
“難道有人欺負我的寶貝女兒?”這時他看到了和靈玖一起進來的沈月年,略微打量了一下他,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倒像是相女婿般。
沈月年本就長相不錯,武功在青年一輩的人中也屬于佼佼者,雖然打扮的有些老土,但對于真正的高手來說,一眼就可以看出其不凡之處。
“這么優(yōu)秀的年輕人,不知道女兒在哪找到的?”中年人口音里的調侃意味聾子也聽得出來。
臉微微有些泛紅的靈玖跟父親介紹道:“他叫沈月年,是我在八仙山碰到的,他可從沒下過山,所以對于世上的很多東西并不了解。還有,”靈玖壓低了聲音說:“他應該是神偷沈夜恒的兒子?!?br/>
中年人眼中jīng光一閃,哈哈笑道:“若是他的兒子,如此優(yōu)秀便不讓人覺得意外了?!?br/>
然后靈玖轉向沈月年說道:“這就是我的父親,靈氏一族的族長——靈重瀟?!?br/>
“族長好?!鄙蛟履瓯虮蛴卸Y地喊道。
這段時間經過靈玖的悉心教導,本來就很聰明的沈月年對于很多原來不知道的事情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尤其是在禮數(shù)方面也有了大的進展,雖然表現(xiàn)得還有些不大自然,不過已經比剛下山時好很多了。
“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靈叔叔即可?!膘`重瀟笑著說道,如此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輕人,處好關系對自己一族百利而無一害,而且他還是那人的兒子。
“靈叔叔?!鄙蛟履昀^續(xù)保持著老實人的樣子。
“噗嗤。”靈玖倒是忍不住了,很少見到沈月年這般模樣,倒是讓人有些忍俊不禁。
“你們兩個別在那文縐縐了,父親,這大早晨的你就起來看書,很不符合你的xìng格啊,按理來說你應該會睡到中......”
話還沒說完,靈玖的嘴就被一只大手堵住了。
“嘿嘿,”有些尷尬地對著沈月年笑了笑,然后惡狠狠地刮了靈玖一眼說道:“風氏一族的族長昨夜派人連夜將此書簡送來,我自然不能怠慢。”
“有什么重要的事沒?”靈玖聽到此話不禁一怔,急忙問道。
風、段、靈是這個國家中最大的三個氏族,彼此之間也經常有書信往來,但是每當用竹簡傳信時,就證明有重要事情發(fā)生了。
靈重瀟眨巴了下眼睛說道:“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對了,”他將嘴巴湊近靈玖的耳朵問道:“那他父親現(xiàn)在......”
“下山三年,不知所蹤?!膘`玖臉sè有些黯然,顯然也在替沈月年難過。畢竟一直生活在山上的沈月年只有這一個親人,如今還音信全無。
輕輕拍了拍靈玖的頭,靈重瀟說道:“吉人自有天相,再說以他的武功和輕功之強,想必是不會出什么問題的?,F(xiàn)在這個時間,所有的年輕人都在演武場,沈賢侄若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去指點一下他們?!?br/>
“就是打架么?”沈月年將拳頭捏的嘎嘣響,頗有些期待地問道。
“哎呀?!鄙蛟履昝^頂,頗有些委屈地看著罪魁禍首——靈玖。
略帶微笑地看著面前嬉笑打鬧的兩人,靈重瀟心中也有著由衷的喜悅。
“敏兒,咱們的寶貝女兒或許已經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了,你一定也在冥冥之中一直看著吧?!?br/>
“靈老,帶沈賢侄去演武場看看,我有些事要和玖兒說?!膘`重瀟對著虛空如此說了一句,話音剛落,一個略有些蒼老的身形出現(xiàn)在靈重瀟面前。
神經大條的沈月年也不禁心中一震,他根本沒看清這老者是如何出現(xiàn)在自己身旁的。
“沈公子,請跟著老朽。”老者不僅長相慈善,連聲音聽起來也讓人覺得心里暖暖的。
“我等會去找你,好好跟著靈爺爺?!膘`玖揪著沈月年的耳朵吩咐道。
沈月年乖乖地點點頭,然后揉著被靈玖揪紅的耳朵,跟著靈老向外走去。
緊緊盯著沈月年的背影,耳邊卻突然傳來父親略帶些戲謔的聲音:“連這一會兒也分不開么,還那么戀戀不舍。”
羞紅了臉的靈玖轉過身,正想狡辯,父親卻繼續(xù)說道:“你年紀也不小了,對于沈賢侄我很滿意,如此好的年輕人可不要輕易放過啊。”
“我,我......”靈玖結結巴巴的,什么也沒說出來。
“風氏族長想和我族聯(lián)姻,書簡上指明的聯(lián)姻雙方就是風氏族長的兒子和你?!膘`重瀟說道:“他風氏想徹底和段氏做個了結,而我們靈氏一族的立場對他們來說尤為重要。”
靈玖聞言大驚,然而還不待她說什么,靈重瀟卻是笑著揮了揮手說:“我就你這一個寶貝女兒,怎么舍得讓你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何況,”靈重瀟話鋒一轉,有些凝重地說道:“風、段之戰(zhàn),我并不想站在風氏這邊?!?br/>
“父親的意思是......”
“風氏的做事風格本就不招人待見,而且我懷疑風氏一族與龍靈的失竊有著一定的關系,唯一讓我有些猶豫的地方就在于風氏族長的藏品之中有著千年寒魄,那是唯一能克制你體內魔血的東西。”提到魔血,靈重瀟的眼神不禁有些黯淡。
他知道靈玖體內有魔血一事也是巧合,靈玖小時候曾經養(yǎng)過一只小型獵犬,一次在山上玩的時候,獵犬遭到三匹狼的襲擊,當場死亡。
一向溫婉如水的靈玖太過喜愛這只獵犬,看到它在自己面前被三匹狼咬死,頓時如同著了魔般,幾秒的時間就將三匹狼斬殺于當場。
然而第三匹狼在死前的一刻還是發(fā)出了求救信號,靈玖可能是并不清楚狼的這種叫聲的含義,只是在原地幫她心愛的獵犬挖著墓穴。
離此山不遠的靈重瀟卻是清楚地聽到了這聲咆哮和自山上往下傳來的一股濃烈殺氣,想到自己的女兒也在山上,靈重瀟急忙向著咆哮聲傳來的方向奔去。
等他趕到山上時,卻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他的女兒站在不下千頭的狼群尸首中間,如同被鮮血侵泡過一般,看不出一點原來的樣子,此刻的她身體有些搖搖yù墜,而她的對面還有最后一匹狼,也是狼群的首領。
狼群的首領身上看起來并沒有受什么傷,它看到了靈重瀟的到來,并且從這個人身上感到了一種深深的壓迫感。生xìng狡猾的它自然知道面前這個人并非是它能惹得起的,看了看遍地的尸首,它對著靈玖的方向咆哮了幾聲,轉身對著來時的路跑去。
在狼首領轉身的那一刻,靈玖也是身形一晃,仰頭向后倒去。
靈重瀟身形晃動,在靈玖倒地前的一刻接住了她。
靈玖的臥室中。
“族長,少族長她......”族中最好的大夫靈童有些難以啟齒,他頓了頓,將族長拉到一旁低聲說道:“若是我的判斷沒錯的話,少族長體內已經被魔血侵占了?!?br/>
靈重瀟大驚:“魔血,傳說中的催動‘弒皇之刃’的魔血?”
靈童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這種血會讓憤怒的人處于暴走狀態(tài),同時也會極大限度的催發(fā)‘弒皇之刃’的能力,但是對于魔血擁有者本身傷害極大,歷來擁有魔血之人無人能活過三十歲?!?br/>
緩緩放松著本已攥緊的拳頭,靈重瀟深吐一口氣說:“那有沒有什么方法......”
“有,我所知道的只有一個,但并非是解決,只是能起到很大的緩解作用,那就是千年寒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