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憤怒涌上宋景淮的心頭,他攥緊了拳頭,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卻依舊無法緩解那種生吞了癩蛤蟆的膈應,恨不得直接將眼前這恬不知恥的人渣徹底撕碎!
同時,他也能想象得到莫向晚在懷孕時看到那張器官捐贈協(xié)議時的心情。
恐怕不僅僅是憤怒,還有崩潰和絕望吧?畢竟那個時候她還愛著他,甚至想好了要和他過一生……這樣的要求由心愛的人提出來,多么可怕,又多么可笑!
很多事情,不親身經(jīng)歷一次,是真的沒辦法感同身受的。
“她已經(jīng)死了。”宋景淮目光冰冷地望著林知暖,“知暖,我真的沒想過讓你變成這個樣子,你是大哥愛過的人,我送你離開c市,是希望你余生能遠離這些是非,過的安穩(wěn)一點兒,但是……你變得太可怕了?!?br/>
林知暖的眼里一點點地蓄起淚水,她望著宋景淮,不住地搖頭:“我沒有變,變得是你!”
“你之前明明很討厭莫向晚,為什么她死了你就變了個人?”林知暖哭泣道,“明明我們才是最合適的一對,莫向晚那個傻子,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宋景淮眼神愈發(fā)地冷:“你根本沒資格說她?!闭f罷,他拿出手機,讓劉照去聯(lián)系殯儀館,想要給林芮入土為安。
“你要打給誰?”林知暖突然發(fā)瘋似的沖上來,要去搶奪宋景淮的手機,失控地叫道,“不要,不要把我送走!”
宋景淮閃身避過,她便摔在了地上。
她本來就衣衫襤褸的,這會兒不顧形象地趴在地上哭號,哪里還有之前溫婉賢淑的樣子?再加上那一言難盡的味道,簡直狼狽到了極點。
宋景淮實在是恨鐵不成鋼,跟劉照交代完殯儀館的事情之后就讓手下過來把她帶去精神病院。
林知暖一聽,發(fā)狂似的大吼大叫起來,堅決不要去精神病院,說在那種地方,就算沒病,時間長了也會瘋的,殊不知她自己現(xiàn)在這歇斯底里的樣子,完全跟瘋子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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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趁我不在把向晚弄進去的時候,有想過她會瘋嗎?”宋景淮對她沒有絲毫的憐憫,何況她現(xiàn)在精神狀態(tài)這么糟糕,送她進去是為她好。
林知暖卻完全不能接受,見宋景淮不松口,最后看了他一眼就要離開這里。
“抓住她?!彼尉盎磳χs來的保鏢們吩咐著,兩個人高馬大的黑人保鏢便沖了上來,將瘦弱的林知暖架住了,林知暖瘋狂地扭動、掙扎,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被塞進了車里,往精神病院去了。
她走以后,宋景淮看著懷里已經(jīng)開始腐爛的林芮,感到無奈而又可惜。
這個孩子是他大哥唯一的血脈,沒想到最后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林知暖未免太過可怕,這么小的一個孩子,她究竟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林芮再小,身后事也要處理一下的,那么去海洋公園的事情只好往后推了。先是將林芮火化,然后又挑了片風水不錯的墓地將她安葬,簡單地送了送她。
孩子這一世生的可憐死的憋屈,希望來世能投個好人家。
從墓地出來的時候,外面下起了綿綿細雨,落在臉上柔柔的,卻也有一種很不舒服的黏濕感,讓人沒來由地煩躁。
坐到車里,宋景淮才突然想起來,明天,就是莫向晚要帶兒子回意大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