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師一手拿著廟里求來的符箓,一手拿著秦大師剛寫的符咒,愣了半響。
廟里的這張符紙,顯然是膠質印刷的,不過據說得道高僧開光,很有作用,自己為此還捐了三萬香油錢,手摸著感覺有些光滑。秦大師寫的這三張符箓,入手便覺得溫熱,好像有什么東西順著指尖傳入體內。
這樣的差別,讓馮老師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憤怒。這些寺院的和尚,就是沖著平常人不懂得符箓真假,所以就隨意欺騙么?
玲兒換了一身尋常女孩家的服裝,去掉了白紗,挽著秦東走在藥材市場的大街上。她原本便長得漂亮,更因為丹術的原因,一顰一簇間都帶著別樣風情,引著無數人側目觀看。
“玲兒你這是在給師兄惹禍啊。”一路上秦東這話說了好幾遍。
尤其近些年來隨著年齡的增長,玲兒長得越發(fā)水靈,身子也變得凹凸有致,丹術的增強,讓秦東常常難以自制。
更別說那些毫無功底的路人了。
秦東道,“玲兒現在的樣子讓我想起了一個四字成語。”
“哦?”玲兒好奇的問道,“師兄用給四個字來形容玲兒?!?br/>
秦東一臉正經的說道,“——為禍蒼生!”
玲兒掩嘴輕笑,“師兄你就貧吧。”
秦東長嘆一聲,“你師兄我哪有功夫貧,我的心里可一直是將拯救蒼生為己任。”頓了頓秦東續(xù)道,“讓貧道收了你這妖孽,也好為黎民百姓造福。”
玲兒將秦東的手臂抱得更緊了,口中呢喃道,“那師兄快收了玲兒吧。”
這話說的秦東體內靈氣頓時混亂了。
藥材市場本就不大,原先是浙杭靠北的一處集市,明清時期,這里一度是藥農集散地?,F在街道兩邊建起了商鋪,可道路兩邊的地上,依舊擺滿了地攤。
這里開車不方便,馮老師讓司機把車停在路口,這才領著秦東和玲兒往里走。
走了沒多遠,一間兩層木質裝潢,頗有些古韻的商鋪出現在眾人面前。大門上大秦藥房的字樣jing雕細刻,筆鋒中少了大氣,卻多了沉穩(wěn)。
店里的伙計見到有客人來,張口詢問道,“幾位來買藥?”
話剛說完,他便一眼掃到了秦東身邊的玲兒,隨即嘴巴便留下了說“藥”的形狀,呆了半晌。
馮老師心中也一陣輕嘆,她之前看到玲兒容貌的時候,也有著驚艷和自卑的感。同xing都是如此,更何況異xing呢?
“我姓馮,跟秦老板有約?!瘪T老師伸手在那伙計面前擺了擺,努力讓他回過神來。
“哦,哦……”那伙計一臉的尷尬,急忙低下頭不敢去看玲兒,“那您里屋走,秦老板就在里邊等您呢?!?br/>
馮老師點點頭,虛引著秦東往里走。
顯然她還是來過幾次的,對屋子里比較熟悉。
三個人走了幾步,還沒有進屋,秦東便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叫喊著……
“杭大路那有個醫(yī)館,坐堂的女醫(yī)生絕對標志?!背桃懵曇艏鼻校扒赜^,你就幫幫忙,用你藥材的銷售關系,為難為難他們,好讓她來求咱?!?br/>
話說的為難,也就是不讓藥材經銷商,把藥賣給醫(yī)館。對醫(yī)館最重要的一項,就是藥材的使用了。尤其像是秦東的這家醫(yī)館,需要留方,那要抓藥,則必然要從醫(yī)館里取。
屋內另一個聲音嘲笑著,“聽你說,那女醫(yī)生一直帶著面紗,你怎么知道她的長相呢?”
程毅急道,“我是沒見過,可有人見過啊?而且甭管戴沒戴著面紗,光聽她說話,看她手勢姿勢,就百分百確定,一定長得標志!”緊接著程毅補充道,“你想我這么多年摸爬滾打的,見過的美女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這點經驗還是有的。”
秦觀哈哈笑著,“不給一家醫(yī)館供藥,我這邊還是能辦到的,可他們要是從別的省買,那我可真沒轍了?!?br/>
“再者說了?!鼻赜^說話還是比較理智的,“你就能確定,這從未謀面的美女,會來求咱們?”
程毅嘿嘿一笑,“能讓他們斷幾天的藥就行,等他們從外地買來了,那些原本在這里治病的病人,也得失去不少。更何況,我就沒點手段?”
“到時候,我再放出點風聲,這事兒有我參與,她那還不得貼著臉來求咱們?”程毅啪啪排著桌子,“你就給句痛快話吧,這事兒辦還是不辦?”
“行行行,就按你說的?!鼻赜^笑了,“這妞子到底有多漂亮,瞧把你迷的神魂顛倒的。”
“等我嘗過了,再讓你見識見識!”
“殘羹冷炙的我可沒興趣?!?br/>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后悔?!?br/>
“我后悔你又能怎么著?”
“x,你大爺的!”
隨著怦然一聲巨響,里屋的門被一腳踹了開來。
秦東臉se平靜的望著屋內的程毅,“你有什么手段,讓我看看?”
話音剛落,秦東的腳已經落在了程毅的小腹上。
馮老師捂著嘴大聲驚叫。
坐在椅子上的秦觀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程毅已經連人帶桌子翻滾著撞到了墻壁上。
秦東緩緩走到程毅的身邊,蹲下身子,望著癱軟在墻角,目光呆滯的程毅,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程毅的臉,再次重復道,“你有什么手段,拿出來讓我看看?!?br/>
躺在地上的程毅目光渙散,臉被拍了幾下,這才漸漸緩過神來,目光中驟然透露出一股恐懼,緊接著他才感受到身體各處傳來的痛楚感,嚎啕大哭起來。
“富家子弟,經不住嚇唬?!鼻貣|搖了搖頭,一臉的不屑。
“這位朋友……”坐在一旁的秦觀頓了片刻之后,終于出聲了。他這一聲朋友叫的有些猶豫,也叫的毫無底氣。
面前的年輕人年紀不過十七仈jiu,比自己小了五六歲,可他上來不問緣由就揍了程毅一頓,這股在狠辣,讓他心中有些害怕,此時坐在椅子上,他的雙腿都還在打顫。然而這件事畢竟是在大秦藥房里發(fā)生的,自己無論如何都要給人一個交待。
秦東扭頭望向了秦觀,臉上依舊掛著冷笑,“朋友?論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叔。”
剎那間秦觀怒了??礃幼幽挲g還沒自己大,竟然要自己叫叔?
秦家就算這幾年有些沒落,可在整個浙杭地區(qū),也沒有輪到被人隨意踩的地步。
這里鬧出的動靜畢竟有些大的,轉眼不少人便沖了進來。
“毅哥!”幾個驚叫的七手八腳的去攙扶程毅,“這是怎么回事?”
程毅哭喊者,一句話也答不出來。
這下子更嚇壞了這幫人,好一陣子手忙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