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學姐你這么漂亮,居然還沒有屬于你的騎士呀?”
“那得怎樣優(yōu)秀的男孩,才能入得了你的眼你的眼呢?”
迎合了學姐們的心理人設(shè),今天的蘇絮把三七分的短發(fā)梳得十分乖巧整齊,干干凈凈的白襯衫,扣子認真系到第一顆,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皓齒,嘴角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眼睛彎彎,將單純陽光的小奶狗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
蘇絮自己的聲音雖不算軟妹,但也不是中性音,偽出的少年音總帶一點奶,與她那張臉相得益彰。超額滿足了一票學姐對偶像劇里氣質(zhì)干凈的學弟幻想,只覺得將這個聯(lián)誼定在開學不久簡直妙哉。
看著這只絲毫還沒經(jīng)受殘酷社會洗禮的純粹天真小學弟,老學姐們一邊暗暗在心里痛心扼腕自己‘年華逝去、單純不復(fù)’,一邊感謝上蒼尚幸虧還不是‘君生我未生’的慘狀。
懷揣著一顆活蹦亂跳的仙女良心,層層遞近地愉快調(diào)戲這個涉世未深的珍惜物種。
然而她們哪知道,蘇珍惜這只騷話八段沒有上限的玩家,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哄粉專業(yè)十級,天然撩天賦加滿。
一雙濕漉漉亮晶晶的眼睛,對上誰的目光都格外認真乖巧。
明明似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只小學弟似乎是在避重就輕打太極,滑溜溜地不直面學姐們?nèi)粲腥魺o的暗示。
望著這雙眼睛,她們竟還是下意識相信了這只學弟是真單純。
“你們南大也真是人才輩出,花樣繁多,年年不同呀。”齊肩羊毛卷,一套小香風短裙的瓜子臉學姐面帶慈祥的虛假笑意,說話酸的人一身雞皮疙瘩。
“哪里哪里,物以類聚嘛?!绷硪贿呡p熟的御姐也掛上職業(yè)式假笑,語氣十分謙虛,毫不留情地刺激這位海大的聯(lián)誼策劃組長。
順便不忘補刀:“話說這都開場快半小時了,倒還沒見到你們家的校草哈?!?br/>
羊毛卷學姐禮貌地回笑,堅持氣勢絕不能輸人,正視南大這位多年相殺死對頭,無奈道:“沒辦法,不比新生悠閑自在。習師兄剛留學回來,可能有些事情耽擱,真是對不住?!?br/>
御姐笑而不語,你來我往,回合交戰(zhàn),氣氛竟是詭異的和諧。
最后終于停下,和善地對視一秒,各自走開。
御姐背過身,嘴角瞬間控制不住上揚,和剛好看過來的田飛飛交換眼神,飛快豎一下拇指,一字一句作口型:干、得、漂、亮!
-
“蘇絮學弟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呀?”黑色齊肩發(fā)的女生與身旁的學姐們交換了眼神,露出好奇的神色,微笑著提出下一個問題。
蘇絮看過來,因為職業(yè)需要,她對名字記憶很敏感。
她記得剛剛自我介紹時候,這個學姐自稱趙佳薇。
托著下巴,蘇絮認認真真思考一會兒。
傾身掐了一朵桌案上的已經(jīng)剔了刺的白玫瑰花,唇角不著痕跡的略過一抹惡作劇的壞笑,一伸手把花卡到趙佳薇的鬢邊。
圍觀眾人,不管男生女生全部都一瞬間石化了。
唯有蘇絮仿佛什么也不懂一樣,眨眨眼,笑容純的出水,云淡風輕道:“玫瑰花很配佳薇學姐,這樣很好看?!?br/>
“哇哦——”
不知道誰先起了個頭,男生女生混在一起的起哄聲被引爆,嘰嘰喳喳鬧成一片。
“學弟太會撩了吧?!?br/>
“剛剛還說沒交過女朋友,騙人呢吧?!?br/>
“現(xiàn)在的小朋友都這么會了嗎,難怪哥哥我們打光棍哦?!?br/>
“太會了太會了太會了,弟弟你這和誰學的!”
大腦死機癱瘓好容易才勉強重啟的趙佳薇學姐,斷線的反射弧繞了無數(shù)圈才終于傳到達臉上,面頰以極快的速度由粉到紅,燙的出奇,一頭扎進身邊站著的大概是好友的懷里。
想調(diào)戲人結(jié)果被反調(diào)戲太丟人了。
蘇絮笑而不語,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yīng)學姐們的打趣,轉(zhuǎn)頭給視線也被吸引過來的舍友去一個“怎么樣夠強吧”的嘚瑟眼神。
田飛飛飛快一拱手,臉上回一個“總裁,不愧是你”的表情。
忽然響起的推門聲終于切斷了這場綿延不絕的起哄,幾十只眼睛齊齊向門口看去。
蘇絮單手端著杯子,正喝著飲料,聞聲也睨過去。
天知道蘇絮有多慶幸她提前把那口飲料完完整整咽了下去。
門口出現(xiàn)倆人,一個帥的染上一絲西方感覺的開放活力,一個帥的散發(fā)著自然的隨性不羈。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個隨性不羈的人,是蘇絮的熟人。熟到蘇絮化成灰都能認得出她的人——蘇子鳴。
蘇絮震驚地同同樣看見自己一臉震驚的好堂哥對視,腦海里竟沒來由的冒出了‘要不要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她的堂嫂去個電話打小報告’的親堂妹想法。
趕在蘇子鳴出聲之前,蘇絮‘噌’地站起聲,三步并做兩步閃現(xiàn)到他面前,略有點吃力地攔過他的肩膀把他拽出門外。
“小祖宗,你這又唱的哪出戲?”接受力超強,洞察力滿分,推理能力點滿的蘇子鳴,回憶剛剛蘇絮以及其身邊的‘嫌疑人’,心下已經(jīng)知曉了現(xiàn)在的情況。
掃一眼堂哥,蘇絮目光銳利又嚴肅,噼里啪啦長話短說:“我的好堂哥,具體細節(jié)你通通不要管,你只需要知道,你面前的,是你堂弟蘇絮?!?br/>
“堂弟?”蘇子鳴好笑地一挑眉,條件反射地數(shù)落道,“你這個身高,又墊了多少增高墊?你這樣欺騙人家姑娘感情,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不會,活蹦亂跳的。”蘇絮笑瞇瞇的回答,乖巧地把手機舉到蘇子鳴眼前。
屏幕上赫然已經(jīng)點下了撥號,備注‘堂嫂’。
蘇子鳴用畢生最快的反射弧在振鈴之前掛斷了電話,變臉如翻書:“堂弟干什么呢,我這是在助人為樂做好事?!?br/>
蘇子鳴勾過蘇絮的肩膀,蘇絮默契地跟上他的步子往室內(nèi)走,一邊微笑小聲:“你做好事做到聯(lián)誼上面了?!?br/>
“天大的冤枉?!碧K子鳴小小聲解釋,“習星燁他大一下就出的國,國外待了三年才剛剛回來。人還沒回來就被忽悠來這個聯(lián)誼?!?br/>
“他對國內(nèi)這種場合沒有一點經(jīng)驗,你哥是那種撇下兄弟不管的人嗎?”
聞言蘇絮伸向門把手的手一僵,活見鬼地回看蘇子鳴:“你說啥?剛才那個活像六月正午太陽的男生是星燁哥?”WWw.lΙnGㄚùTχτ.nét
蘇子鳴壓著蘇絮的肩膀湊近她耳邊,陰陽怪氣托著長調(diào):“是——呀——就是你小時候逼婚的習星燁呀?!?br/>
蘇絮毫不留情猛錘一拳蘇子鳴,眼神鋒利如刀,隨后笑里藏刀:“我的好堂哥高中交了多少個女朋友來著?!?br/>
“唉,我剛才說了什么來著?!碧K子鳴來了個稍息立正站有站相。
蘇絮轉(zhuǎn)動門把推門而入,笑著小聲調(diào)侃:“是呀,大家都是蘇家人,屬魚的?!?br/>
“不好意思啊,我剛回歸,時間感有些差,上午逛了家書屋,看見幾本挺有趣的書,一不留神就錯過……”
“啊,子鳴,你來啦?”
習星燁坐在海大那邊騰出來的一個位子上,笑的燦爛,聞聲偏過頭看一眼矮蘇子鳴半個頭的蘇絮,疑問地看向蘇子鳴:“這位是?”
蘇絮眨眨眼,偏頭瞟著蘇子鳴,從牙縫里輕輕擠出幾個字:“這是你說的沒有經(jīng)驗?”
“國外的民風。已經(jīng)腌入味兒了?!碧K子鳴飛快給了蘇絮一個‘你懂得’的表情,隨后掛上‘蘇子鳴牌’隨意笑容,解釋的自然:“巧得很?!?br/>
拍了拍蘇絮的肩膀,繼續(xù)道:“我堂弟?!?br/>
“哇,原來蘇絮學弟是蘇師兄的堂弟啊,一屋子的帥哥,師兄家的基因也太羨煞旁人了吧?!蹦澈4笈熳齑蛉ち艘痪洹?br/>
習星燁到嘴邊的‘Nicetomeetyou’硬生生被打了回去,停頓一秒,一臉疑惑看著蘇子鳴,正欲開口。
蘇子鳴大長腿兩步就閃到習星燁身前,沒個坐相地靠在沙發(fā)扶手上,一只手臂壓在習星燁肩膀上,低下頭飛快小聲道:“裝傻。一會兒給你解釋?!?br/>
豎起一根食指飛快在唇邊掠過。
習星燁偏著頭,驀地感覺自己又似乎跟不上國內(nèi)潮流,一臉摸不著頭腦地摸摸后腦勺。
-
“一會兒結(jié)束了,我們單約南大那個小學弟出去玩怎么樣?”
“可以可以,反正聯(lián)誼接觸才九點多十點,接下來才能體現(xiàn)聯(lián)誼的目的嘛?!?br/>
“佳薇你怎么忽然這么沉默了,被撩傻了?一會兒可別這么沒出息,我看好你哦!”
“有一說一,南大的白菜都挺可口的。”
“你才是豬!”
幾個女孩湊在一起笑起來。
聽力很好的蘇學弟不巧捕捉到了背后這一小段插曲,大腦瞬間的空白后,立馬開始重新運行,沒走到幾個程序就拉了警報器:聯(lián)誼還有后續(xù)流程嗎?
論撩人,她渣粟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但是論聯(lián)誼這種社會性活動,長期宅女蘇絮那真的比小白還要再潑兩袋漂□□。
蘇絮面上波瀾不驚,心里狂風暴雨,看一眼鐘表,忽然覺得度時如秒,二話不說,借口廁所出門,打開奚汐的QQ一通亂按連標點符號都無暇顧及了:汐汐汐汐十萬火急救命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