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br/>
隨著歐陽恒失控的一嗓子,白蕓和許攸寧都傻了眼。老太太暈倒了!
歐陽恒抱起奶奶,飛一般的向外跑去!許攸寧楞在原地,渾身冰冷,仿佛有許多螞蟻在啃食她的身體,瑟瑟發(fā)抖。
他抱起奶奶后,看向她們的眼神……憤怒、威脅、恨。
白蕓沒想到會這樣,后悔當(dāng)著老太太說了出來。本來是那個渣男的錯,這下如果老太太有個三長兩短,反倒她沒理了。我女兒受的委屈,應(yīng)該報應(yīng)在這個渣男的身上,不應(yīng)該是老太太。
“媽!”
白蕓被女兒凄厲的一嗓子嚇了一跳,轉(zhuǎn)頭一看,她早已淚流滿面,臉白如紙。身體有些不受控的顫抖。
“寧寧,沒事,媽媽在呢!不怕。”
白蕓把她摟進懷里,一個勁兒的安慰。心疼的抹去女兒臉上的眼淚,自己卻忍不住哭了。
“媽,奶奶會不會有事?”
許攸寧緊緊抓著媽媽的衣服,看著媽媽的眼睛,眼神里充滿了擔(dān)憂和焦急。
“沒事的,沒事的……”
白蕓話還沒說完,許攸寧忽然松開她,邊跑邊哭的消失在她面前。
“寧寧!寧寧!你去哪?!”
白蕓趕緊去追,卻由于穿的高跟鞋,不小心崴了腳。哎呀一聲坐在了地上。
“老婆!”
許爸爸在車?yán)锏攘税胩觳灰娝齻兂鰜恚^來尋找卻看到跌坐在地上的白蕓。當(dāng)然,像一陣風(fēng)一樣沖出去的女兒他根本沒有注意。
“你怎么樣?”許爸爸扶起白蕓,關(guān)切的問著。
“你先別管我,去追寧寧??!快!攔住她!”白蕓疼得牙齒直打顫,一把推開老公,扶著墻艱難的站著。
“寧寧去哪了?發(fā)生了什么?”許爸爸焦急的問著。
“她···哎呀!你快攔住她就是了!”
“好好好,我去我去!”
看老婆這么著急,他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慢性子的他也是平生第一次跑那么快。
白蕓疼得齜牙咧嘴,扶著墻慢慢向前移動。飯店的服務(wù)員見到,扶著她來到了大廳的休息區(qū)。
然而白蕓剛剛坐下,許爸爸就回來了。
“你怎么回來了?寧寧呢?”白蕓眉頭擰在了一起,焦急的問道。
“我根本沒有看到她。打電話也不接。她去哪了?”許爸爸跟著干著急卻一頭霧水。
白蕓無力的靠在沙發(fā)上,嘆著氣。
“去醫(yī)院了,我也不知道去哪個醫(yī)院了。我們的女兒,她是魔怔了···”白蕓痛苦的閉上眼睛,任由眼淚滑落。
許爸爸心疼的把她抱起來,“我先送你去醫(yī)院,路上慢慢和我說發(fā)生了什么?!?br/>
······
“你奶奶身體一向很好,怎么會突然暈倒?!”
一輛慕尚車內(nèi),歐陽震
暴躁的質(zhì)問著正在使勁踩油門的兒子。
“哎呀,你先別打擾兒子開車了。媽年紀(jì)大了,低血糖什么的也不奇怪。先去醫(yī)院要緊?!?br/>
趙芝蘭一邊責(zé)怪著老公,一邊看著枕在她懷里的老太太。雖然平時跟她關(guān)系不好,但是此刻趙芝蘭心里也像熱鍋上的螞蟻,祈禱著她沒事。
歐陽恒緊緊的咬著牙,盡量把車開得又快又穩(wěn)。
奶奶,您可千萬不要有事···
后面的一輛出租車上,許攸寧一個勁兒催促著司機師傅。
“您快點兒,千萬不要跟丟!”
司機師傅皺著眉,不太耐煩的說:“我盡量吧!前面那輛車開得太快了!你別催了!”
醫(yī)院里
李鳳被緊急推進了搶救室,歐陽恒站在門口緊緊攥著拳頭,面無血色。歐陽震簽了字,坐在椅子上臉色晦暗,猩紅著眼睛,手顫抖著。老母親都八十歲了,這突然暈倒,讓人心里沒底。
趙芝蘭看看老公,再看看兒子,心里默默嘆氣。她本是無神論者,此刻也是雙手合十在祈禱著什么。她知道,老太太才是家里的主心骨。
許攸寧給了司機一百元,沒等找錢就匆忙下了車。當(dāng)她看到奶奶被急忙推進去的時候,心揪得生疼!奶奶,對不起···
“恒”
許攸寧怯怯的叫了一聲,歐陽恒回頭,狹長的桃花眼里含滿了淚水,目光復(fù)雜。深深地望了一眼搶救室,朝許攸寧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每走近一步,她的心就跟著痛一下。
“換個地方說話。”
歐陽恒說這句話的時候并沒有看許攸寧,而是自顧自的朝前走。許攸寧默默跟在后面。
倆人來到一個僻靜的地方,歐陽恒停下腳步,無力的靠在墻上,面無表情的盯著許攸寧。
“對不起···”
一開口就又流出了眼淚,許攸寧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她知道,奶奶就是他最重要的人。要不是她非得要個說法,要不是媽媽說出了真相,奶奶就不會暈倒。就算是要說法,也不能當(dāng)著奶奶??!可是后悔已經(jīng)晚了。
原本只是固執(zhí)的想要問一句你為什么要離開我,躲著我。卻沒想到會這樣。
歐陽恒痛苦的閉上眼睛,忍了很久的淚水終于落了下來。沒人能體會奶奶暈倒的那一刻他有多么慌,多么無助。他都不知道是怎么開車到的醫(yī)院。在爸媽面前他強忍著,強裝著鎮(zhèn)定,可是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對不起···”
許攸寧見他這樣,心里比凌遲還要難受。她想抱抱他,可是始終伸不開手。小心的抻了抻他的衣角,默默哭泣。
“松開?!?br/>
歐陽恒冷漠的開口,許攸寧立刻收回手,愕然的看著他的眼睛。
“許攸寧,我們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你想要怎么報復(fù)我,或者讓我怎么補償你,都可以。但是,你不應(yīng)該牽連到我奶奶?!?br/>
“你什么意思?”
許攸寧眉頭緊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仿佛不曾認(rèn)識過的人。
歐陽恒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你難道不是故意的嗎?”
“什么?···”
許攸寧踉蹌著后退了兩步,嘴唇都在發(fā)抖。
“我···我在你眼里是這樣的人?!我會為了報復(fù)你而故意刺激奶奶?!!!”許攸寧也靠在了墻上,沒有一絲力氣。
“許攸寧,對不起。請你離開吧。我們結(jié)束了,徹底的。也請你轉(zhuǎn)告你的媽媽,最好祈禱我奶奶沒事。”
“不然呢?!”
許攸寧看著這樣陌生的歐陽恒,心底悲涼如霜。
歐陽恒抹去眼角的淚水,站直了身體。
“不然,你們就是兇手?!?br/>
“歐陽恒!”
許攸寧怒視著他,原來從愛一個人到恨一個人,只是轉(zhuǎn)瞬就可以做到。
強撐著挺直了背脊,走到他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歐陽恒,我許攸寧是瞎了眼會愛上你!你自己說一輩子不結(jié)婚,我媽媽只是不小心在奶奶面前說了出來。首先她是無意的,其次根本根源是在你!該負(fù)主要責(zé)任的你卻說我們是兇手?我原本只是覺得你無情,卻沒想到三觀也這么可悲!”許攸寧是真的急了,他竟然威脅她的媽媽?!
“對,你說的都對!是我不結(jié)婚。但是這件事你們不說,我永遠不會讓奶奶知道!”
許攸寧愣在原地,她還能說什么。
歐陽恒整理了一下衣服,與她擦肩而過。熟悉的香水味兒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現(xiàn)實卻給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那我們這三年到底算什么?···”
身后傳來許攸寧顫抖絕望的聲音。歐陽恒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不過是你情我愿的各取所需?!?br/>
許攸寧閉上眼睛,任眼淚沖刷掉所有的過往。三年深情換來一句各取所需,呵呵、為什么沒有早點兒聽媽媽的話呢!
這個自以為很了解的男人,才是她最沒有看清過的人。
歐陽恒,你我從此陌路,余生永不相見。
醫(yī)生從搶救室出來,帶來了一個不幸中萬幸的消息。奶奶命是保住了,卻成為了植物人。具體能不能醒···像她這么大歲數(shù),不好說了。歐陽恒告訴了爸媽,是奶奶知道了自己不婚主義的想法,情緒激動導(dǎo)致的。當(dāng)然,他沒有提到許攸寧母女。
歐陽震暴怒之下連扇了他好幾個耳光!要不是趙芝蘭拼命護著,打死他的心都有。歐陽恒就默默受著,一聲不吭。
之后,歐陽震帶老太太去了美國療養(yǎng),趙芝蘭哭著擁抱了兒子,跟著歐陽
震走了??吹絻鹤庸聠蔚恼驹谀抢铮怀陕?。
許攸寧回到家看到爸爸媽媽擔(dān)心的樣子,咚的一聲跪在了媽媽面前,嘴里一個勁兒的說著對不起!媽媽把她摟在懷里,母女倆抱頭痛哭。因為歐陽恒,母女倆這三年鬧了不少的矛盾。
事實證明,只有母親才是無條件愛你的那個人,不管到什么時候。
許攸寧這才意識到自己當(dāng)初是多么忤逆和固執(zhí)。但是不管你再怎么傷了媽媽們的心,只要你回頭,她就在后面。一直默默等著你回頭,一直一直愛著你······
仿佛所有的事情又都進入了正軌。許攸寧每天按部就班的工作。歐陽恒除了每天視頻看奶奶的情況,就是埋頭工作或出去應(yīng)酬。
只是最近喝得爛醉如泥的情況越來越多。小紅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他或許不光是為了奶奶的事,也可能……跟許攸寧有關(guān)。
這天晚上,小紅送喝醉的歐陽恒回家。看著他醉酒難受的樣子,真想給他一巴掌,可是,她不敢。
把他扶進臥室,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你這又是何苦!”
“你說什么?”
歐陽恒瞇著眼睛,襯衫上面的兩顆扣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開了,露出緊實的肌膚。性感魅惑,小紅后退一步,把頭扭向一邊。
“你好好休息?!闭f完轉(zhuǎn)身就走。
歐陽恒眼前一片迷糊,只看到有個纖瘦的身影要離開,下意識的抓住她的手。
小紅驚呼一聲,倆人重心不穩(wěn),雙雙倒在床上。
“恒……恒總,你喝醉了,放……放開我?!?br/>
小紅動彈不得,想推開他,卻在觸碰到他胸口肌膚的時候一陣燙手。心也跟著麻了。
歐陽恒眼神更加深邃……
小紅緊緊閉著眼睛,面對他的熱情,微微有些顫抖卻沒有反抗。
這一天,她等了許久。也怕了許久。
歐陽恒,我愛你,我愿意。
可是,這一夜過后,我會是什么結(jié)局?……
隨著他的熱吻,她的思維漸漸混亂,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的,也貪戀的,任憑天昏地暗……
(本章完)
(=)